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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_分节阅读_第56节
小说作者:雾里青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693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0:12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雪景向后流淌,车内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温暖。应寒栀偷偷用余光瞥向身侧的人,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今晚麻烦你了,还得特地跑一趟。”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的他,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柔软的材质柔和了他平日在单位里凌厉的气质。没了挺括西装的束缚和行政夹克的沉闷,他整个人在夜色显出一种别样的、居家沉静感,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不麻烦,我在宿舍也没什么事。”应寒栀侧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转回视线,试图找些安全的话题,“郁女士……怎么突然想吃赤豆元宵了?”

  “长辈有时候跟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郁士文无奈笑笑,“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肯定还是得哄着的。”

  “我妈有时候也这样。”应寒栀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她让你做的事情,要是不顺着她,不如她的意,能念叨好几天。”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两人像是朋友一般,在吐槽各自的母亲,而两位母亲的关系曾是他们之间最微妙的话题之一,也是他们曾产生过无数误解和矛盾的源头之一。

  这会儿的闲聊,只有他们俩个,话题也好,气氛也好,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亲密度。

  车内安静了一瞬。

  “关于春节假期。”郁士文自然接过话头,“我母亲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应付。刚才和徐阿姨聊了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做做她本人的工作。”

  应寒栀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怎么接话,本来她只是怀疑,母亲拿郁女士当借口,自己不愿意回老家,现在郁士文说了这番话,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谢谢你。”不管怎么样,郁士文帮了她的忙,她理应道谢。

  “火车票或者机票上预订有困难,可以跟我讲,打声招呼不是什么难事。你们腊月二十八出发,初六返程正合适。”郁士文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全,“徐阿姨的假期工资照发,年终红包也会给。你母亲这些年很尽心,这是她应得的。”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覆雪的道路上平稳前行。应寒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和暖黄的庭院灯,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越发汹涌,感激,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做到这个份上,早已超出了一个上级的范畴,连春运车票难买的问题都帮她考虑到了,更别说他还在她根本没要求的情况下,亲自开车来地铁口接她。

  在单位,用难听点的话说,正常情况下,她这个级别,连给他开车门的资格都没有。

  “郁主任。”她轻声开口,顿了顿,又改了口,“郁士文……”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生涩又私密的触感。

  郁士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感受到了某人灼灼的目光。

  “谢谢你。”她说,这次没有用敬语,“但是……”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细微声响。

  “但是……你做的这些……算什么?”应寒栀侧过脸,目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她忽然想要问个清楚,“我分不清,你这是对下属的体恤还是……对穷苦保姆一家的怜悯照顾或者……”

  她顿了顿,后面的字眼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有吐出来。

  其实她想问:郁士文,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敏感如她,不可能再骗自己说,感受不出一个男人的示好,尽管这种示好被包装在各种合理合规范畴之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冠冕堂皇的皮。

  郁士文沉默了片刻,车子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缓速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灯透过覆雪的树枝,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应寒栀。”他终于再次开口,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纠结,“有些事,不一定非要问个明白。我也很难回答你。”

  “我妈不想回老家的原因之一,是我没找到对象。”应寒栀扯出一抹苦笑,面对旁边男人的回避态度,她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她曲线绕回刚才的话题,并且直呼其名,“郁士文,你有相亲对象的吧?”

  车子在距离郁家别墅还有几十米的一个转弯处缓缓停下。郁士文没有熄火,只是将车靠边,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投向了窗外纷飞的雪花。

  车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暖气的低鸣,和雪花偶尔扑打在车窗上的细碎声响。

  “嗯,她叫宋可儿。”郁士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也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感情状况告知了刚才提问的人,“是部里前领保中心主任宋司长的女儿。两家大人觉得门当户对,年纪也合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们吃过三次饭,看过一次演出。她很优秀,家世、教养、工作,都无可挑剔。”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母亲喜欢她,觉得她乖巧,能撑得起场面,觉得是桩不错的婚事。我父亲那边……并不反对,认为我到了成家的年纪,仕途上需要这样的已婚身份。”

  应寒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在他们之间砌起更高、更厚的墙。

  “所以呢……”她迎上他的目光,不肯退让,“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保持基本的边界感?还是说你在走你那条既定道路的同时,偶尔也想偏离轨道解个闷玩一玩?”

  这话问得太直接,太锋利,几乎撕掉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应寒栀甚至不敢将对方的那种情绪用“喜欢”两个字来形容,因为她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在意,所以刻意用了些轻佻自贬的词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郁士文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近乎诚实的答案。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车厢里,却比任何精妙的辩解都更有分量。

  应寒栀的手指蜷缩衣服口袋里,指尖冰凉。车厢里的暖风开得很足,吹得她脸颊发热,脑袋也发热。

  “不知道?”她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讥诮和颤抖,甚至有那么一丝暗喜和兴奋,可是话说出口,就不可避免地阴阳怪气了起来,“郁主任处理外事纠纷、危机领保案件,向来条理清晰,杀伐决断。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剩一句不知道了?”

  她侧过身,几乎是逼视着他。路灯透过覆雪的车窗,在他侧脸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宋小姐优秀,家世好,是合适的结婚对象。我嘛,就是个连编制都没有、还得靠你关照才能保住饭碗的合同工,我妈是你家的保姆。连带着我,都要随时待命,大雪天来煮这碗赤豆元宵。”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一口气把所有的壁垒和不甘都砸出来,“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那你现在做这些,算什么?扶贫?一时兴起?还是……你郁士文也免不了俗,想玩玩暧昧,给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找点刺激?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应寒栀。”他打断她,声音不高,想要制止她有些失控的情绪宣泄。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在谈判桌上能洞察一切、在危机时刻能稳定人心的黑眸,此刻沉沉地锁住她。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深邃得让人心慌。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承认或者不承认,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非此即彼的问题,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在我们这种环境里,很多时候没有意义,甚至……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加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权衡。

  “你问我,承认了之后呢?”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车厢空间本就不大,这个动作让暖风裹挟着他身上清冽又压迫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

  应寒栀下意识想后退,背却抵住了车门,退无可退。她能清晰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有些失措的脸。

  “承认了,然后呢?”他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让流言蜚语传遍领保中心,甚至整个部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聘用制员工,和她的顶头上司,不清不楚?让你在单位更难立足,还是让我背上作风问题的嫌疑,影响下一步?”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每一句都敲打在现实最坚硬的壁垒上。

  “或者,更进一步。”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我承认,我有一点喜欢你。然后呢?你能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吗?你还能维持现在这份平静吗?应寒栀,我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可以不顾后果。你也不是。”

  “或者更直白一点,我玩得起,你玩不起。”他不想欺负她,因为于他而言,年龄上,她真的小很多,地位上,也天然不平等。

  他的话剖开了所有浪漫幻想底下血淋淋的现实。应寒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刚才那股逼问的勇气,在他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面前,溃不成军。

  是啊,承认了,然后呢?她只顾着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确认,却从没想过,这个答案背后,是可能颠覆两人现有生活秩序的惊涛骇浪。

  他说他承认有一点喜欢她。

  可是又如何呢?

  “所以。”郁士文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和倔强不肯移开的目光,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摆在明面上说透。有些感觉,放在心里,彼此知道,就够了。保持现状,对我们都好。”

  他退开些许,重新靠回驾驶座,目光投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送你到门口,还是你自己走进去?”他在给她选择,也是在划清界限。

  应寒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不甘。她讨厌他这种永远理智、永远掌控全局的姿态,讨厌他把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质问,轻易就化解成不成熟和危险。

  “对你来说,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对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平静,“一边按部就班地相亲、准备婚姻,一边……用你的方式,关照我,让我心存感激,或者别的什么。这样最安全,最符合你郁主任的利益。”

  她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可是郁士文,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要这种感觉?想不想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照?”

  郁士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你说得对,承认了之后不好收场。”应寒栀深吸一口气,逼回眼底的湿意,语气变得清晰而决绝,“那就不收场。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也不需要你为我负责什么。”

  她拉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散了车内的暖意和暧昧。

  她站在车外,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她没有立刻关上车门,而是微微弯腰,看向车内那个轮廓深刻的男人。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在单位,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私下里,也请你不要再做任何超出上级对下级关怀范围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雪夜里,“我妈那边的工作,我自己会做。春节的行程,不劳你费心安排。郁女士的赤豆元宵,我会不折不扣地做好。至于宋小姐那边……祝你顺利,也祝郁主任早日成婚,早生贵子!”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轻轻关上了车门。

  “嘭”的一声轻响,将两人隔开在两个世界。

  应寒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侧门的方向走去。她的鞋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又一步,坚定而孤独。

  车内,郁士文久久没有动。他看着那个 裹着羽绒服、在雪中逐渐走远的纤瘦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手背青筋隐现。暖风依旧在吹,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冰冷和空落。

  他低头,看着仪表盘上微弱的光,唇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自嘲的弧度。

  以退为进?

  她比他想象中,更决绝,也更……聪明。

  直接斩断了所有曖昧的可能,将他试图维持的现状亲手打破,不再给他任何还想犹豫和回避的空间。甚至,把他所有未宣之于口的、那些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复杂心绪,连同他提供的保护和便利,一起拒之门外。

  纯粹的上级与下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了平日的深沉與冷靜。只是心口某处,那细微的、陌生的滞涩感,却久久未能散去。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进地库。

  应寒栀走到侧门廊下,才敢停下脚步,回身望去。那辆黑色大众早已不见踪影,只有空荡荡的覆雪路面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融化,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逼他承认?不,她不需要了。

  他说的对,承认了,然后呢?她承担不起那个然后。与其陷入那种被动等待、揣测不安、随时可能被牺牲的境地,不如自己亲手划清界限。

  疼吗?当然疼。那种刚刚萌生就被自己亲手掐灭的期待,那种看到他理智权衡时心底泛起的冰凉,真实而刺骨。

  但至少,主动权似乎回到了自己手里一点点。虽然只是似乎。

  她擦掉脸上冰凉的水渍,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推开了侧门的门。

  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母亲关切的声音传来:“怎么路上这么久?郁女士等得都着急了,刚还问呢。哎,你身上怎么都是雪?快进来暖暖……”

  “没事,妈。”应寒栀换上笑容,语气轻松,“雪下大了,走得慢。郁女士想吃我做的赤豆元宵是吧,我来露一手!”

  她往主楼厨房快步走去,脚步平稳。心底那场无声的、势均力敌的较量,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这场对话,没有赢家,只有清醒后,各自需要面对的更漫长的道路和更复杂的棋局。

  而未来,谁知道呢?

  至少今夜,雪落无声,界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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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年纪小的沉不住气了[让我康康]

第61章

  应寒栀挽起袖子, 洗净双手,站在郁家宽敞明亮的中式厨房里。灶台上的紫砂锅已经热气腾腾,水是母亲提前烧好的。她从储物柜里的玻璃容器中取出上好的赤小豆, 这应该是一家老字号粮店定期送来的特供, 颗粒饱满, 颜色深红。又搬出装在青瓷大碗罐里的糯米粉,雪白细腻,像一捧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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