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是在于,怎么说?
说她打算真的和谢延州再试试了,妈妈你要不努努力,我们争取三年赶超恒康集团,五年赶超方州集团,做大做强,早日到美国纳斯达克敲钟去?
堂照璟都不敢想,这话要是真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又得遭受赵知韵女士多大的教训。
从前都是她误会赵知韵女士了,以为赵知韵女士的目标真是比肩方州,没想到她给她定的目标,只是方州集团董事长的侄子。
哎,也是命运弄人。
堂照璟兀自哀叹了会儿,也巧,就在这个时候,谢延州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AAA建材小谢:【醒了吗?】
放在从前,谢延州哪里会主动发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都是有事就说。
堂照璟看着这个消息,莫名哼笑了一声。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刚好被我的闺蜜给吵醒了,你落地了?】
AAA建材小谢:【嗯。】
AAA建材小谢:【那你现在在家吗?】
堂照璟不知道他问这个是做什么,随手回复道:【在呢,怎么了,你要给我惊喜啊?】
AAA建材小谢:【嗯,订了一束花,待会儿可能需要你签收下。】
“噗嗤——”
一个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屋子里原本静悄悄的,席宁在撸猫,徐弥西在闭目养神,结果堂照璟这么一笑,就把两个闺蜜的好奇心全给勾起来了。
她们双双盯着堂照璟,问:“怎么了?”
堂照璟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很想将自己的嘴角压下去,但是发现怎么也压不下之后,她就放飞自我了。
“他给我订了花!”
“切~”徐弥西女士很是不屑。
席宁倒是笑了笑,不过也点评道:“宝宝你现在有点太好哄了哦~”
“还好吧?”
堂照璟不否认,自己一直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人生嘛,有时候的确是知足常乐就好。但她这回对谢延州,更多的只是想感叹他的上道。
席宁问:“那他送的什么花?”
“还不知道。”
“那他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吗?”
“嘶——”堂照璟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知道谢延州知不知道。
“不过我之前不是请他帮忙照顾过几天朱迪嘛?如果他观察过我家的话,就会知道我喜欢粉荔枝和可爱瓷吧?”
“那你对男人的要求可真是太高了。”徐弥西女士发表重要讲话,郑重其事道,“男人这种生物,基本是不会有细心观察这一种选项的,除非是从你的嘴里直接说出来的,他们会听进去一到两句,否则,那就是相当于从未见过。”
席宁也对此表示认同:“这个的确是。”
但她又还是比徐弥西要稍稍乐观一点:“但也不一定,说不定你这个就是细心的?毕竟他都能挑胶片相机送给你呢!”
“唔……”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倒是让堂照璟有些拿不准,谢延州到底会送自己什么样的花了。
但她很快又觉得无所谓。
毕竟她一开始的惊喜点只在于花,而不在于花的样式呀。
谢延州送不对,那下回她好好调教他不就得了?
堂照璟乐天得不行,四仰八叉地躺回到沙发上,又继续想自己该怎么样和赵知韵女士开口。
她是个乐天派,但赵知韵女士可不是。
赵女士是个无比现实的务实派。
就在她绞尽脑汁,才终于找到一点方法的时候,突然,门铃又响了。
闺蜜三人面面相觑,意识到这是花来了。
“快去快去!”徐弥西和席宁纷纷推着堂照璟,要她去门口拿花。
她们现在紧张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谢延州到底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
堂照璟无奈,趿拉着拖鞋,再度打开了家门。
“你好,这是一束新鲜送上门的花束,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小哥举着花朵,递到堂照璟的眼前。
饶是已经有了许多的准备,开门的瞬间,堂照璟还是被这一束突然出现的鲜花给吓了一跳。
但是等她定睛下来,余下的只有满目的灿烂与芬芳。
她捧着花束回头,和屋里的徐弥西还有席宁比了个大大的“yeah”,嘴角也肆无忌惮地扬起来。
“粉荔枝和可爱瓷!”
她郑重地宣布了这场赌局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粉荔枝和可爱瓷”都是花的名字~
第25章
谢延州居然真的送对了堂照璟喜欢的花。
徐弥西和席宁看着她捧回来的花,啧啧称奇,想不到这天底下居然还真的有这么细心的男人。
“这也太心机了!”
可徐弥西女士说话总是如此不中听。
堂照璟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心机?这分明是优良美好的细心传统,怎么就成心机了?
“怎么样?认输吧你们?”她歪着脑袋,捧着花给自己摆了个造型,三秒pose结束,这就欢天喜地地拿起手机,给谢延州反馈去了。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花!收到了!】
AAA建材小谢:【好,你喜欢吗?】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荔枝和可爱瓷?】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
可是堂照璟就是要问这么一出。
而谢延州也很配合:【上回在你家,看到你花瓶里摆着这两种花,很可爱。】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喜欢花的人更可爱。
没有说出口没关系,堂照璟捧着手机,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读懂他的弦外之音。
她美滋滋地笑了两声。
徐弥西和席宁一对视,知道这孩子是二十五年以来终于第一次摸到恋爱的边边了,所以一举一动,都还会给出激烈的反应。属于是穷人乍富了。
她们默契地摇摇头,都没有选择再打扰她。
该了解的经过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在堂照璟家里又坐了一会儿,两人就打算离开了。
堂照璟原本还想再挽留一下,结果徐弥西提醒她:“你得了吧,你今天先把赵女士的事情解决好,过两天我再找你吃饭啊!”
一说到赵女士,堂照璟立马是玩的心思也没有了,说笑的心思也没有了。
她只能目送着两个闺蜜离开,自己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捡起刚刚被打断的思绪。
她一个人又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小时,原本今天是打算不出门的,左想来,右想去,还是又开车回了一趟家。
赵知韵女士不出意外,周日的上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早早地出了门,家里只有堂易德先生一个人在。
堂照璟一屁股坐在爸爸的对面,问道:“爸,你觉得我妈这么努力,我们家这生意,什么时候可以去美国敲钟啊?”
堂易德眼睛从书本上挪开,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堂照璟嘻嘻笑道:“美国不行,香港也行的,咱不挑,能上市就行。”
“你今天吃错药了?”堂易德先是难得怼了她一句,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合上书本,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样,你是做好决定了,想要和那个姓谢的再继续相处看看?”
“唔……”堂照璟在尴尬的时候,总喜欢抓住点什么东西,好像这样就有了力量和依靠。
她揪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才说:“就是吧,我觉得他真的还不错,我活到二十五岁都没谈过恋爱呢,难得碰到一个感兴趣的……”
“那看来倒是你妈妈的不对了。”堂易德笑道。
“那怎么能是我妈的不对呢!”堂照璟慌忙打上补丁道,“要不是我妈和那会所一开始搞错了人,我都不一定能认识谢延州呢!”
“你这是夸你妈还是损你妈呢?”堂易德问。
“哎呀,爸爸,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嘛。”堂照璟撒娇道,“爸爸,你先告诉一下我吧,这几天我妈都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如果我和谢延州真的谈上恋爱了,她可以接受吗?”
“你妈可能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吧。”堂易德摇摇头。
“你知道,豪门可不像你小时候看的那些电视剧那么轻松,你妈妈在你小的时候就这么拼命,一直到现在,不就是想你以后能过个舒舒服服的日子嘛,你要是真去人家家里做低伏小,那简直比叫她破产还要难受。”
堂易德难得有和堂照璟这么语重心长的时候。
堂照璟默默揪紧了抱枕,锤了两下,把他的话听是听进去了,却还是忍不住试图反驳:“但是那也分人的不是?就算是相亲来的门当户对,也可能遇上难缠的公公婆婆,那万一谢延州家里人就挺好,那不是可惜……”
“侥幸心理了不是?”堂易德一秒点破堂照璟的心理运行模式。
堂照璟吐了吐舌头,就听堂易德继续道:“不是说爸爸妈妈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人心你怎么能说的准呢?你妈想给你安排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不就是怕以后你们小俩口万一有什么矛盾,万一吵架了,那我们也可以硬气点地站在你身后给你撑腰嘛,那你看看方州的家产……”
堂易德点到为止。
方州的侄子和儿子,一字之差,家产却是天差地别。
堂照璟软塌塌地倒在了沙发上,终于意识到,先说服堂易德先生这条路,好像也不是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