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想说同住一个屋檐有什么想不想的,但很快意会到,纪瞻口中的这个‘想’不是这个表面意思。
纪瞻又开口:“言肆最近应该也没空陪你吧?”
温映星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是纪叔叔故意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
纪瞻没有否认,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掌控欲,“谁让他闲得没事,总想着谈恋爱。”
温映星一时无言。
所以纪言肆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缠着她亲热都没空,果然是纪瞻在背后“推波助澜”。
“从飞机上那次,到今天,快两个星期了,” 纪瞻的唇移开,转而轻轻印在她敏感的颈侧,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皮肤响起,带着蛊惑,“宝宝,想要吗?”
温映星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
她咬着唇,不想承认,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她羞-耻。
纪瞻的唇又移到另一边脖颈,不轻不重地吮吻着,留下湿热的痕迹。“想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声音更低,更哑,“为什么不来找我?”
温映星又是一颤,嘴硬地反驳:“我……我不想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纪瞻抬起头,耐心地啄吻了一下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温映星想了一会儿:“我要一家小屿山的蛋糕店。”
“小屿山?”纪瞻望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挑眉道,“那只是个没什么游客的偏远小镇。那里的蛋糕店,能有什么营收?”
作为一个商人,纪瞻第一反应永远是价值和回报。
“我就要这个。” 温映星固执地重复。
纪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纵容。
“行啊,” 他慢悠悠道,大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温映星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她低下头,酝酿了一会儿,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情节,把自己的脸臊得通红。
她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声音轻浅,发着颤:
“纪叔叔,我错了。请……狠狠惩罚我。”
纪瞻眸色骤深,如同被点燃的幽潭。
一直流连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不再满足于隔衣抚摸,探进了小熊印花裤的松紧带边缘。
……
后来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破碎。
温映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又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反正她睡了过去。
梦里有坏人在狠狠惩伐她,用各种难以启|齿的方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球饶:
“我错了Daddy……不、不yao……”
“Daddy……呜呜……我错了……”
……
第二天。
为了奖励温映星的优异表现,纪瞻把学习情况汇报上提到的老师都换了一遍。
古典诗词赏析容易打瞌睡,那就换一个讲课幽默像在说相声一样的老师;
下午茶礼仪太无趣,那就换一个米其林三星的茶点师做助教;
法式餐桌礼仪理论太枯燥,那就不学了……
纪瞻这种‘严厉’的惩罚方式,还是挺令人欣慰的。
接下来的日子。
纪瞻确实也跟他自己说得一模一样。
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花在工作上,只是会规律地每隔一周左右,找一下温映星,大部分还都是在他工作不忙的情况下。
温映星闲得无聊的时候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每个月4次,每次两小时算,(4×2)/(30×24)正好等于1.11%
纪瞻这个人果然跟数学算式一样精准,欲|望只占他人生的1%
*
纪氏总裁办。
气氛刚从严肃的商业谈判中松弛下来。
纪瞻和盛启集团的盛淮,以及腿上还打着石膏坐着轮椅的纪言肆,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盛淮抿了口咖啡,笑着看向纪言肆:“二少现在是真不一样了哈,坐着轮椅都不忘来公司点个卯,真上进!”
纪言肆瘫在轮椅里,有气无力地吐槽:“盛叔叔,您是不知道。但凡谁家里也有个像我家这样的小叔,您就是想躺,那床板它都扎人!不上进能行吗?” 他说着,还偷瞄了一眼旁边正翻阅文件的纪瞻。
纪瞻头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回应。
盛淮乐了,揶揄道:“看来咱们纪总治家有方啊,把这混小子逼得都上进了。”
这时。
办公室门被敲响,略显急促。
Peter推门闪了进来,手里紧紧捏着手机。
“纪总!有情况,有情况!”
纪瞻这才抬起头,眉头微蹙,语气平静:“什么事?”
“您……您上热搜了!” Peter把手机屏幕朝向他。
“那怎么了?” 纪瞻复又低头看文件,不以为意,“让公关部跟进,评估一下舆论风向,如果是正面,适当加把火,带动一下集团股价和品牌热度。”
纪瞻虽然为人低调,但由于形象出众,又在他这个身家的富豪里非常年轻,所以经常会因为某些商业动作上热搜,他早已习惯,甚至能将其转化为商业资源。
“不是普通热搜!” Peter急得往前一步,“是……绯闻!”
“什么玩意儿?” 盛淮比当事人还激动,眼睛一亮,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纪总你居然能有绯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快让我看看!”
纪瞻翻阅文件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Peter。
Peter硬着头皮把手机递得更近些。
屏幕上是一条引爆社交平台的话题,配图是两张明显偷拍角度的照片。
背景是某个奢华酒店的私密无边泳池。一张是侧影,男人裸着线条分明的上身,水珠顺着肌理滑落,正低头拥吻着怀里的女孩;
另一张角度稍远,能看清男人英俊的侧脸,正是纪瞻。而他怀里的人,被他的身影和角度挡去了大半,只露出纤细的背影和一点点白皙的侧颈,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纪瞻瞳孔微缩,捏着文件边
缘的手指微微用力,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纪言肆。
照片里的女孩正是温映星。
这照片看样子是前两天他们去酒店开房的时候,被偷拍的。
万幸,爆出来的照片都没有她的正脸。
“我靠!真的假的?!” 纪言肆也来了精神,打开手机急忙看热搜,“小叔你居然开始谈恋爱了?”
盛淮已经刷开了详情,放大照片仔细瞧,嘴里啧啧称奇:“这美女看着挺年轻。诶,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他摸着下巴,眯起眼琢磨,随即又自己笑起来,“嗨,我看漂亮姑娘都眼熟。纪总,快老实交代,这是正经处对象呢,还是找了个小网红玩玩?”
“不是网红。” 纪瞻忙否认。
“呦呵这紧张劲儿!” 盛淮调侃道,“看来纪总这次是认真了,上心了啊!”
纪言肆在旁边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做了个夸张的感谢动作:“苍天有眼!我家这棵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纪家血脉传承有望,我肩上的担子是不是就能轻点了?”
盛淮继续盯着照片:“不过这姑娘看着真挺小的,纪总,你这老牛吃嫩草,跟人家小姑娘有代沟吧?能玩到一块儿去吗?”
纪言肆也跟着起哄,笑嘻嘻地补刀:“就是就是!小叔,你这种老古板,还没谈过恋爱,人家小美女真能受得了你?别到时候把人闷跑了。”
“我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纪瞻扫了纪言肆一眼,语气凉飕飕。
纪言肆吐了吐舌头。
盛淮忽然又“咦”了一声,“等等……这背影,这感觉……我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纪总,这不是上回在马场,你带来的那个纪家小辈吗?就姓……姓什么来着……”
他话音未落,纪瞻忙打断:“不是。你看错了。”
金边镜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纪言肆。
纪言肆还沉浸在小叔忽然开窍的喜悦里,思绪越飘越远,“小叔,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等你有了娃,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当这苦逼的接班人了?”
纪瞻听得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当接班人你想当什么?”
“当然是映星的老公啊哈哈。”纪言肆眼睛发亮,越想越美,“到时候我就带着映星环游世界去。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纪瞻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盒抽纸就朝他砸过去,“滚出去干活儿。”
纪言肆大笑着,灵活地操控轮椅,溜出了办公室。
盛淮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小子也有女朋友了?我记得以前闻疏好像谈了个家世普通的女孩,也是爱得死去活来,你们纪家还真是专出恋爱脑哈哈!”
纪瞻脸上僵了僵,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接这话茬。
而全程站在一旁,知悉所有内情的Peter,低头不语,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何止是专出‘恋爱脑’啊,还是专出‘恋温脑’呢!
盛淮又闲聊了几句,见纪瞻似乎有心事,便也识趣地告辞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纪瞻和Peter。
Peter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纪总,这个热搜要撤的吧?”
纪瞻冷声:“嗯,处理干净。”
“好,我马上去办。” Peter立马转身出去安排。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