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童声稚语的聊天,黎冬抿起唇撇过头笑。
一旁的霍予珩同样想起他过生日,黎右也给另外两个爸爸准备礼物这一茬,此刻再看到黎冬的笑容,心里的酸意又冒上来,他低睨一眼她侧颈上没遮住的痕迹,哼了一声,贴近她耳侧,“那两位知道我们同居了吗?”
刚经历昨晚的事,黎冬才不理他这茬儿,抱臂微笑:“小右这周的手工作业明天交,今晚记得做好。”
前方一声哨响,老师提示各运动项目开始准备。
陪黎右嗨玩半天,拿到四块奖牌,黎冬回家路上查看手机消息时才发现一个群聊被顶了上来。
黎右当初建立的,她、霍予珩和言西的群聊中多了几张运动会的照片,她和黎右的,他们一家三口的,以及霍予珩和黎右的,发送人为霍予珩。
大概是怕言西将群消息屏蔽,霍予珩专门发送了一条@言西的消息。
言西大概是无语至极,在群里回复了一长串省略号后没再说什么,私聊她的消息却堆满了一屏幕。
【言西:霍予珩被盗号了吗?】
【言西:不是,他什么意思?】
【言西:他是在炫耀吗?】
【言西:我靠他几岁啊?怎么这么幼稚?!】
【言西:他什么时候生日???】
【言西:他生日怎么还不来!!】
【言西:我要报仇啊啊啊啊!】
也没料到霍予珩能干出这种事的黎冬捂住脸,安慰言西:【快了快了……你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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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你们能想象周围一圈人,我在中间坐着写这章的尴尬吗,真的要实时护住手机屏幕生怕别人看一眼啊[裤子][减一]
下一章16号,就是除夕那天见,霍总终于要喜提亲儿子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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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黎右的话确实管用, 霍予珩如愿留宿黎冬房间,结果却和他期待的大相径庭。
黎右每晚在两人中间快乐地打滚儿,抱抱妈妈抱抱爸爸, 等盼到黎右睡着,他的福利时间来了,黎冬给亲给抱,只是自己亲爽了摸够了就打着哈欠喊工作忙身体累改天吧,看他忍得满头大汗也只是亲亲他的脖颈,提议:“要不明晚回去睡吧,总冲冷水澡也不好。”
他能怎么办呢?
即便知道她是故意的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不过黎冬这段时间确实累,她带组的黎山生物圈保护区专项物种调查这个月启动, 红外相机和声采仪传输数据只有百分之九十可以通过监测平台AI物种识别, 其余部分还需人为处理,基础数据对于后续研究至关重要,黎冬在这方面不敢轻怠, 加班熬夜成了家常便饭。
除了保护区核心区工作,五六月份的救助中心也极其忙碌,基础救治、宣教、黎山救助站对外生态旅游线路规划等工作内容接踵而至, 黎冬每周大概有三天外出,中间还接待了一个女孩。
沈南书带火野保文创用品后黎冬曾接到过一通电话, 对面男人自荐自己村落里的女人们手巧,想为她们谋求一份收入,双方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黎冬见到了一个女孩。
那时是五月, 女孩一身干净的白衬衣蓝色牛仔裤,大约穿了很多次,衬衣袖口已经磨出毛边, 蓝色牛仔裤被洗到发白,身上背着的帆布包鼓鼓囊囊,打开后拿出全套野保文创手工制品,不论是手工编织还是钩织品都比现售的制度程度精细,有几款还进行了改良。
女孩把手里拎着52度两瓶白酒往桌上一放,说是来谈合作的,那架势倒像能喝倒一片。
救助中心的几人都被女孩这阵仗吓到了,最后是黎冬让她收起酒,带她去了一家咖啡厅。
细问下来才知道,打电话的男人病了不能过来,便让自己的女儿来跑这一趟,女孩家和严霜家乡相似,都位于保护区过渡区域,过渡区是保护区的最外围,只能发展旅游业生态农业等绿色产业,只是女孩家乡地理位置更偏僻,也没有秀丽的景色,贫困程度比严霜家乡更为严重,虽有政策扶持,却也有限。家乡大多年轻男女外出务工,她和爸爸守着祖上传下来的香料作坊舍不得离开。
女孩拎着酒过来也是知晓中国的酒桌文化,期望可以抓住这次机会。
黎冬听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生物圈保护区的建立是为了促进人和自然的平衡,促进可持续发展,这个世界范围内的课题对于个人来说过大了,很多问题也不是黎冬个人能解决的,她只能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
倒是女孩临走时说“原来谈生意不一定喝酒,也可以在咖啡厅”,让她无意间回忆起过去,感慨颇深。
这件事就像她工作中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日历翻到六月,一场大雨过后,红宝石般鲜亮的樱桃果子晶莹剔透,缀在绿意盎然的枝头,压得枝条一荡一荡,樱桃成熟在即,黎右牵着霍球球“巡逻”得更加勤快。
四个多月大的霍球球进入颜值尴尬期,胎毛脱落,新长出来的毛发短而稀疏,脸型拉长,耳朵要立不立,实在称不上帅气,和刚来时的可爱小奶狗两模两样,也开始出现拆家行为。
沙发被咬坏两套,霍予珩的皮鞋被咬坏第三双的时候,黎右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小口袋,拍着霍球球的狗头长吁短叹,“不能再咬了霍球球,金豆豆全被爸爸收走啦,再咬一口爸爸就要来收你啦!”
霍球球呜汪一声,溜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回头瞅站在身后的高大男人。
被当面编排的霍予珩低眉看这只除了花钱目前没什么用处的黑白小狗一眼,抬起腕表看时间,“再过三个小时去接妈妈下班。”
黎冬去参加一个为期五天的行业会议,今天中午已经返回救助中心。
“好耶!”
听说给自己撑腰的人要回来了,黎右马上打起精神,牵着霍球球拐出院子,在路上哒哒哒地奔跑起来。
霍予珩闲庭信步般跟在后面,拿出手机。
午饭后他给黎冬发消息,问她今天加班吗,黎冬大概是在忙碌,一直没回。
他拍了一张黎右和霍球球的背影丢过去。
做为一只四个多月大的边牧,霍球球奔跑速度已经超过黎右,可还是愿意迁就着他的速度,一人一狗很快绕回来一圈,黎右气息不匀地问:“爸爸,还有多久去接妈妈呀?”
霍予珩低头看手机时间,“二小时五十七分钟。”
“时间过得好慢哇。”黎右嘟囔一句,带着霍球球又冲出去。
他也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手机在此时震了一下,他低下头,黎冬回复过来一个小白狗捧脸表达可爱的表情包,又回复了他的消息:【不加】
霍予珩目光在黎冬回复时间上停留几秒,又发送消息:【我去接你】
他盯着手机没动,对面却迟迟没有消息过来。
不远处黎右正牵着霍球球往回跑,头上一缕呆毛被风吹起。
霍予珩抬手,随意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不出两秒,黎冬回复过来一个小白狗抱着手机亲亲的表情包,又回复他的消息:【好】
黎右跑到他近前呼着粗气问:“爸爸,还有多久去接妈妈呀?”
霍予珩眉眼未抬:“二小时五十四分钟。”
黎右塌下小肩膀,牵着霍球球换了个方向走。
霍予珩站在原地,指尖一下下敲着手机屏幕,有心再发条消息,又不想自取其辱。
正思索着,耳边传来黎右的呼喊:“爸爸,这里有一只小鸟宝宝!”
不远处,黎右正蹲在地上,撅着小屁股看着什么。
霍球球低着头,凑上前去,鼻尖拱了拱,马上被黎右捏住嘴巴,“霍球球不能吃!我没有金豆豆啦!”
霍予珩大步过去,一人一狗正围着一只湿淋淋灰扑扑的小鸟,他低下头仔细辨认,应该是红隼幼崽。
这题黎右会,仰起小脸看向霍予珩,“妈妈说遇到坠落的鸟宝宝要打急救电话。”
“打电话找妈妈,我们去她单位。”霍予珩声线愉悦地调出救助中心号码,递给黎右。
黎右松开霍球球的嘴巴,两只小手捧着手机拨通电话,没几秒钟,稚声稚气地对着手机说:“姨姨你好,我的小狗发现一只掉在地上的小鸟宝宝,要找黎冬医生来救。”
对面的杨柳已经听出黎右的声音,笑着问他:“你先告诉姨姨,你认识是什么小鸟宝宝吗?”
“红隼。”霍予珩在旁边提醒。
“是红隼宝宝。”黎右乖乖答。
那边杨柳“哦”了一声,“那再告诉姨姨,为什么要找黎冬医生呢?”
黎右抬起头求助。
霍予珩低眉,“是她儿子和她生气的男朋友发现的。”
他没压低声音,对面接过电话的黎冬轻笑,“我男朋友怎么生气了啊?”
霍予珩眉梢微抬,心情瞬间好转,刚要说什么,听到妈妈声音的黎右在此刻抢答:“妈妈我也在生气哦!爸爸趁你不在把我的金豆豆——”
“……”生怕他告状,霍予珩拿过手机,“我和黎右一会儿过去。”
又问了些注意事项,匆匆挂断电话。
黎右正鼓着小脸仰头看他。
他戳了下黎右软乎乎的小脸,“金豆全部还给你,但你要保证,不能留霍球球在房间或客厅玩耍。”
霍球球正在长牙期,咬完磨牙棒后破坏欲依旧很强。
“否则,”霍予珩想了想,“我会让人把它的毛剃光。”
那太可怕了!
霍球球是只爱臭美的小狗,这几天都不爱照镜子了,剃光毛和逼它当和尚有什么区别!
黎右狠狠打了个寒颤,猛点头。
父子俩按照黎冬的叮嘱,用纸箱将红隼幼崽装进去,驱车前往救助中心。
准备进办公室时,正听到秦穗安和黎冬说起下周出差的事,“南城保护区监测平台用得不错,比黎山这边多两年经验,我联系了那边的朋友安排你过去交流学习,下周你过去看一看?”
霍予珩拉了一下黎右的小手,两人停在办公室门外,黎右不解地抬头。
办公室内黎冬声音迟疑:“是下周几啊?”
“周二到周六他在,之后要出国一段时间,你安排出四天时间来吧,”秦穗安落声,“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黎冬回答。
霍予珩的生日在周四,怎么也避不开。
霍予珩缓了口气,拉着黎右的手进门,黎冬正坐在桌边,连续奔波几天,她脸上有明显疲色,行李箱立在办公桌边,把手上的行李条还没来得及撕掉。
“妈妈,”黎右松开霍予珩的手扑到黎冬腿边,不高兴地嘟起嘴巴,“你才回来又要去出差啊。”
黎冬摸摸他的小脑袋,目光投向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妈妈会尽快回来。”
秦穗安过来接过霍予珩手中的纸箱,带红隼幼鸟去检查,将空间留给明显有话要说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