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铸火为雪_分节阅读_第65节
小说作者:纵虎嗅花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3-24 16:59:54

  她攥了攥裙子,死死盯着他,陈雪榆转身走了出去。

  令冉的眼泪一下迸出,她委屈不已,她要他是真的,又怕他是真的,她呜呜咽咽低声抽泣,泪水很多,她不要这些,不要泪水,她使劲擦眼睛,擦到疼了,怎么都擦不完。

  把眼珠抠出来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流泪。

  她有些急躁,跑到卫生间来,神情恍惚,也许是眼泪糊住了,她打镜子里看到了肖梦琴,正朝她走近,她吓得一个哆嗦,她在男人家里,肖梦琴会失望的。

  她失望的眼神已经望过来了:冉冉,你怎么堕落了呢?你真让妈妈失望啊。

  你不是走了吗?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令冉心里尖叫,她要让镜子消失,镜子没法消失,肖梦琴也没法消失,越走越近,妈妈要唾弃她的,她只能去抠眼睛了。

  她手腕忽然被人狠狠攥住,她听见有人叫他,一阵天旋地转,陈雪榆惶骇地抱住她,她倒在熟悉的味道里,去辨认他,她突然清醒了一瞬,死死揪住他衣领:

  “是不是你?”

  陈雪榆知道她问的什么,他心跳一瞬急遽,绞得发疼。

第62章

  “我知道, 火灾的事情你怀疑我,”他总觉得她眉心处被阴影遮挡,想去拨开什么, 其实一根头发也没有, “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她自己的眼, 是近在咫尺的一堆烈火, 要烧到他身上来了。

  “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

  陈雪榆没有眨眼,他说得坚定、简洁, 像干枯了的荆棘丛,一目了然, 什么都藏不住。

  令冉的身体一下松了下去, 陈雪榆托住她, 她说:“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八号, 周一。”

  “两个月了, 整整两个月了。”

  “我知道。”

  “今天立秋。”

  “我知道。”

  “好像已经认识你好久了, 像过了很多年。”

  陈雪榆拿过毛巾, 小心擦她脸:“这些年我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认识你后,日子才慢下来。”

  他又把毛巾挂上去,倒一杯温水过来, 令冉就着他的手喝了。

  “好点吗?”

  她应一声。

  陈雪榆慢慢开口了:“我一直不好说, 也不太敢,我清楚自己身份敏感,一说出来, 别人肯定要联想。外人可能看我光鲜,我其实只是帮陈双海做事,我这个位置,不是非我不可,只不过恰巧我还能做事,听话。我没什么实际决策权,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要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而是我真实处境就是这样。你见过他,应该能看出来,哪怕我心里都想动手了,但还要作出毕恭毕敬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暗示我,火灾跟你爸爸有关是吗?”

  “不是,我没问过,我也不希望跟他有关,跟他有关,等于间接跟我有关,你会恨我的。”

  “新闻出来之后,你们在饭桌上不谈论这件事吗?”

  “谈,但说得都很寻常。”

  “你最初知道火灾的时候,高兴吗?”

  “谈不上高兴,好几条人命,我没那么扭曲。但我得承认,我心里松了口气,在知道死的人里面,正好有之前怎么都谈不拢的两户人家后。”

  令冉喃喃:“是啊,怎么那么巧,死的人里头就有他们两家,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孩子,没能逃出来,小朋友烧成了黑黑的一团,没有人形了。他们本就没成人,不高,最后只剩短短一截。”

  陈雪榆低下头。

  “你知道吗?我最痛恨的是这种不公平,即便我杀了放火的人,还是太不公平了。我没有要伤害别人,是别人要来伤害我,我还回去,可我还是受伤了,我不想受伤,不能假装没发生,失去的生命也不能再回来,一个人要报仇,注定是徒劳的,他其实根本没办法真正复仇。”

  她神色柔弱不堪,语气也飘忽,只有眼睛底下,那两簇火不肯熄灭。

  陈雪榆抬头看向她,心往后一缩。

  “如果真跟他有关,你想怎么办?”

  “杀了他。”她静静说道。

  陈雪榆心里又是一震:“你把杀人想的太简单了,你一个女孩子,哪怕给你一把刀,直接捅他,男女之间力量对比悬殊太大,都未必能成功。”

  令冉道:“跟他同归于尽。”

  陈雪榆听得眉心乱跳,猛得抓她手:“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像他这种人,失去地位权力才是生不如死的一件事,交给我,我去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他动起来,双手轻搓她脸庞,“听到没有,不准胡来,你跟他有没有仇,我都要跟他断的。还有就是,我不是替他说话,有些事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十里寨的拆迁推进不动,不仅仅是开发商着急,这里牵涉太多,所以,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死人了,落实到最后,只能是消防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真的是人为,你的仇人也许根本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深究无果的,我不是劝你放弃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太折磨自己。”

  她呆了一呆,明白他在说什么后,感到心惊,眼睛扑闪扑闪看他。

  “我能闻到你身上的香皂味儿,不知为什么,心里一下很难过。”

  这话说的,跟刚才紧张窒息的氛围完全不相干了。

  陈雪榆心里重重一跳,好像这话也重,他几乎要把它当表白来听,疑心自己是否昏头。他眼睛里流露一种徐徐的柔情,对她肉体强悍的欲望,也跟着徐徐了,变作共眠的心愿。

  “最起码,会记住我身上的味道,我能不能这么想?”

  令冉轻轻点头。

  陈雪榆把她抱到浴室,给她清洗,她的身体柔软,皮肤细腻,珍珠一般洁白无暇的身体,变作水下的一束百合花,发红的眼睛,恰似凄艳的花蕊。

  他们躺到一起,床上有种干爽清凉的气息,他的身体依旧滚烫炽热,每呼吸一次,空气便湿润了一样。他们接了很久的吻,在黑暗里,她反复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非常光滑,他身上的芳香如梦,袅袅侵袭着嗅觉,他的吻很温柔,粘连不已,成为一种细密无法厘定的痛苦。

  吻到最后,吻都不再是吻了,不知是什么东西,陈雪榆还是不愿意停下来,每一次的动作,都要体会出不一样的快乐、悸动。

  他心里陡然冒出那句话,因为没有过,所以不确定这算不算。令冉已先于他启口:“你进来。”她对他的欲望从来都坦诚,那句话,也就随着动作一道沉默了。

  一切都很慢很慢,只为这一动作在有限中变得无限,她一直拥抱着他不放,抱着一个真实的身体,窗外绿树如鬼,依旧一下一下往帘子上撞,散作分叉的黑影。

  钱到了她新开的卡上,一笔巨款,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像心虚一样。陈雪榆怕她误会,告诉她,赔偿款已经开始分批次汇入拆迁户们的账户,不单单给她。

  两人在吃早饭的时候谈及此事,令冉已恢复平静,狂乱的心境被一场漫长细致的性事抚过,他知道应该给她什么,也知道怎么给。

  “昨天晚上,有些话是气话……”

  “不要解释,说了就是说了。”她没有生气的样子,平和打断他。

  陈雪榆踯躅:“那我们,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令冉望着他,很沉静:“等开学我是要走的。”

  “我知道,我不希望因为你开学,就这么断了。”他不太自然,语气便有点僵硬。

  “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报的南方的大学,也许你早知道了但没戳破,也许你还不知道,还是告诉你吧。”

  她想着夜里的事,觉得害怕,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权力:“换个地方也许心情就不同了,遇见新的老师,同学,见识不一样的东西,兴许我就好了。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

  陈雪榆勉强点头:“是,能去看你吗?”

  令冉笑着摇首:“不能。”

  “假期还回来吗?”

  “不回来,这儿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留恋这里。”

  “我以为,不是我就能改变些什么。”

  “不是你,我不用变成一个笑话,仅此而已,我这人就是这样,没办法,在一些事上没什么羞耻心,但有些事又特别在意。”

  “你的意思是,等你开学,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嗯,这样不好吗?彼此留个不算差的印象,我会记得你,你也会记得我。”

  “我们之间,就这些?”

  “就这些。”

  陈雪榆怔怔看着她,“哦”了一声,久久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来,低声说:“你这样对我,太不讲道理了。”他说得极快,唯恐她听清,又怕她听不清,人急着往外走,匆匆抓起车钥匙。

  到了车里,心还是跳很乱,陈雪榆缓了缓,才去发动车子。

  令冉走了出来,敲他车窗。

  陈雪榆把车窗降了半边,熄了火,令冉伸手:“你忘了拿手机,晚上见。”她不擅长说那种温情脉脉的话,还是说了,“开车注意安全。”

  他克制着点点头,脸上神情已经很不自在了。

  她端看着他,只觉忧心,脸便微微热起来:“要不然,你打车去公司吧。”

  陈雪榆有些不耐烦道:“够了,你这是做什么呢?明明不在乎,这个时候反倒要装一装了,没必要。”

  她没关心过他,他有没有吃饭、休息,情绪好不好,她不在意,她觉得这都是一个人的事情。饿了要自己吃,困了要自己睡,别人再操心,能替你吗?令冉被他说得脸一下火烧火撩的,几乎要涨破皮肤。

  陈雪榆很快收住这份不耐烦,深呼吸说道:“进去吧,吃完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晚上我有应酬,你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令冉咬着嘴唇,冲动道:“我可以再给你画一幅,留给你当纪念。”

  陈雪榆终于爆发:“令冉,你想表达什么?突然良心上过不去了?你不需要别人的关心,我也不需要你这种做作的示好,我不要你的画,你想画谁画谁,不要再画我。”

  他好像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这下是真没法开车了,心脏都在发抖,陈雪榆从车里下来,令冉往旁边站了站,神思恍惚:这是件痛苦的事,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原来那样。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呢?她也不知道,人一沾上点什么,就变得奇奇怪怪,这不好。

  太阳已经升起,毒辣一片,冰冷地照耀大地。

  这样晴热的天,好像没完没了,立秋也一样。

  半上午的时候,陈雪林的电话再次打来,令冉在给花园浇水,花香隐隐迢迢到身上来。

  那铃声一响,听得她一阵心惊肉跳,还是接了。

  陈雪林想约她到一个很高端的酒店,说了许多话。

  她挂掉电话,一个人呆了许久,帘子飞着,外头的日光在脸上舞来舞去,忽明忽暗,忽隐忽现,流光往来着,脸庞像水的波纹,跟心一块儿动着。

  她走出来,看着他黑漆漆的车,车型流畅,倒像他本人那样,这会儿默不开口,令冉对着车子喊了声“陈雪榆”,手指把头发旋得幽幽的。

  她还是去了。

  上次才见不久,陈雪林那次是个很有些潇洒气质的男人,看着不纯良,但绝不萎顿。才多久,他仿佛有了变化,衣着打扮照旧,神情却少了光彩。

  令冉立马想起昨晚陈雪榆点评陈双海的那句,男人失去地位跟权力,便容易枯萎?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76页  当前第65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65/7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铸火为雪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