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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尤絮不打算继续睡迟宋的床,但她脑子里像是有根神经被吸食着,渴望着昨晚的那股温暖。
依然是从后背拥抱的姿势,尤絮睡得很沉,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环绕着她,似乎再也不缺乏安全感和勇气。
迟宋天还没亮就走了,尤絮醒来时是七点二十,身旁早已空落。她起床洗漱,一边给迟宋回着信息。
「迟宋:先走了,早餐在冰箱,吃完记得拍照。」
尤絮轻笑:「收到。」
她坐在摇篮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愣。她搬进来前,迟宋的家简约得没什么生活气息,自从有了她的身影后,屋子里便添上了许多活人感。
阳台上摆了花,落地窗下多了方蜗居的地毯,黑白灰的衣帽间里融进了些许其他色彩的衣物,冰箱里囤满了她喜欢的酸奶零食,卧室里也摆放了一些精致的美丽小摆件。
尤絮很有成就感,因为这样说明,她完全融入了迟宋的生活。
未来是她的,是他的,是他们的。
也许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
这几天以来,尤絮发现自己的心态总算放宽了一些。
如此别扭拧巴的人,真是需要一位心理医生级别的恋人来引导。
她很幸福。她也希望自己能学会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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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断更这么长时间,前些日子我的生活处于关键时刻,便摒弃了写文好好应对。很高兴看到许多读者宝贝没有放弃,而是在继续等我。辛苦大家。
我回来了,今天开始保持更新。
爱你们。
第74章 报备
温时萤发来信息, 尤絮才知道看朋友圈。她平时很少刷这些,微信基本都用来回复信息。
尤絮打开朋友圈,才看到早上迟宋发送的一条动态,只有一张图, 没有文字。
是昨晚拍的背影, 她走在前面,向后伸的手被他拉住。
尤絮点开图片, 保存。她反反复复点开那个朋友圈看, 最后压不住嘴角点了个赞。
温时萤在下面捧场了个“天长地久”。
紧接着又是倪盏的“大拇指”。
尤絮刚关上手机,便接到了迟宋的来电。
“在干嘛?”迟宋清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那边有些杂音,他大抵是在片场。
“刚从图书馆出来。”尤絮单肩挎着包,从北迎大学走了出来, “你在工作吗?”
“嗯,刚拍一半,今天任务挺重的。”迟宋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声音逐渐清晰, 语调里带了点轻柔的感觉,“下飞机就赶到现场了,都没来得及休息。”
不知是否是尤絮的错觉,他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嗯……那Clarence先生,你要努力了。”尤絮一本正经地答。
“想充电怎么办?”
尤絮走到公交站台旁,坐下,“什么充电?”
“想亲你。”那头男人声音缱绻, 带着气音。
“……”尤絮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这句话像是从手机里传温过来,一抹热潮染上她贴着的耳, “你正经点。”
迟宋低笑,“行。”
“自己在家乖乖地,等我这边结束就赶回来。”
“哦。”尤絮深呼一口气,试图遏止平息自己上升的温度。
“我要上车了,先挂了。”
“那该对我说什么?”迟宋话语悠悠地。
“嗯?”
他接着道:“我想你了,小姐。”
“所以你想我吗?”
公交车在站点停下,心跳声在尤絮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放大,她缓步上了车,硬币投入车费箱,随后点点头,却又想起这是在电话里。
“嗯。”她拖了好几秒,终于答道。
“答错了。”
尤絮在无人的最后一排坐下,咬住下唇,经过内心纠结后,放低声音:“我也想你。”
“乖。”迟宋声线温润。每次达到目的,他就格外地温柔。
“你好像从来没在朋友圈发过我。”
尤絮一愣。
“我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那就现在习惯。”命令的语气。
尤絮呼了口气。她望向流逝的车流和匆匆而行的人们,话语间停顿了许久。
“再说吧。”她挂断了电话。
迟宋紧接着发来了微信:「才夸你乖。」
尤絮抿唇,「让我思考一下发什么吧。」
北迎到香港两千多公里,横跨大半国家土地,飞机得坐四个小时,火车十多个钟头。刚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异地联系。身体分离,但灵魂横跨千里,猛烈纠缠。
尤絮翻着车票软件,心思飘至九霄云外。
从前总是迟宋来找她。
但这次她想要主动去看他,去看看他工作的样子,也想看到他惊喜的模样。
尤絮思索着自己要是真的去香港,到底是耽误迟宋的工作,还是因她的到来而欢喜。
为了省钱,尤絮瞒着迟宋订购了三天后的火车票,到周五时可以跟他一块回北迎参加婚礼。
迟宋给了她卡,但她从来没动过。她知道卡里有着巨额,但她这个人似乎永远学不会依靠他人,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伴侣,是她的挚爱。
迟宋从来都尊重她的决定,但留下的底线是一旦她实在无法独自承受,便随时回到他的怀抱,踩着他向上走。
耳机里播放着刘若英的《分开旅行》,车身伴着动感的旋律晃动着,尤絮将头靠在窗边,陷入恍惚。
即将进入期末周,尤絮忙得不可开交。法学院几个班的部分同学组成了一支年底竞赛小组,尤絮刚打完竞赛不久,爽感确实让人过瘾,于是她也加入其中。
其中有不少陌生人,平日里擦肩而过的时候,尤絮眼熟着他们的脸。小组讨论氛围很和谐,大家短短几天时间便混熟了。
不知是谁提出来团建,于是他们当即就决定晚上去吃火锅,结束后转场KTV。
“KTV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尤絮面色友好地向众人说。
“你这不够意思了尤絮,我们第一次团建诶,肯定要尽兴。”一个三班的男生笑着。
“是啊,你家有门禁吗?”
尤絮犹豫着。迟宋每天晚上都查岗,每天的口号和数字都不一样,这样晚回家,他肯定又会生气。
但她转头一想,自己许久没有跟一群朋友一块出去了,并且到时候她提前走,也不是不行。
“行吧。”尤絮笑笑。
尤絮坐在成敛旁边,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二班的叫萧屿的男生,他每次都能提出新的创意,还会融合其他组员的想法,做成一个高效率的方案。
他的皮囊也算是在迎大里出名的帅,许多人以为那张脸的主人应是高冷的,实际一接触才发现,他是个开朗恣意的人,常常一语惊人,却时刻尊重着他人的感受,交往的界限拿捏得刚刚好,人情世故对他而言手拿把掐。
餐桌上氛围愉悦,他们叫了几箱啤酒,酒罐子摆满了桌子,尤絮本是拒绝喝酒的,但看了眼酒精度数,还是给自己开了一瓶。
冰啤酒配着火锅有些伤胃,尤絮感觉肚子里火辣辣的,她朝成敛耳边道了句“我去下厕所”,便拿着手机向洗手间走去。
八点十二分,还剩四十八分钟,迟宋便会发来今天的暗号。
尤絮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双手撑着桌,想吐又吐不出来,酸涩感如哽喉脖。她弯着腰洗了把脸,抬头时从镜子里看见熟悉的脸。
萧屿走过来,稍皱眉头,“你的脸好红,喝酒这么上脸吗?”
尤絮擦干脸上的水珠,“酒量不太好,有些胃疼。”
“那就别喝了。回去我帮你把酒撤了。”萧屿打开水龙头,水声淅淅沥沥,染得他
声音都多了层滤镜,“我包里有药,你可以吃。”
“谢谢啊。”尤絮朝他微笑。
“没关系。”萧屿跟在尤絮的后边,两人一同回到包间。
有人表情微妙,顺便给身旁的人使着眼色。尤絮没注意到,径直坐了下来。
还没转场KTV,有些人便已经喝得上头了。组长订了一间大包房,走廊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荡漾,炸得尤絮耳朵疼。
那个叫彭悦的女生一进门便朝着点歌台走去,大笑着道:“你们要注意了啊,今天的歌单我包了,我将唱到你们耳朵麻木为止,这是麦霸的自我修养。”
“我怎么觉得你唱歌可能不亚于隔壁中年大叔鬼哭狼嚎的声音?”徐泽上台去跟她抢话筒。
一行人笑得很开心,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是《素颜》,彭悦和徐泽一同合唱。这两人居然还配合得不错,唱歌都挺好听。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另一边,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于是又叫了一件啤酒摆在桌前,人们围成一个圈,笑嘻嘻地开始游戏。
游戏是摇骰子,尤絮本来不会,但在经过一轮后,她大概摸清楚了游戏规则。
“六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