温映星无焦点的眸闪了闪。
“陆衍馥,你别乱来。”
黑色皮手套收紧,在她饱满白皙的脸蛋上,陷下去。
“我马上就满足他们的愿望。”陆衍馥恶狠狠道。
随后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卷宽厚的胶带。
温映星见情况不对,开始挣扎。
用尽全身力气对他拳打脚踢。
“陆衍馥!你放开我!”
奈何力量悬殊,陆衍馥一手就能牢牢抵住她。
他一手扯出一截胶带,然后按住她的手腕,缠在椅子扶手上。
一圈,两圈,三圈……
动作一气呵成。
两只脚踝,也被黑色的胶带一圈圈缠在一起。
最后是上半身,从胸口到腰,紧紧绑在椅背上。
温映星一下全身都动弹不得。
她骂他,瞪他,他全当没听见。
绑完最后一圈,陆衍馥直起身,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乖乖等着。”他用气声在她耳边道,“等我把他们都送走,就来陪你。”
陆衍馥拔出腰间的枪,快步冲到前舱。
甲板上,第一艘快艇已经靠了过来。
纪言肆第一个跳上船。
“姓陆的,滚出来!”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
砰。
一声枪响从暗处射来。
纪言肆反应快,侧身躲了一下,但还是慢了。
子弹擦过他的小腹,鲜血瞬间涌出来。
“啊——!”
纪言肆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靠在船舷上。
“言肆!”
纪瞻刚翻上船栏,就看见这一幕。
他落地后立刻往纪言肆那边冲。
“小叔你先别过来!危险!”纪言肆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姓陆的躲在暗处开枪!”
纪瞻脚步顿住。
时凛从另一侧翻上来,按住纪瞻的肩膀。
“蹲下。”时凛压低声音,“退回去。”
纪瞻被他按着蹲下,往后退了两步。
时凛从腰间抽出手枪,眼神锐利地扫过船舱的每一个窗口。
最后定格在下层前舱的某个位置。
那里隐约有个人影,靠在窗边。
“陆衍馥!我看见你了!”时凛拔高音量,“你应该知道,我是警察!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陆衍馥从窗边探出半个头,嘴角暗勾。
“警察?老子最讨厌自以为是的正义!”
陆衍馥举起枪。
砰——
子弹擦着时凛的耳边飞过。
时凛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开。
子弹刷刷地飞。
时凛身形敏捷,侧身、翻滚、起身、躲闪。
陆衍馥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血已经渗出来了。
“操。”陆衍馥咬着牙,矮身躲到窗下。
甲板上。
时凛翻了个身爬起。
发现自己的外套被子弹蹭破。
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
趁着这两人火拼的功夫,其他三人忙将纪言肆扶回下面的快艇上。
纪言肆虚弱地倒在纪瞻怀里,痛苦地捂着肚子,指缝里全是血。
“小叔……”他声音虚弱,脸色惨白,“我是不是快死了?”
纪瞻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
伤口在小腹偏左的位置,血还在往外冒。
一旁的纪闻疏忙撕下自己的衬衫袖子,紧紧压-在伤口上,“言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纪言肆,你挺住!”盛陌语气不善,眼神却难掩关心。“要是这么快‘落地成盒’,我可得嘲笑你一辈子!”
“言肆,看着我。”纪瞻握住怀里人的手,声音沉沉的,“别睡,听见没有?”
纪言肆眨了眨眼。
“小叔……”他喘着气,“我是不是……很没用?”
纪瞻按住他的伤口,“言肆是最勇敢的,天不怕地不怕,总是冲在最前面。”
纪言肆嘴角费力地扯起笑,声音越来越弱,“小叔,我、我好疼……”
“言肆,言肆……”纪瞻不停地喊他,眼眶红了,“言肆,你一定要坚持,要撑住。”
……
船舱内。
陆衍馥肩膀挨了一枪,矮下身,靠在窗下的墙上。
伤口汩汩冒血,他用左手按住,却止不住。
几米外。
温映星开口,“陆衍馥,放弃吧。时凛枪术很强,你讨不着好。”
陆衍馥冷声:“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温映星声音带着颤,“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陆衍馥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
“温映星,”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还是淡笑了一下,“我就当你这是表白了。”
温映星无语死了,“你这人脑回路怎么就这么
清奇?”
陆衍馥咬着纱布的一头,单手缠住肩膀上的伤口。
用力缠紧,血暂时止住了。
陆衍馥一边给枪补弹,一边回:“我妹说,我这叫……恋爱脑。”
没等温映星再吐槽,他又回身,从窗口慢慢站起。
外面,已不见时凛的踪迹。
陆衍馥眯起眼,忙环顾四周,枪口缓缓移动。
……
纪瞻留下照顾纪言肆。
纪闻疏和盛陌,忙换上另一辆快艇。
绕到轮船的另一侧,缓缓靠近。
盛陌抬头看了眼上方的甲板,压低声音,“姓陆的应该在那个位置。”
“嗯。”纪闻疏点头,“我们悄悄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盛陌率先往甲板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