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正在自己卧室,戴着耳机听剧,手机突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着接起:“喂?”
“是温映星吗?”那边背景音极其嘈杂,男人的声音很急,“我是周临。言肆在九龙湾跟人飙车,玩命的那种,这吊人还喝了酒,我劝不住,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被匆匆挂断。
温映星握着手机,茫然地坐在床边。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是个“瞎子”,真去了那种地方,恐怕车没拦住,自己先出事了。
再加上周临口中这个‘醉了酒还不要命地去飙车’的人,隐隐让温映星又想起那个深夜趴在她床边低语的黑影,那只在雨幕里双眼发绿的孤狼。
上一次纪言肆就是因为跟纪闻疏争抢她,被刺|激到黑化的,这次不会又要切换到黑化模式了吧?
阳光粘人小奶狗,她就笑纳了,可是这样阴湿可怕的狼狗,她这小身板儿,是一点都不敢靠近啊。
犹豫了几分钟,她咬咬牙,摸索着走出房间。
停在纪瞻卧室门口。
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纪瞻穿着一身深灰色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发梢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看到是她,纪瞻眼底掠过一丝暗色,随即又带上温柔。
“小温?”他刻意压低的嗓音,粗粝微哑,很好听,“这么晚,有事?”
第68章 小瞎子怎会被叔侄左右夹击?
纪瞻穿着一身深灰色丝绸睡衣, 领口微微敞开。
“小温?”他刻意压低的嗓音,粗粝微哑,很好听, “这么晚, 有事?”
温映星无暇顾及其他, 急急开口:
“纪叔叔, 言肆在九龙湾飙车,还喝了酒,很危险,你快去看看吧。”
纪瞻神色立马正经,“九龙湾?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朝里走,准备换衣服, 脚步顿住。
回头看向仍站在门口, 一脸不安的温映星。
“别担心, ”他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我这就去把他带回来。”
“你回房休息,锁好门。”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嗓音低沉:“等我回来。”
温映星点头。
*
九龙湾山路,回荡着引擎嘶吼。
纪瞻的车刚拐进路口, 老远就听见摩托疯狂提速的呼啸,还夹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磨耳声。
他摸出手机,第三次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依然只有冰冷急促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车灯扫过路边,一个年轻人正拼命挥手。
纪瞻有印象,这是纪言肆的好朋友周临。
车子减速,纪瞻降下后座的车窗。
“纪叔叔, 你可算来了!”周临扒着窗口,焦急道,“言肆喝了酒,在这野路上不要命地跟人飙车,根本拦不住!”
纪瞻目光投向昏暗中那些闪烁变幻的车灯:“哪辆是他?”
“红色杜卡迪,尾号334!”
纪瞻低“嗯”了声。
车窗升起。
纪瞻对司机简短吩咐:“追那辆红色杜卡迪。”
他今晚出门前,特意没叫负责他日常出行的司机老秦。
而是叫了家里一位有专业赛道经验的司机,这人早年跑过地下赛,手稳,胆大。
黑色幻影猛地提速,扎进蜿蜒山道。
车灯死死咬住前方那点跳跃的红色尾灯。
纪言肆很快发现了有辆幻影正在追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纪瞻的车。
他非但没停,反而拧紧油门,机车以更快的速度蹿起。
幻影也紧追不舍。
弯道越来越急,夜色浓稠,路面几乎看不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纪总,速度太快了,这情况有点危险,还追吗?”
主要全是弯道,路面又黑,另一侧就是悬崖峭壁。
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追。”纪瞻嗓音沉静而坚定。
不管他们是否爱上了同一个人,纪言肆都是他现在唯一的侄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血亲,他实在不放心这个冲动的小子半夜在山里撒野。
这小子又喝了酒,要真出了什么好歹,他也没脸下去见父亲和兄长。
幻影低吼一声,猛地蹿出去。
车身在第一个急弯就压出了倾斜的角度,轮胎死死咬住湿滑的柏油路。
前方,那点红色尾灯在弯心处一个漂亮的侧滑漂移,瞬间拉开距离。
“跟上。”纪瞻说。
车速再次拔高。
弯道连着弯道,山崖在左侧黑洞洞地张开嘴。
对面偶尔有车灯扫来,刺得人眼前一白。
幻影紧咬着那点红色,在连续S弯里,两车几乎贴上了护栏。
金属刮擦的刺响挠人耳膜。
“纪总,他故意在甩我们。”司机盯着前方,“下一个弯他要是外线超——”
话音未落,红色杜卡迪突然在入弯前猛刹,车尾一摆。
幻影差点追尾。
司机猛打方向,车身剧烈晃动,纪瞻的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
下一秒,幻影以一个更刁钻的内线切弯,硬生生抢在杜卡迪出弯前卡住了位置。
两车并行了短短两秒。
纪瞻透过车窗,看见纪言肆侧过头。
头盔面罩下,那双眼睛在昏光里又红又狠。
杜卡迪还在猛地加速,再次拉开。
“继续。”纪瞻声音没变。
追逐持续了七八个弯道,幻影终于在一个狭窄的U形弯前,利用车身宽度彻底封死了超车路线。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湾。
红色机车甩尾横停,距离幻影车头不到半米。
纪瞻推门下车。
山风阴冷,带着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
纪言肆跨坐在机车上,没摘头盔,引擎还低吼着。
“玩够了吗?”纪瞻走到他车前,厉声,“回家。”
纪言肆将头盔一把扯下,砸在地上。
“你管我?”纪言肆眼睛充血,酒意混合着怒意,“你谁啊?!”
“我是你小叔。”纪瞻凝着他。
“小叔?我呸!”纪言肆笑出声,“你摸她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小叔吗?!”
“感情的事,不完全由理智控制。”纪瞻嗓音平静,“在这点上,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纪言肆吼出来,“你比我冷静了理智,比我懂进退,小叔,算我求你了,别跟我争行不行?哪怕就看个先来后到,你也不该和我争。”
“这不是我们能商量出结果的事。”纪瞻打断他,“应该让小温自己选。”
“她要是选我,不选你呢?”纪言肆死死盯着他。
纪瞻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我认。”
“我认不了!”纪言肆声音开始发-抖,“我跟你不一样,我没办法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你明白吗?小叔,算我求你,你别跟我争了,你让让我……没她我真活不下去!”
纪瞻沉声:“感情的事,让不了。”
纪言肆眼神骤暗,手上拧油门。
引擎轰然咆哮,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