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笑了笑,玩笑到此结束。
不知谁先停止笑,感染了另一个,两个人渐渐都不笑了,双双绷着脸。
阿声眼里隐隐多了一层水雾,咬牙坚定道:“我不会再让他打我。”
舒照撩起眼皮,“十万?”
十万不是常规意义的十万,只是一个层层加码的代名词。罗伟强总能掏出一个合适的数字收买人心。
阿声自然拍拍手提袋,说:“有些钱不能随便拿,拿了就要付出代价。水蛇,你说是吗?”
舒照没吭声,揣摩阿声和罗伟强关系缓和,父女关系难以挑拨。他们的联结比想象中的强,罗伟强还是重视阿声。
他莫名庆幸刚刚按住心动没下手。
舒照转移话题:“找到谁偷拍你了吗?”
阿声说:“你帮我啊。”
舒照掏出手机给阿声看一段咖啡馆进门监控,跟姓朱的约会当天,咖啡馆进来一个熟人。
阿声心头咯噔一下,想起罗伟强最后的叮嘱。
“你怎么拿到的?”
舒照:“你第一个怀疑我,我当然要还自己清白。”
看阿声反应,她并不意外是罗汉。
阿声狐疑道:“我店里的监控可不会随便给人,只能给警察。”
舒照琢磨,她暗示他是警察?还是单纯陈述过往事实?
“我冲了1000的卡。”
阿声瞪圆了眼睛。
舒照说:“有钱好办事,还得谢谢强叔。”
阿声记得前台收银是年轻女人,质疑道:“你是出卖色相吧?”
小店管理松散,避开店长或老板,额外给红包的确能办成一些事。
舒照说:“我不清楚别人有没有像你一样买账。”
阿声怀疑舒照听到她和罗伟强的对话,抱怨他只有色相,还不如男模。
二楼监控比较远,刚刚罗伟强说话故意压低声,应该录不到。
阿声郑重道:“我那一巴掌不能白挨。”
舒照:“我给你安排,想怎么搞他,大小姐?”
竹山酒店,茶乡市区中高档酒店之一。
罗汉去赴一个罗汉果的约。这个小妹要离开茶乡去昆明闯荡了,临走前约一个分手炮,感谢大哥多日照应。
他酒足饭饱,醉醺醺地任小妹扶上酒店的床,拉着人不给走。
小妹扯开他的手,说换套衣服就来。
罗汉满足地笑着“哦”了好长一声,再“哦”口水都要淌下来。
小妹没换衣服,悄悄出门换进来两个人。
舒照进门就扑上去抽罗汉的皮带。
罗汉笑眯眯喃喃,“臭丫头,上手那么快。”
淫贼把小贼认成了小妹,阿声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还没算完账,早笑场了。
舒照眼疾手快反剪罗汉双手,用皮带拴住他的手腕。
罗汉终于察觉不对劲,睁眼全然愣怔。
哪来的小妹,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他再扭头,还有一条大小姐的跟屁狗!
“操!操!水蛇你妈-逼!”
阿声用手机悄悄手掌,“照片怎么回事?”
罗汉双脚给压住,起不来身,像条鱼一样疯狂扑腾,气势渐弱。
“什么照片?哪来的照片?松开,我-操!”
舒照压紧他,斥道:“老实点,问你话!”
“跟我装什么蒜!”阿声手起手落,一气呵成,啪的一声,在小房间格外响亮,“我跟谁见面,要你多管闲事!”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战栗。
罗汉一身肌肉皮实,一巴掌的侮辱性大于物理伤害。他卡壳一瞬,“哎哟我-操!”
阿声咬牙切齿:“这巴掌打你不冤吧?”
罗汉叫道:“拉链拍的,操!你打老子有毛用!”
阿声一个字也不信,“是吗,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说罗汉说他搞鬼。”
罗汉又暗骂一声“操”,女人就是会挑拨离间。
“你他妈别连累我们所有人!”
阿声又往罗汉肚子踹一脚,大仇已报,多说无益,示意水蛇走人。
舒照松开压制,喘了口气,跟压头年猪一样。
“罗汉兄弟,以后两公婆的事,你少插手。”
罗汉两腿重获自由,狂踩空气,跳到地上,叫嚷:“你解开,操!别走,先把老子解开!”
电梯轿厢四面如镜,将年轻男女映出许多副面孔。
阿声和舒照一人站一个角落。
阿声朝他挑下巴,“你不给他解开?”
舒照:“我还给他报警呢。”
阿声满脸怀疑。
舒照:“你心疼他了?”
“切。”阿声冷笑一声,只是怕罗汉鬼叫引来酒店工作人员。
她看水蛇搞起人来也不手软,跟地痞没两样,想起罗伟强在木楼咖啡馆的叮嘱——
盯紧水蛇,我就怕他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第18章 “大胸妹。”
云樾居。
阿声坐在梳妆台前发着呆,脸颊莹润,束发带还没摘。
她还在琢磨罗伟强的叮嘱。
水蛇是警察?
水Sir?阿声把自己逗笑了。
“傻了?”传说中的水Sir不知几时出浴,站到她跟前,又讨身体乳。
自从他来了之后,身体乳空瓶的几率比以前大涨。
阿声回过神,摘下束发带放台面。
水蛇最符合警察特质的地方只有清高,面对美色带着高强度的自律性。她又为他不喜欢她找到另一个安全借口,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阿声打算翻一下水蛇的手机。她知道密码,为了不打草惊蛇,要等他睡着再看。
但水蛇一直比她睡得晚又醒得早。
水蛇之前说在送外卖路上看到罗伟强坐地抓胸口狂喘,脸色不对劲,于是他停下给了速效救心丸,又打120。再晚一点,神仙难救。
罗伟强怀疑水蛇跟踪?但他为什么会被警方盯上?
阿声蹙起眉头,隐隐担忧。
罗伟强为什么突然告诉她?
过往相处经验告诉她,知道秘密越多,处境越危险。
罗伟强要拉她下水?拉链和罗汉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李娇娇呢?
各种疑问挤在脑袋里,阿声揉了揉太阳穴。
水蛇潦草擦好身体乳,将瓶子放回原处。
他冷不丁开口:“想什么?”
阿声收了收神,挤出一个做作的笑,“想你。”
舒照习惯阿声的直白,听出了敷衍。
阿声又添乱补充:“想臭丫头。”
舒照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回浴室门口,拎起一桶换下的衣服。洗衣机放在厨房的生活阳台。
阿声看着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如果水蛇真的是警察,她倒不用麻烦再勾搭朱云峰。
这几日她仍收到朱云峰的微信,生病两天懒得回,病好后发展不出其他共同话题,感情没有见面来维系,似乎要淡了。
上床关灯,阿声和水蛇总是平躺的预备入睡姿势,清醒时很难有亲昵,借着夜色才少一分互相防备。
疏离便适合谈事。
阿声说:“我让干爹给你再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