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可岑迹的语气略显凉薄,已经自顾自猜到了。
“你和谢延州是不是正在说当时高中的事情,你想请我去帮你说清当年的真相,然后这样,你就可以和谢延州一起和和美美地回家了,是吗?”岑迹一字一字咬着牙,问道,“堂照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我太残忍了吗?”
“……”
我觉得。
所以我悬崖勒马,并没有和你开这个口。
“我不是……”
虽然这件事情她的确动机不太对,但她事情还没做呢,岑迹就这么咄咄逼人,堂照璟也不是很乐意。她想解释。
但岑迹果断拆穿她:“你撒谎!”
他见过堂照璟满嘴跑火车时候的利索,也见过她真正在说谎时的心虚,她现在这副样子,明明就是在撒谎。
堂照璟的谎言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岑迹瞬间觉得自己今天一整晚的忙碌都像个笑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今天特地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也是为了她而来的?
但她的眼里就只有自己和谢延州的这点事情是吗?
她就不能看看他,哪怕分一个真正的眼神给他吗?
“堂照璟……”岑迹红了眼眶,伸出双手想要扣住堂照璟的肩膀。但还没等他的双手触摸到堂照璟分毫,他的手立刻就被人打开,用了不小的力道。
谢延州揽着堂照璟到自己身边,和岑迹无声对峙着。
……
岑迹终于又一次和谢延州面对面见上了。
这是他近期第二次这么见到谢延州。
但上一次的见面,谢延州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现在因为堂照璟,他倒是总算肯和他认真对视了。
“呵……”岑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你好。”谢延州冷冷从嘴角吐出两个字。
“……”岑迹没有回答谢延州。
凭什么总是谢延州可以目中无人又高高在上地面对所有一切情况?这一次,他也不会把谢延州放在眼里。
他很快就把目光只锁定在堂照璟一个人的身上。
他只看着堂照璟一个人。
“这就是你今天想让我看的画面,是吗?”岑迹眼眶越来越红,问道。
不是……堂照璟今天的本意没有任何要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意思,她是真的想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而他又正好出现在这里。
“岑迹,你听我说……”堂照璟想好好说话。
可岑迹又开始自言自语:“堂照璟,喜欢你,或许真的是我从高中开始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这些年我就时常在想,如果当时不认识你就好了,如果当时分班,我没和你在一个班就好了,又如果,当时毕业的时候,我没有答应你要和你假扮情侣,而是直接拒绝你,然后大大方方地开始追求你,那就好了……那样就算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至于执着这么多年。”
“我今天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算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现在是永远也不会选择我了,是吧?”
岑迹本不想落泪,但在一刻,他的眼眶终于再也遮掩不住任何一点猩红,有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但他一瞬擦去,而后,再也没有允许自己的眼角出现过一滴多余的眼泪。
晚风吹得越是轻柔,他的身姿就越是挺拔地站在谢延州和堂照璟的面前。
“你不就是想我帮你解释吗?”岑迹终于点点头,“行,堂照璟,我帮你最后一次,我承认,我们高中的时候,其实从来没有交往过,毕业后的十天恋爱期,不过是因为你想我帮你躲掉那些源源不断的告白……”
说来可笑。
说到这里,岑迹才反应过来,所以当时的谢延州,其实也是那些堂照璟想要挡掉的无数麻烦告白中的其中一个。
所以,原来他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报复过谢延州了。
并且,早就成功了。
如果堂照璟说的都是事实,那整整七年,他应该已经叫谢延州嫉妒了他整整七年。
岑迹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叫堂照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还试图开口,却听岑迹又道:“好了,就到此为止吧,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缠着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堂照璟,我祝你永远幸福。”
“岑迹……”
堂照璟喃喃,有些话,还是想和岑迹说,但岑迹扭头就走,这一次,是真的一点停留也没有。
眼看他的身影已经快步走到了车子边上,堂照璟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直接扯着嗓子,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大声喊道:“岑迹!”
岑迹的脚步顿住。
但是他没有回头。
而堂照璟才不会管那些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人的目光,她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祝你永远幸福!”
也许吧。
也许他走出了今晚的黑夜,就可以幸福。
岑迹本不想再回应堂照璟,但他终究还是挥了挥手,和堂照璟最后做了一次告别。
他上了车子,终于扬长而去。
只有谢延州和堂照璟,一直还站在原地。
月色皎洁,和远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堂照璟目送着岑迹的车子,直至它没入了夜色的车流,她终于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这才收回目光,抬头去看谢延州。
谢延州也低头看她。
他的眸色深邃,在刚才岑迹说完那些话的刹那,心中暗流涌动,早已经不似表面一般平静。
他听明白了。
他已经什么都听明白了。
他俯身,又印了一个浅浅的吻,在堂照璟光洁的额间。
“那现在,回家吗?”他问道。
“嗯。”堂照璟终于同意跟谢延州回家。
她和谢延州的双手十指穿插在一起,终于缓缓的,朝着家的方向回去。
第62章
堂照璟也不知道,一回家,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她现在已经和谢延州处理完了大半,但还有很多事情,是亟待解决的。
比如她还有谢延州、席宁之间的传闻,到底该怎么办。
但是谢延州一回家,就抱着她直接进屋,根本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开口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亲得头晕目眩,浑身都在谢延州的掌控下,软的一塌糊涂。
“谢延州……”堂照璟迷迷瞪瞪间,总算是找到机会,捂住了他的嘴。
“你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情?”谢延州哑着嗓子问。
“……”堂照璟小小喘了几声气,才说道,“我们和宁宁之间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刚才岑迹说起传闻的时候,堂照璟就在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善后才好。
她和席宁还有谢延州付默阳,现在在别人的嘴里,成了彻头彻尾的四角恋了。
“不用解释。”不想谢延州说,“我下午就喊了季嘉然帮我传播。”
“什么?”堂照璟不理解。
谢延州难耐地喘着气,保持着耐心,和她解释:“季嘉然嘴巴大,人脉也广,平时什么传闻,到他这里,基本就是相当于向四面八方公开。”
在今天下午,坐在咖啡馆里等待堂照璟的时候,谢延州就看到了那些传闻。
而在看到传闻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季嘉然,接下来,只需要看季嘉然的表现就可以了。
八卦本来就是一柄双刃剑,好好利用,未尝不可以达到收益的最大化。
堂照璟终于明白了。她踢踢谢延州,是责备他不早告诉自己的意思。
谢延州闷哼了一声,浑身燥热,早已忍不住一点,他剥开堂照璟的手,又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不是……”可堂照璟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有很多的问题,都想问个清楚呢。
她一边配合地扬起脖颈,一边却又推着谢延州的脑袋:“那你和我的事情,季嘉然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吗?那我看他嘴巴不是牢的很?怎么就是大嘴巴呢?”
“我的事,他不敢瞎说。”
谢延州和季嘉然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季嘉然虽然八卦,但他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向来都很清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原来还是有分寸的狐朋狗友。
堂照璟终于点了点头,又一件事情解决,她顺势,总算又想起要问问谢延州,有关于之前那个被开除的副经理的事情……她想问问人到底是不是他打的。
当然,她还有更想问的事情,那就是在他暗恋她的那些年里,在他高中的时候,他都是怎么想,怎么过来的?
他为什么会暗恋她呢?在高中的时候,她又怎么可以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呢?
还有……之前席宁一直说,同学们之间都在传谢延州脾气差,那是不是因为他高中时候打过付默阳的缘故?他打付默阳,是为了她吗?
她揣了一箩筐的问题,但就在她又打算开口的瞬间,谢延州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井井……”他不甘心地问,“我们今天真的还要说那么多别人的事情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对于谢延州而言,最要紧的事情,莫过于他知道了,堂照璟原来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她的唯一一个男朋友。
他这七年来,原来每天都只是在和自己较劲。
这件事情完全颠覆了他以往七年的认知,谢延州现在一点提起别人的心思也没有,他只想和堂照璟两个人在一起,耳鬓厮磨,做些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