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从J国的那些失控混乱后,他们之间对话的尺度曾经很大,可现在仿佛又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过的状态。
她搞不懂纪瞻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欲望只占他人生的1%。
整顿早餐,除了餐具偶尔轻碰的声响,和纪瞻翻阅平板电脑时指尖划过的轻微动静,再无其他。
温映星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纪瞻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姿态优雅,丝毫不急。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温映星试探着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她顿了顿,见他没反应,便小心地朝着门口方向挪动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离餐厅时,纪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
“早点回来。”
温映星脚步一滞,条件反射地,低声接了一句:“好……九点前一定回来。”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里顿时懊恼起来,怎么就这么顺口接上了?好像她很听话似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嘀咕:真是见了鬼了……
可能潜意识里,她对纪瞻这种身份气场很强的人,就是有种根深蒂固的畏惧和服从感,像小学生面对最严厉的班主任。
到了老宅。
一靠近纪言肆的卧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他拔高的声音:
“这个数据模型谁做的?预期客流和实际承载力对不上知不知道?……重新算!我要的是精确到每个楼层的峰值分析,不是大概齐!”
城西那个医疗美容院的配套项目看来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温映星推门进去,纪言肆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到她,也只是匆匆扯出个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就又戴上耳机,投入了激烈的远程讨论中。
温映星戴上自己的降噪耳机,窝在靠窗的沙发里,继续听她那部总是猜不到凶手的有声小说。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差不多都是这个状态。
纪言肆要么在开会,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对着一堆分析报表抓头发,不怎么有时间关注到她。
温映星心里还奇怪呢,怎么纪言肆忽然变这么忙了?
以前纪言肆可没这么热爱工作,除非是被他小叔拿鞭子在后头抽着。
不过,她乐得轻松,只当身边的男人都沉迷事业,她正好可以安心当个透明人,享受难得的清静。
然而,下个周三的晚上。
温映星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正用手机“听”一部新上线的、甜得发腻的偶像剧,嘴角还带着点不自觉的笑。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温小姐,” 容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纪总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温映星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时间,才刚过7点。
纪瞻很少这么早回来,大部分都在晚上十点左右,甚至更晚。
她心里预感有些不对劲。
“温小姐?” 容霜又敲了敲门,催促道,“纪总在等您。”
躲是躲不掉了。
温映星掀开被子,摸索着下床,心里七上八下。
容霜一路将她引到书房门口,替她推开门,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开,并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纪瞻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连领带都系得端正,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坐在黑檀木书桌后,背脊挺直,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听到动静,他眼皮没抬,只淡道:
“过来。”
温映星警惕地往前挪,在距离书桌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不肯再靠近。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浅杏色、小熊印花的纯棉家居服,裤脚是可爱的泡泡袖设计,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洗过澡的脸庞干净白皙,看起来柔软无害,与这间书房冷硬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纪瞻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温映星茫然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家居服的衣角。
“你这两周的学习情况汇总。” 纪瞻淡淡陈述,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
“上周的古典诗词赏析,老师反馈你全程沉默,提问时答非所问,走神严重。
本周的英式下午茶礼仪实操,你‘不小心’打翻了三次茶壶,弄湿了老师的教案和桌布,导致老师不得不提前下课。
今天的法式餐桌礼仪理论,你被容霜唤醒了不下十五次,对‘如何正确使用牡蛎叉’的回答是‘用嘴吃’……”
他每说一项,温映星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手伸出来。” 纪瞻语气忽厉了几分。
温映星身体下意识一颤,想起纪言肆说过他小时候不认真学习会被责打的话,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不敢动,手指攥衣角更紧。
感觉到对面骤然降低的气压和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越来越利。
她迟疑地,伸出了一只左手。
“两只。” 纪瞻的嗓音更沉了一些。
温映星咬住下唇,认命般地将右手也伸了出去。
细白的两截手腕暴露在灯光下,微微发抖。
纪瞻的视线在那两截脆弱的腕子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条深色的真丝领带。
下一秒,在温映星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倏然倾身向前,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用领带灵活地缠绕、打结,三两下便将她的双腕束缚在一起。
“啊!” 温映星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无果。
紧接着,纪瞻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笼住了她。
一只手仍捏着她被绑住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抄起,稳稳地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认真学习的bad girl,可是要被惩罚的……”
第63章 小瞎子怎会和叔叔闹绯闻呢?
温映星猝不及防, 整个人被面对面按坐在纪瞻的大|腿上。
小熊印花家居裤,就这样毫无隔阂地跨在了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裤上。
纪瞻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防止她失去平衡摔下去, 力道不容挣脱。
金边眼镜后沉郁的眼眸, 没有太多情绪, 审视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想让我怎么罚你?”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挠过她的耳膜。
温映星双手被领带束缚在身前,别扭地抵在两人之间,手腕微微转动,试图找到稍舒服点的姿势。
“可以别罚我吗?”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我……我从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学, 真的。”
纪瞻看着她苦恼地蹙起眉头, 一本正经地做出诚恳保证的样子, 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怎么有点……可爱呢?
但他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说得不对。” 他冷道,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后腰软肉上摩挲了一下,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重说。”
温映星茫然地抬起眼:“哪里不对?”
纪瞻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扫过, 语气卸下了白日里的严肃,染上些恶劣:“你不是和言肆玩得挺花么?怎么到了我这儿, 就只会说‘好好学’这种毫无情|趣的检讨词?”
“谁说我们玩得花啦……” 温映星下意识反驳,后半句的声音却心虚地小了下去。
因为脑海里闪过了某些画面,比如上次被
纪言肆带去宾馆补习,还有在J国被蒙上眼睛、绑住双手。
“重说。” 纪瞻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命令的意味,托在她腰后的手也收紧了些。
温映星脸颊滚烫,心里还有点无语和羞-耻。
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温映星最终自暴自弃地,用一种背课文的语调快速说:“你罚我吧。”
纪瞻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声。
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有力地按住了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他的唇精准地捕获了她的。
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碾磨,有些用力,甚至故意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引来她一声细微的痛呼。但很快,那力道便化开了,变成了绵长而深-入的探索。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缠住她无处可逃的柔软。
纪瞻说他之前是坚定的不婚族,温映星其实有点不信,否则怎么会有人天生就这么会接吻,他不需要经验、不需要练习,天生就会把人吻迷糊吗?
难道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无师自通?
温映星被绑住的双手徒劳地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微弱得可怜。
最初的僵硬和抵抗,在他耐心的撩拨下,一点点瓦解。呼吸被剥夺,思绪被搅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车欠,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映星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时,纪瞻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相蹭,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湿-漉漉的唇-瓣和脸颊上。
“这几天……” 他嗓音喑哑,带着情动后的颗粒感,贴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低问,“有没有想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