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过,什么都抵不过她红着眼看他一眼。
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乱,揪着他后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他的肌肤,
宋柏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涌。
“沈荞,你不是疯,你是傻。”
他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下滑,牢牢攥住她冰凉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粗重的呼吸依旧在两人之间缠绕。
“放开我。”
沈荞抬眸,眼底依旧燃着未消的戾气,声音里带着强撑的倔强。
“我不放。”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把你当替身?”
“当谁的替身?”
“沈荞,你从哪听了乱七八糟的鬼话,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这么脏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几个月不联系我,一见面就骂我贱,还在大半夜跑来砸我家是吗?”
一句句沉重的质问,狠狠砸在沈荞心上,砸得她头脑发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荞死死咬着泛红的唇,沉默。
而见她沉默,宋柏眼底的戾气更甚,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发烫的唇,语气冷厉:
“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放开我。”
沈荞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触碰。
“放开你?”
宋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话,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他忽然俯身,再次狠狠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更狠,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沉默,全部碾碎在唇齿之间,吞入腹中。
他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困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唇齿再次分离的瞬间,两人皆是大口喘息,额间紧紧相抵,凌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气息交融,难解难分。
宋柏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声音沙哑。
“沈荞,你说不说。”
“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姐姐和陈青野是吗。”
“说我给你姐姐送过花,追求过她是吗?”
“沈荞,你就把我想的这么难堪是吗?”
“在遇到你之前,我就见过你姐姐三次,连她的脸都记不清楚,我更没有去当小三的爱好。花确实有人送过,但根本不是我送的。”
“我懒得解释,是因为,你姐姐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连让我多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沈荞猛地抬头,厉声道:“不许这么说我姐姐。”
她的下意识维护,让宋柏又沉了眼。
他抬起了手,微凉的指尖稳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眼底翻涌的戾气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沉冷的平静。
“沈荞,做人不能太双标。”
“我有问过你傅英吗?问过陈延吗?”
“他们明晃晃出现在你身边,我从没多问你一句。可你呢?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对我,你觉得,公平吗?”
沈荞迎上他的目光,心口一紧,下意识反驳:“那不一样。”
宋柏眉峰一压,语气沉了几分:“哪里不一样?”
沈荞抿紧唇,沉默了几秒,冷不丁开口:“那个要和你订婚的女人呢?”
宋柏一怔:“什么订婚的女人?你又从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谣言。”
“就是今晚,站在你身边的那个。”
沈荞垂着眼,睫毛轻颤。
倔强中又透着委屈的模样,落入宋柏眼底,让宋柏心头翻涌了几个月的戾气和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意从眼底漫开,清朗又开怀。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头,细碎吻落在她的眼尾、鼻尖、唇角,一下又一下。
“吃醋了?是不是?”
沈荞偏头躲避,躲到最后没了耐心,攥紧拳头,抬手往他腰间又狠狠捶了一拳。
一声闷哼落下,宋柏却依旧没松开她,只是收了亲吻,微微弯腰,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胸腔震动间,闷笑声传来。
“我没有要订婚,那个女人跟我毫无关系,什么都不是。”
“是她自己硬凑上来,我没让她滚,不过想逼你主动来找我。可你倒好,没良心,转头就上楼,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你还骂我,说我是贱男人。”
“沈荞,你要是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会介意我给你姐姐送花,为什么会介意我身边站着别的女人。你其实是喜欢我,所以对我有占有欲,对不对?”
温热的鼻息喷在颈侧,语气里满是控诉,沈荞浑身一僵,嘴硬反驳:“我才不喜欢你。”
埋首在她颈间的宋柏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锁住她躲闪的眼,眼神深邃又滚烫。
“可是,我喜欢你。”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得砸在沈荞心上,砸到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睫毛疯狂颤抖,她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双滚烫炙热的眼。咽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宋柏,根本不给她逃避的余地,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直视他眼底。
“沈荞,我不信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沈荞不是感觉不到,她是没有感觉。
吃了药,她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混沌与迟钝里,情绪被压得极淡,连喜怒哀乐都变得模糊。
她记得自己意识昏沉时,对他本能的依赖,也记得他抱着她、吻着她时,她下意识的回应。
但这对她而言,本没什么特别。
她也抱傅英,傅英也会抱她。
至于,亲吻,好像也没什么。
直到刚刚,她冲口而出的那句“那不一样”。
原来,在她心底深处,他不一样。
和傅英,和陈延都不一样……
傅英是哥哥,陈延是朋友……
而他……
是轻而易举会惹她生气的人。
是可以任由她发泄心中怒火的人。
是可以任由她做自己,不用装乖顺的人。
是一想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就想杀了他的人。
宋柏将她眼底的挣扎与动摇尽收眼底,指尖微微放松,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十足的耐心与温柔:“沈荞,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只有两点……”
“不许再随便冤枉我,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
“还有,离那个陈延远一点。”
本还沉浸在思绪里的沈荞猛地回神,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本能的抗拒:“凭什么?”
宋柏:“就凭你不愿意我身边出现任何女人,我也不愿意他离你太近。”
沈荞眉峰拧得更紧,刚要开口反驳,腰肢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他打横稳稳抱起,大步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干什么?”
“再站下去,脚底血都要流干了。”
沈荞这才后知后觉,感知到脚底的痛。
温度逐渐升高的主卧里,沈荞的脚被人攥在掌心,细碎的玻璃小碎片,并没有扎很深,也没有流多少血。
处理好伤口,沈荞下意识想抽回脚,脚踝却被温热的手掌牢牢攥住,不肯松开。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脚踝,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暗哑下来,带着几分勾人的低哑:“你砸了我几百万的酒,打算怎么赔?”
沈荞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赔钱,就被他抢先打断。
“我不接受钱。”
沈荞眉头一拧,直觉他没憋好屁。
果然,下一秒,他温热的掌心就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上,而他,也顺势俯身凑近,把她压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温热的指尖一寸寸向上,他的鼻息,也越凑越近。
“说实话,这几个月,想没想我?”
沈荞眨眼,认真回答:“不想。”
第56章 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