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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_分节阅读_第40节
小说作者:雾里青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693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0:12

  她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没考虑后果。”

  “可是……”应寒栀本来想解释,她一直联系不上赵秘书,好几天了,联系上了之后又迟迟不回复邮件,最后是辗转通过好几个人,联系到了他们一个同部门的同事,那个人听了大概情况,好心告诉了她这事儿找参赞也能解决,她才自作主张联系的。她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讲究,更没在意三等秘书和参赞职务上差了几级。

  “心急不是坏事,说明你想做事。”郁士文回到座位,似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可是并没有留给她解释的时间和机会,“但要把事情做成、做好,光靠心急不够。体制内办事,讲究程序正义。”

  他见她神情紧绷,语气稍缓:"我理解你急着推进史奶奶的案子。但你要明白,程序正义不是为了刁难谁,而是为了保证三件事:

  “第一,责任清晰。”他拿起茶杯,“赵秘书是对口负责人,所有信息必须经过他。你绕过他,等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动了他的资源。如果后续出现问题,责任谁来承担?”

  “第二,效率最优。”他抿了口茶,“你以为找更高级别的人能更快,但事实恰恰相反。参赞接到你的请求,要先向赵秘书核实,再转回领事部处理。一圈下来,时间加快了还是延误了?”

  “第三,风险防控和自我保护。”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越级沟通最容易产生信息误差。如果每个工作人员都按自己的理解直接找上级,整个系统就会陷入混乱。别人会怎么想你?同样,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越过你的职权范围有所动作,请问你心中作何感想,是不是本能地不会想着事情本身,而是先对这个人有主观上的误解和情绪?那你觉得之后的工作开展还会顺利吗?你今后的职场道路会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树敌。办一件事,树一次敌,群众基础你还要不要?”

  应寒栀认真听着,之前的委屈渐渐化为醒悟,虽然说现在她这样的小卡拉米,还根本谈不上什么群众基础,但是总共,郁士文说的话在理。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似乎准备结束谈话,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下次再遇到赵秘书那边反馈慢,可以先内 部沟通。或者……”他抬眼看了看她,“来找我。”

  应寒栀怔住。他给了她一个更稳妥的“捷径”。

  “找您……会不会也算越级?”她忐忑地问出心中所想,这个度,真的很难把握,她不是没有想过向他求助,但是……终究顾虑太多。

  郁士文笑某人的榆木脑袋:“你呢,该胆大的时候你胆小,该谨慎的时候偏偏胆子大得通天。”

  应寒栀被怼中要害,战术性喝水缓解尴尬:“……”

  “记住,在体制内,你的直属领导永远是你最重要的资源。找我,或者找你们处长。因为我们了解全局,掌握了你不知道的信息差和人脉及各种资源,知道该找谁、怎么找、用什么方式找最合适。这些跨部门协调的事,本该是我们来做的。”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你把专业能力用在案件本身上,把协调沟通的事交给该做的人。各司其职,这才是效率最大化的方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确实遇到紧急情况,或者直属领导解决不了,也不是不能越级。但前提是——你要先让直属领导知情,并且准备好充分的理由。”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这次你错在两点:一是没有先向赵秘书充分沟通,或者说,你的沟通渠道都没有搭建起来就贸然行动,二是没有让我知情。如果事先跟我说一声,我完全可以帮你用更合适的方式协调。”

  “多历练历练吧,功夫也不是一天练成的。”

  “谢谢郁主任。”她站起身,这次的声音沉稳了许多,询问道,“那赵秘书和参赞那边,我是不是得写个书面情况说明,再道个歉打声招呼?”

  “不用。”郁士文看她似乎还有疑虑,补了一句,“我来处理就行了。”

  应寒栀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有些人习惯用这些小事上纲上线来敲打年轻人。”郁士文宽慰她,多说了几句原本不应该和她说的话,“在中层领导里,我也是像你一样的年轻人,所以,问题本身不严重,兴许没有你,还有其他由头,你不用自责,一切尽在掌握。”

  “那……郁主任您也加油!”应寒栀忽然觉得领导也不是好当的,傻里傻气地给某人鼓劲。

  “嗯。”郁士文嘴角勾起轻轻应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下一份文件,叮嘱道,“务必记住这次的教训。在体制内,懂规矩比有能力更重要——当然,最好的是既有能力,又懂规矩。另外,外交无小事,做个有心人。”

  “好,我会……记在心里。”

  离开办公室时,应寒栀忽然想起军训时阎教官常说的一句话:“队形不是束缚,是保护。”

  ……

  转眼到了婚礼当天。

  王府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应寒栀穿着一身得体的浅灰色及膝裙装,款式简洁,剪裁优良,既不显得过于隆重抢风头,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清雅气质。她化了淡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钱多多挽着她的胳膊,低声打气:“挺直腰板儿!你今天好看得很,要是穿上那件抹胸性感小礼服,秀一秀香肩细腰和□□,绝对更是甩那林薇薇十八条街!”

  钱多多说话向来这样露骨。

  应寒栀笑笑,她今天不是来比美的,而是来告别,和自己的上段感情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陆一鸣果然还是来了,他说要和她一起结伴来的提议,应寒栀最终也没答应,但是他依旧准点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难得地收敛了平日的跳脱,显得稳重了许多。他走到应寒栀身边,递给她一个方形的首饰盒:“喏,配你今天的裙子。”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

  “这太贵重了……”应寒栀下意识想拒绝,虽然她不懂珠宝,但是看这珍珠的成色和在灯光下的亮眼程度,价格绝对不凡。

  “借你的,撑场面的,完事儿得还我。”陆一鸣不由分说,示意她戴上,“快点,咱们小应同志今天必须闪亮登场。”

  在他的坚持下,应寒栀戴上了项链。温润的珍珠光泽果然让她颈间的线条更显优美,配上她得体的裙装,不显妖冶,反而多了几份知性与优雅。

  进入宴会厅,立刻能感受到这场婚礼的排场。华新社和外交部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应寒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的郁士文,他正与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寒暄,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或发福或刻意挺直的身影中,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他似乎永远处在一种稳定的低气压中心,周围的热闹仿佛自动为他让出一小片静谧区域。

  很快,新郎新娘出来迎宾。冷延穿着定制礼服,意气风发,看到应寒栀时,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身旁站着的陆一鸣时,眼神更是复杂。林薇薇则是一身奢华婚纱,笑容温婉得体,她亲热地挽着冷延,目光落在应寒栀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寒栀,你能来太好了。”林薇薇第一次和应寒栀见面,这声寒栀却喊得亲昵无比,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她声音甜美,目光投向陆一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位是?”

  “我同事,陆一鸣。”应寒栀平静地介绍。

  陆一鸣自报名号:“你不认识我啦?天津陆家的,你父亲把请柬亲自送上门给我爷爷的,他腿脚不便,特地关照我来的。”

  “陆先生你好你好,是我眼拙了。”林薇薇笑容无懈可击,听到陆一鸣提及了他爷爷,语气更是温柔了几分。

  “恭喜你们啊,郎才女貌,百年好合哈。”陆一鸣双手插袋,吉祥话张嘴就来。

  “谢谢,谢谢。”

  林薇薇和宾客寒暄几句后,又对应寒栀说,“今天客人多,招待不周,请自便。”语气礼貌,却透着疏离,也少了刚才对其他人那般发自内心的热络。

  应寒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仪式环节,新郎新娘在台上交换誓言,台下掌声雷动。应寒栀安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钱多多在一旁气得直掐她胳膊:“这混蛋,说得比唱得好听!”

  陆一鸣则低声对应寒栀说:“想走就说一声。”

  应寒栀摇摇头。既然来了,就要看到最后。她不能说台上的冷延有多假,因为,她在听了他对新娘的一系列表白和感言后,一度也不能确定,从前那些他对她说过的誓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深情是可以演出来的,即使不是演的,也会变。真正应了那句歌词,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宴会开始后,气氛更加热闹。应寒栀和钱多多、陆一鸣坐在稍偏的一桌,尽量避免与主桌那边接触。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敬酒环节,冷延和林薇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到了应寒栀这一桌,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感谢各位赏光。”冷延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应寒栀,带着些许不自然。

  林薇薇笑着补充:“尤其是寒栀,你能来,我和冷延真的很开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这话听起来大度,实则绵里藏针。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应寒栀身上,一边打量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边琢磨着这弦外之音言外之意。

  应寒栀端起酒杯,站起身,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冷延和林薇薇:“恭喜二位新婚。祝你们……”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份过于平静的回应,反而让林薇薇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冷延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不甘或失落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看来我来晚了,还没敬新郎新娘一杯。”

  众人回头,只见郁士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应寒栀身侧不远处,目光落在冷延和林薇薇身上。

  “郁主任!”冷延和林薇薇立刻换上更恭敬的笑容。

  郁士文与他们碰了碰杯,浅尝辄止,然后像是才注意到应寒栀一样,语气平常地问:“小应也在这儿啊,史奶奶那个案子,莫斯科那边刚发来一份补充材料,我转发你邮箱了,明天上班记得处理一下。”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但在这样的场合,特意提起工作,无形中将应寒栀从“前女友”这个尴尬的身份中剥离出来,定位为一名正在处理重要公务的外交部工作人员,而且是能让身份和职务均处于高位的郁士文主动来沟通的外交部工作人员。

  “好的,郁主任,我明天一早就看。”应寒栀立刻领会,配合地回答。

  “郁主任真是个工作狂,来吃喜酒,还不忘安排人工作。”林薇薇笑着打趣,“外交部离了寒栀就不转啦?今晚好好放松一下不行嘛。”

  应寒栀微笑回应:“我们工作性质特殊,习惯了随时随地跟进处理。”

  “倒是跟我们家冷延差不多,一接到紧急通知,说走就走。”林薇薇挽着冷延的臂弯,抬眼看他,想让他开口参与聊天。

  但是冷延,兴趣泛泛,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修罗场。

  郁士文接过话茬,对林薇薇说:“小应现在是我们部门的顶梁柱,领保中心可不能离了她,那天要不是你嘱咐我亲自转交这份请柬,这会儿她肯定还在部里加着班呢。”

  这边林薇薇还没来得及揶揄郁士文对下属严苛,就有人主动过来跟郁士文打招呼攀谈,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又对新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从容地离开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瞬间改变了桌上的气氛。原本那些探究、怜悯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林薇薇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起来。

  陆一鸣在一旁看着,心里对郁士文这手“无形抬举”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趁机举杯:“来来来,大家一起祝新人永浴爱河!”

  一场潜在的暗流涌动,被郁士文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婚礼后半程,应寒栀感觉轻松了许多,她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和钱多多讨论哪道菜味道不错,但是心底里那份淡淡的忧伤与哀愁,却是无论喝多少酒都浇不灭的。

  离开酒店时,夜风微凉。陆一鸣去上卫生间,喝得脸色绯红的应寒栀和钱多多站在门口等候,嘴里冒着热气。

  “你们郁主任,可以啊。”钱多多撞了撞应寒栀的肩膀,挤眉弄眼,“关键时刻,很罩着自己人嘛。”

  “今天的茅台,算是喝了个爽,哈哈。”应寒栀望着远处璀璨的灯火,答非所问。

  “咱俩喝才能喝多少,要是能拿购物袋装几瓶回去,咱俩今天也算赚了!”钱多多被冷风一吹,觉得有点发酒寒,这会儿说话舌头有点拉不直。

  “那要不咱们回去装点?烟呢,桌上烟你拿了没?”应寒栀一边说,一边回忆自己今天带来的礼金数额,“我……份子钱是五百还是一千来着的?拿了烟才勉强不亏本。”

  “你就该出个二百五,或者三百八!”

  ……

  后劲十足的酒意,让应寒栀觉得街边的路灯在摇摆,她想起郁士文那天白天在办公室的严厉教导,又想起他刚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解围。这位领导,心思深沉,手段老练,让人难以捉摸又不得不佩服尊敬。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关,她算是挺过来了。没有失态,没有退缩,甚至借着郁士文那几句话,隐隐扳回一城。

  可是什么时候,她才能靠自己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不得不说,冷延今天的风光无限意气风发严重冲击了应寒栀已经形成了二十多年来的价值观。

  人到底要不要走捷径,要不要抱大腿?靠自己是不是个伪命题?

  应寒栀看着郁士文在朝自己走近,心想:哎?这不就是捷径本径和大腿本腿吗?于是咧着嘴,傻乎乎地挥了挥手冲他打招呼。

  夜色中,他步履沉稳,深色大衣的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

  “郁、郁主任……”她舌头有点打结,努力想站直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郁士文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

  “喝多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喝了一点……”应寒栀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随即又憨憨地笑了,“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明明是两点!”钱多多也跟着凑热闹发酒疯。

  这时陆一鸣出来了,恰好他的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

  “上车吧,两位美女,咱们下一趴不醉不归!”他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女士优先。

  几乎是同时,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在不远处,司机下车为郁士文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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