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和他们探讨节不节制的问题……
深夜的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昭昭半夜口渴想去厨房拿瓶苏打水,却隐约听见偏厅方向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是谢城和林淑冉的声音。
她本无意偷听,但“昭昭”、“小竞”几个字眼飘入耳中,让她脚步不由一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角落处。
偏厅的小阳台推拉门没有关严,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先是谢城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下你放心了吧?我看阿竞那孩子,对昭昭是认真的。”
林淑冉的声音温柔又欣慰:“我本来还担心咱们假装在一起,硬把他们凑到一个屋檐下,会不会太刻意,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自己就看对眼了。”
“是啊,谢竞这小子这么大年纪不说结婚,连恋爱也没谈,之前没少让我操心。”谢城低笑,“之前一直在想不知道昭昭会看上老大还是老二,没想到最后还是老二抢先了。”
“阿临的长相品性也是极好的,肯定不愁找对象……”
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是两人离开了阳台。
偷听到的只言片语,解释了林昭昭一直以来的疑惑,只是她没想到林淑冉为了让自己找对象能想出这么离谱的主意,但是仔细一想,自家老妈和谢父确实为了孩子成家的事情一直非常焦虑。
难怪妈妈提起要和谢叔叔在一起时,虽然笑着,眼神里却总有点不自然。难怪自己搬进来后,母亲借口工作忙碌,很少过来别墅。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
林昭昭有些哭笑不得,一方面是难以理解究竟是谁派给父母这种“任务”,让他们认为孩子必须早点结婚生子才是人生大事,他们才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另一方面,她也渐渐理解父母为子女的一片苦心。
第60章
事实证明, 谢竞这个人,一旦在某些事上开了窍,或者说, 一旦确认了某些权利, 运用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且毫无心理负担。
有些事情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道理,没有吃一次就饱的道理。
自从谢临戳破两人的关系,虽然尴尬,但是反而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谢竞借口天气冷,每天都挽留林昭昭在自己房间过夜。
林昭昭看着中央空调的常温25度,不知道冷在哪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 毕竟是在谈恋爱了,现在不享受一下谢竞尚且年轻的**,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林昭昭最近觉得她和谢竞越来越熟了。
下班后的晚上已经可以毫无负担躺在一张床上, 抱着他黏黏糊糊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谢竞难得地纵容着,有问必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 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然后,就在林昭昭以为今晚会像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 在纯洁的相拥而眠中结束时,谢竞动了。
他先是关了灯。在骤然降临的黑暗和寂静里, 林昭昭听到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耳廓, 有点痒。
“林昭昭。”他叫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在黑暗里听起来很有磁性。
“嗯?”林昭昭下意识应了, 还没察觉危险临近。
下一秒,是他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的手拉过去,贴上了一片紧实滚烫的肌肤。
是腹肌。壁垒分明,线条清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林昭昭的脑子“嗡”了一下,瞬间清醒,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我的心跳得好快,你摸摸。”谢竞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明显的戏谑,还有一**哄?“上次谁说,手感还行,就是有时候有点扎?”
简直是勾栏做派,林昭昭腹诽。
而且摸心跳怎么是从腹肌摸到了胸肌。
还说有点扎……林昭昭想起
来了!是前几天早上,她迷迷糊糊抱怨过他锻炼后出汗的皮肤有点磨人,他居然记到现在,这是特意处理过了?
“我、我那是……”她结结巴巴,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掌心下的触感光滑紧实,温度灼人,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是什么?”谢竞得寸进尺,带着她的手缓缓向上,掠过胸肌的轮廓,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他低笑,气息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今晚,不扎了。质检一下?”
“谢竞你……唔!”
抗议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吻里。这个吻带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和诱惑力,不同于以往的急切或温柔,更像是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和引导,配合着他掌心在她腰间、背脊的游走,以及那具存在感极强的身躯的贴近。
林昭昭可悲地发现,自己对谢竞的身体的抵抗力,基本为零。尤其是当他有意释放这种信号的时候。
什么“注意节制”,在男色当前和心底汩汩冒泡的甜蜜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我欺。
第二天早上,林昭昭是在一阵手机震动声中醒来的。不是她的。
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只觉得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酸又软,耳边是谢竞平稳的呼吸声,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贪恋着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手机震了一会儿,停了。但没过几秒,又固执地响起来,这次是铃声,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啧” 头顶传来谢竞带着浓重睡意的、不耐烦的低声。他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但林昭昭抱得太紧,他一下没挣开。
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林昭昭被吵得不行,迷迷糊糊地把脸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被打扰的不满:
“谁呀……这么早……”
她说得含糊,但在这安静的时刻,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到了。
因为下一秒,一个陌生男人的、带着明显惊讶和随后涌上的浓浓戏谑的笑声,从手机听筒里漏了出来,即便没开免提,在安静的卧室里也隐约可闻:
“哟——!我是不是打得太不是时候了谢总?这都日上三竿了……动静小点,注意身体啊!”
那声音爽朗,带着股玩世不恭的调侃劲儿,穿透力极强。
林昭昭一个激灵,瞬间彻底清醒了!
昨晚的片段和今早的迷糊混乱地冲进大脑,她僵硬地松开抱着谢竞的手臂,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缩进被子里,恨不得当场消失。
谢竞也完全醒了。他显然也没料到林昭昭会突然出声,更没料到电话那头的人耳朵这么尖。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于尴尬和恼火混合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朵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顾骁野。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话筒,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感:
“顾骁野,你最好有正事。”
“正事?我的正事就是关心兄弟的终身大事啊!”顾骁野在电话那头笑得越发荡漾,“行啊谢竞,不声不响的,家里都有人了?听声音年纪不大?可以啊你,老树开花?怪不得最近约你十次有八次没空,重色轻友是吧?”
谢竞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调侃,眉头都没动一下,等他说完,才冷冷地、慢条斯理地回敬:
“看来你很闲。老婆追回来了吗,就在这儿操心别人的事?”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刚才还洋溢着八卦热情的气氛瞬间冷却,甚至透出一丝丝无形的尴尬和偃旗息鼓。
过了好几秒,顾骁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没了刚才的跳脱,带着点悻悻然和强撑的意味:“……谢竞你丫的,嘴还是这么毒。行,你牛逼。我找你有正事,明天那个新项目启动会,你来不来?给个准话。”
“看情况。”谢竞没把话说死,“资料发周砚。”
“成,打扰您老了,继续,继续哈!”顾骁野大概是想找回点场子,最后又不死心地调侃了一句,才赶紧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林昭昭还死死缩在被子里,装死。太丢人了!她居然在谢竞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出声了!还被人这么调侃。
被子被轻轻拉开一角,谢竞的脸出现在上方。他已经坐了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黑发落在额前,柔和了眉眼的锐利。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和紧闭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憋死自己算了。”谢竞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林昭昭悄悄睁开一只眼,觑着他的脸色,小声问:“顾骁野找你聊工作?”
“嗯,一个小项目。”谢竞下床,拿起睡袍披上,系带子的动作随意却好看。
“他是不是误会了?”林昭昭坐起来,抓着被子,还是觉得脸上热度下不去。
谢竞系好带子,转身看她,挑眉:“误会什么?你不是在我床上?”
林昭昭:“……” 话是这么说没错!
“而且,”谢竞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头和他的气息之间,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睛,慢悠悠地说,“他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他目光扫过她裸露在被子外的圆润肩头和锁骨上的红痕,意有所指,“动静不小,注意身体。”
“谢竞!”林昭昭羞愤地抓起枕头砸他。
谢竞轻松接住枕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点因为被突然打扰和调侃而产生的不爽,似乎消散了不少。他把枕头塞回她怀里,揉了揉她乱七八糟的头发。
“行了,起床。他老婆跑了,正酸着呢,别理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但林昭昭莫名从里面听出了一点“我赢了”的幼稚炫耀。
林昭昭想起顾骁野和岑遥的事,也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关系如何?
第二天。
谢竞思考后,还是决定和林昭昭去参加一下顾骁野那个项目启动会,好歹是认识这么久的兄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昭昭本来不想去。昨天刚发生了电话里的事,今天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谈资。
“我能不去吗?”她扒着门框,看谢竞对着穿衣镜整理衬衫袖口。
他今天没穿正装,选了件质地柔软的黑灰色高领毛衣,外面搭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大衣,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些休闲的俊朗,但气场依旧压人。
“不能。”谢竞头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周砚有别的事,你是我的秘书当然要去。”
林昭昭头皮发麻,“待会顾总调侃的话你要帮我。”
谢竞系好大衣腰带,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了捏她绷紧的脸颊。“怕什么?有我在,他吃不了你。”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况且,昨晚不是挺大胆?”
林昭昭脸一热,拍开他的手。“那能一样吗!”
最后,林昭昭还是很有职业精神地跟着去了。
车上,她忍不住问:“顾总和他老婆,就是岑遥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上次说,他还没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