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幸:“……”
饶了她吧,感觉会死掉。
手机再次振动,陈遂让她戴耳机。简幸以为他要发语音,心想她可以语音转文字啊,但还是找到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她说戴好了,对面又让她点开乌冬面的监控器。
简幸有些疑惑,以为乌冬面又在家里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个监控器app她之前在芦海出差的时候用过,当时通过看这个,发现了陈遂怕猫这件事。
点头之后,入眼便是乌冬面圆圆的大脸,它离监控器镜头很近。
随后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它的脑袋压了下去。
一瞬间,一张特别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心口微颤,简幸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张脸后面是另一张好看的脸”。
这就是了。
陈遂的下巴枕在乌冬面的头顶,乌冬面轻轻柔柔的“喵”了一声,似是不满意他抢夺她的镜头,但它也没有躲开,任由他这么枕着。
下一秒,他低磁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直直抵达她的耳蜗,毫无阻隔一般。
“晚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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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的假实在是太短了,简幸觉得在泥巴小院杀青仿佛是昨天。汪雨斓感同身受,和她一起坐在会议室的时候,面如死灰,昏昏欲睡。
到底是谁在热爱上班。
尤其一来就开这种毫无营养浪费生命的大会。
简幸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全程一个字也没有往本子和电脑上写。会议一结束,她和汪雨斓弓着腰就要溜,双双被孟导叫住。
“你们俩收拾一下,一块儿去补拍。”孟导说。
简幸和汪雨斓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很疑惑:“补拍什么?”
孟导:“《苹果塔》的部分镜头,资方那边不满意。”
“都杀青那么久了,有什么不满意的。”简幸此刻的怨气简直能冲破大气层。
汪雨斓赞同地点点头,把本子扔回工位,转身跟上孟导:“补拍什么镜头,去哪里拍?”
孟导先一步踏进电梯:“少爷的镜头,去麓城大学。”
“……”简幸和汪雨斓对视一眼,面露无语,交互的眼神中把这位祖宗骂了一万遍。
路上,孟导问她俩:“拍戏感觉怎么样?”
简幸揉揉脖子,说:“一般。”
汪雨斓也说:“还行。”
两个人对此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们刚接触,而且是个短剧,可能还没什么深刻的体会。”孟导说,“拍戏这东西很有意思的,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以后你们可以多尝试尝试,也算是拓宽自己的领域,多一项技能。”
汪雨斓笑了笑,委婉道:“别抬举我们了孟导,非科班不说,也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啊,剧本怎么写的我们就怎么拍,实在是悟不出来什么。”
简幸困得要死,打了个哈欠,屈指蹭掉溢出的生理眼泪,懒得委婉,直截了当的说:“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诚不欺我,这种事下次别找我了,真的干不了,找别人吧。”
孟导:“诶,这就谦虚了啊,你们组那几个前辈都说你们做的很好。”
简幸看着车窗外,声线淡淡的:“可我不喜欢。”
屁股还没把工位坐热,就被抓壮丁拎出门,她心里已经有一万句问候了,非要提一些烦心事。
但她一想,陈遂今天说他要回学校写论文,虽然麓城大学湖湾校区很大,而且他们两个都很忙,不一定能见到。
但她好像有点感受到了。
所谓的“有盼头”。
车子停在麓城大学的校内停车场,因为是补拍,所以组里来的人不多。
简幸一下车就看见了那位少爷骚包的粉色玛莎拉蒂。
周围路过的学生也被吸引,纷纷侧目。
少爷大概是习惯了哗众取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有点爽到了,跟个神经病一样靠在车边凹造型。
“他一年没洗澡身上有跳蚤啊?”汪雨斓垮着脸站在简幸身边,看着那边的男人说。
简幸也垮着脸:“是麻花吗?扭成这样。”
听见孟导说要去图书馆补拍,让她跟着灯光组和道具组先去图书馆布景,找好构图角度,保证镜头美学,不要和之前的片子有明显的出入,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后期补拍的。
她揉了揉脸,随手把头发扎起来,打起精神跟着灯光组先一步去图书馆。
剧组提前和学校打过招呼,图书馆五楼交给他们使用。
群演还是之前那一群,这少爷大手一挥给他们一人一天八百的群演费,人凑得要多齐有多齐。
没有乘坐电梯,一群人拿着设备浩浩荡荡地从楼梯上去,尽可能将声音放到最轻。
简幸看了眼孟导发来的原片,先给群演安排好他们各自的座位,交给道具组布置。然后按照少爷交代的加戏剧情,找到靠窗的位置。
她站在灯光组后面,看他们调试设备。刚刚去拉窗帘的时候,指尖沾到了窗台外面的灰尘,她看了眼,干脆趁他们调试设备的空挡去洗手间洗手。
擦干手上的水,简幸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要往回走。
刚走出去几步,手腕倏地被扣住,一股力将她拉进书架间。
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抵在书架上。视线尚未聚焦,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
蓦地,唇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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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遂:开启床位共享
第54章
陈遂一早到麓城大学图书馆写论文,唐烨知道这事儿立马拎着电脑从宿舍冲了过来。
空气里渗透着凉意,多云转阴的天气,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动厚重的遮光帘。
图书馆三楼坐得满满当当,
偶尔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听说冯莞依去你家堵你了,什么情况啊?”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唐烨刚把电脑放下,迫不及待的问。
陈遂微掀眼皮看他一眼,语气很淡:“多久的事儿了。”
唐烨在微信上得知他在图书馆,立马火急火燎地过来,像是生怕晚一秒他人就溜了。走的太快,这会儿还有点喘。
深吸一口气,他坐下:“哥们儿冤枉啊,我刚听说。今天早上,十几分钟前。”
说着,他掏出手机找到和别的朋友的聊天记录,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陈遂又看了一眼,视线落回到电脑屏幕上,点了点鼠标:“没什么情况,只是把话说清楚了。”
“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唐烨压低声音,又怕他听不清,趴在桌上凑过去,“她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嗯。”陈遂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唐烨坐回去,打开电脑嘀咕:“真的假的,真舍得放弃啊。”
敲敲键盘,陈遂越过电脑屏幕看他:“人有病吗跟你一直耗着。”
唐烨:“……”
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陈遂看了眼。他们宿舍四个人的群里弹出两条消息,问他俩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们宿舍是混合宿舍,他和唐烨是同一个专业的,另外两个人是同一个专业的。
课表不一样,他们在宿舍里见面最多的时候是晚上。有时候也有人晚上不回来,其他人就帮着打掩护。
陈遂一开始也住宿舍,不过只住了一个学期,养了噗噗之后,他就搬出去了。大部分时候待在金海湾,偶尔会在宿舍将就一晚。
这段时间大家各有各的忙,忙论文、忙就业、忙升学,待在学校的时间相对而言少了很多。难得今天他们四个都在学校,想着先把这顿饭吃了。
陈遂没有异议,回了条“都行”,继续写论文。
“知道我这两年有多寂寞了吧?”唐烨捧着手机,对陈遂说,“你不住宿舍之后,我经常一个人在宿舍抱着枕头哭。”
群里聊吃什么、在哪吃聊得热火朝天,聊着聊着就聊远了。
陈遂轻哼一声:“你怎么不说你大一一来就跟新传那个学姐跑了,留我一个人上课吃饭回宿舍?”
唐烨:“……”
见对面吃瘪,陈遂弯唇笑了下。本来被论文和学业压得有点心烦,这会儿心情稍稍愉悦了点。
毕竟抱着电脑来了图书馆,唐烨有点来都来了的心态,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开始认真研究如何生产学术垃圾。
楼梯口传来细碎的动静,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重物一不小心撞到墙的声音。
余光被乌泱泱一群人占据,陈遂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原本只是注意力抽离时轻飘飘的一眼,优越的视力却敏锐又精准地捕捉到人群里那抹身影。
她今天穿了牛仔裤,修身的浅色秋装,袖口点缀一圈蕾丝花。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支铅笔。
直至拿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陈遂起身,拿上手机朝楼梯口走。
唐烨看着他起身,见人走出去几步,扭头问:“去哪?”
陈遂头也没回:“买水。”
“?”唐烨闻言猛地把脑袋转回来,看向陈遂的电脑旁边。
这不是有一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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