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想透透气,挣扎着离开他的胸膛。
水蛇以为她想跑开,劲头不松,死活不从。
她又打又踢,刚抬起半张脸,嘴巴让他含住,这下真不用透气了。
阿声瞪圆了眼睛,只见他闭着眼,给人一种全情投入的错觉,容易叫人迷失。也许只是他的条件反射而已。
阿声推他的胸膛,推不开,每一下都遭遇反作用力。水蛇扣得很紧。
他的吻来势汹汹,野蛮又潮湿,扫荡她的唇齿。他今晚抽了不少烟,味道苦涩,加剧了她的抗拒。
阿声咬了他一口,失了警告的力度,实打实咬疼了他的舌头。
水蛇呻-吟着松口,劲力也跟着稍稍松懈。
他们的双唇一样的水灵红润,一样的微启喘气,能在对方唇上看出接吻的痕迹。
这一瞬阿声没有趁机溜走,便永远失去逃跑的机会。
水蛇一把将她推倒在床。
阿声失声尖叫,在床垫上弹了弹,震得脑袋发懵。
水蛇像蛇一样盘上来,整个人压住她,续上了她咬断的吻。
他还是用着蛮力,垂直下来的攻势比刚才更明显。
阿声捶他的后背,像敲上填满异物的大鼓,敲不出声音,拳头闷闷生疼。
水蛇压制她乱蹬的双腿,却不管她的双手,任打任挠。他的手另有所用。
阿声霎时感觉腰间一亮,衣摆漏了一条缝,不属于她的温度像蛇一样钻进来。
她吓得深吸一口气,水蛇便摸到她肋骨的形状,整整齐齐的一排,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与脂肪,柔暖又硌手。
他再往上,出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没了骨感,只剩柔乎乎的脂肪感,充斥他的整个手掌,还要往外流。
阿声僵了一下,像按下暂停键,再启动时,这一刻成了微妙的转折点。
水蛇还像镇纸压着她,但他的吻不再凶蛮,他放轻了力度,像跟她温柔低语。他唯一有劲的还是手,揉得她变形。
阿声不知累了还是让他打动,垂下手,搭在他的后背,任他用劲。
好一阵,舒照像演独角戏,得不到一点回应。他也不恼,她不抗拒就是一个好的回应。
他不再扣着她的脸颊,而是轻轻抚摸,拇指指腹描摹她的颧骨,再延伸到耳垂。
舒照避开耳钉捏了捏,柔软似果冻。他甚至涌起一股变态的冲动,想用嘴给她摘耳钉。
阿声静静地让他缠吻,那股微妙的涩味似乎让她吃净了,彼此唇齿间只剩下湿热。
她偷偷睁眼,发现水蛇还闭着眼,比站着时更显投入。
当她出现睁眼的动作,说明她也曾闭眼享受。
阿声泄气地轻叹,听着也变了味,像陶醉的声音,无形鼓励了水蛇。他更耐心地哄她,另一只手也放慢力度,唯一不变的是对她的迷恋。
阿声不知不觉妥协,松开拳头,抱住他结实的后背。
舒照读到她的信号,推起她的衣摆,亲另一个同样柔软的地方,只不过很干燥,很大,一口吃不下。
隔了两三层衣服,体温没有直接熨烫彼此,他们的拥抱只有紧实,不够温暖。
舒照跪坐起来,开始脱外套。
阿声没有挣扎或制止,等于给足他机会。她的眼睛点缀着疲惫,倒也像喝醉了。她莫名其妙咬唇笑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尤为迷人。
咪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跳上床,哼哼唧唧,也想蹭暖似的。
舒照扯着长袖衫的衣摆,从头揪掉,赤露出半身黝黑又灵活的肌肉。一块一块腹肌像独立的生命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阿声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腰,感受那股难言的生命力。
舒照低头看了她一眼,也笑,扬手将衣服甩向咪咪,罩住它白毛绒绒的圆脑袋。
“不给你看。”
第42章 “水蛇,别以为我不知道……
咪咪嗷呜一声,头手并用,挣开舒照的衣服,四脚打滑地逃走。
阿声重新抱住赤溜溜的水蛇,两种矛盾肤色黏在一起,一白一黑,像黑糖椰奶千层糕刚蒸好两层。
水蛇颈间的白银竹龙滚上她的锁骨窝,像轻轻抚摸了她。
阿声两边膝弯让他提上腰际,牢实地绞住他。
水蛇成了古代官员,腰间挂上了玉带,以阿声的肤色,该是白玉做的。
他们卷曲的黑发缠到一起。他成了粉蛇,蘸了她的洼地,才变名副其实的水蛇。
水蛇的吻还是一样的凶烈,只是比刚才多了股温柔和缠绵,不满足仅仅停在她的唇,像一对隐形的脚印,走遍她暴露的白皙肌肤。
女人的冲动不像男人一样显化,不怕被人看见半路势头败落。
阿声恣意地打趣他,问:“忍多久了?”
舒照理智尚存时答非所问,现在更不可能正经回应,嘴巴全用来无声品尝她。
阿声轻轻一笑,自得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恶意地抚过他受凉的肌肤。
舒照暴起一片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他以牙还牙,往她的暄柔上咬了一口。
阿声叫出声,快要弓成熟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调-情意味多于教训。
她撑起脑袋看被偷袭的地方,晶亮晶亮的,似乎红了些,没看出牙印。
水蛇抬起头笑了下,脸上得逞,下边略委。果然不能随便发笑。他随意搓了两下,又神气地站直了。
阿声第一次看他做这样的秘密动作,没有故意做给她看,但她还是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攻击性。
水蛇留意到她眼神的方向,拉过她的手定位在她的目标上。
除了脑袋,其他地方干巴巴的,也像甘蔗,只是多了一层手套感。
水蛇又趴下来,搓刚才蘸过的地方,跟她感受到的截然相反,要成山涧似的,又没有清溪的剔透与清爽,比蛋清多了一点稀释的白。
水蛇不止垂直搓动,还往里掏出一根细短的银丝,半路断了,挂在他的指尖将将滴下。
他确实憋了很久,感情也好,身体也好,都处在禁锢里,无处寄托与释放。
他开口问:“上次我买的东西在哪?”
“抽屉。”阿声的嗓音慵懒而低哑,抽不出手指一下。
水蛇探身过去拉抽屉,东西贴上她的肚子,一个粉红一个白皙,一个凶悍一个细腻,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如果再往上挪一截,就能支进她的双孚し间。她同时往里推,就能用雪白埋住他。
但水蛇捞到盒子,旋即退下,回到原位。
他跪在她的双膝之间,低头佩上工具。
短暂的闲暇里,阿声不知道水蛇在想什么,除了准备要做的事,她脑袋里没再有其他盘算。
水蛇重新抱住她。
阿声也盘住他。
舒照滑不进轨道,或说不敢使劲,看见了她皱起的眉心,也听出她声音里的苦楚。
他以两指去探路,顺畅无比。
他问:“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阿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舒照等的就是她这一刻的分神,霎时发力。
阿声失声尖叫。
舒照也倒抽一口冷气,还是大意了,他也受不住。
没一瞬,挂在他脖子间的白银竹龙摇晃起来,一下比一下剧烈,交替敲打着他的锁骨窝和下巴。
白银隐隐反着光,一道淡淡的亮斑在阿声的脸上跳动。
阿声平直的肩膀不断撞变形枕头的边缘,长发散开,在枕头上擦出干燥的声音。
所有会动的东西都跟水蛇的节奏一致,连床板的嘎吱声也是。
像大脚塞进小袜子,阿声撑得难受,但莫名又有一股充实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阿声和水蛇的连结除了看不见的感情,还多了一层扎根到深处的关系。他们交换过肉-体的秘密,以后不管时隔多年,再见对方也会比普通朋友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信任。
信任一旦产生,人就会贪婪地想要更多,来稳固关系。
在和水蛇最亲密的这一刻,阿声恃宠而骄,脸上浮现满足而狡黠的笑意,跟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似的。
她回想近来的种种,带着猜测和希望,不惮赌一把,咬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水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警察。”
舒照心底一惊,这句话阴险又败兴,不知道包含她多少猜测与证实。
他来不及回应,狠狠舂得她叫出声,下一瞬交代了。
舒照趴在她身上喘气,以前他是她的浮板,现在处境颠倒。
阿声给压得透不过气,薄薄的汗水将彼此黏住,牢固又黏糊。她把他拱到一边,撑起脑袋,虎口扣着他的下巴,掐变形他的嘴。
她还没得到答案,催促道:“是不是!”
舒照得怪自己,让她一直躺着享受,才省下一身牛劲拷问他。
他闭上眼,扯开她的手腕,抬起一条胳膊遮住眼,想小憩养精蓄锐。
舒照骂道:“神经病!”
阿声恨恨地道:“你就是!”
一旦将水蛇套上警察的身份,她似乎能梳理清楚他看起来不正常的逻辑。也或许她需要这个借口,来掩饰水蛇对她不感兴趣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