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惜只好晃了晃双腿示意他别装听不到,该动了。
然而他双腿没动,别的地方动了。
周乐惜神色一僵。
其实她早就感受到了,只是当作不知道,也一点都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秦越也没想过这小祖宗会帮忙,能让他伺候她高兴还没挠花他的脸,就已经算她很乖。
然而胀得厉害,秦越也不免有几分压不住的恼,偏头咬了咬她绯红的耳垂,低声骂道:“没良心,爽完了就翻脸不认?”
他嗓音喑哑得厉害,听得周乐惜耳朵里一酥,咬着唇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越还是把她从水里抱了上来,两人都湿透了,他没放开她,径直把她抱进她房间的浴室。
秦越把她放到洗漱台面上,浴室顶灯开着,刺眼的光照下来,彼此脸上的任何表情都无所遁形。
周乐惜目光闪烁,想要从台面下来。
秦越两手撑到她身侧,看着她绯红难消的小脸,喉结微动。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舌尖没弄进去,只磨了磨她的唇瓣,浅尝辄止。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在她紧张防备的神色中转身出去了。
周乐惜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确认他真的出去了,唇角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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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吹干头发,周乐惜习惯就要趴躺到床上玩一会儿手机。
想起什么,她默默把身体转了个方向,改成了规规矩矩的大字平躺。
微信有乌灵发来的消息,问她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没声音。
周乐惜回复过去,说在朔市,没提是跟着秦越来的。
信息页面往下滑,她聊天群很多,未读消息也很多,滑下去好一会儿才看到了许亭的头像。
周乐惜抿了抿唇。
果然,她不主动发消息,许亭也不会主动找她。
来朔市两天了,周乐惜似乎也没有想起许亭,满脑子全被秦越带给她的新鲜感觉占据着。
她知道自己一向对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来着。
似乎,她对许亭的那种悸动感觉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
就像现在,许亭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却没有一点想要点开,主动给他发几句消息的冲动。
周乐惜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一阵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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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秦越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
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男人修长的手指搭上黄铜把手,缓缓下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小姑娘变聪明了。
秦越盯着这扇门,双眸微暗几分。
他们本就该密不可分的生活,好在这一天应该不会来得太晚。
没有得到早安吻的秦越心情比较一般,车上,秦越接到了钟晟杰的电话。
钟晟杰委婉表示中联内部临时出了点变动,恳求秦越能给他多一点时间处理家事。
秦越端坐在后座,语气平淡:“钟总说笑了,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干涉。”
电话那头明显滞了一瞬。
挂断电话,秦越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怎么,他钟家真觉得自己在他这里十拿九稳了,是唯一选择了。
指节在大腿上轻叩两下,秦越脑海里想起钟耀杰那个人,钟晟杰口中的家事恐怕指的就是他。
“秦总,”前排司机忽然开口:“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秦越神色未变:“甩开它。”
身处在秦越这样的位置,自幼被光环笼罩的同时,也早已习惯了暗处的各种危险。
这类小插曲于他而言从不需要放在心上。
司机是秦越亲手挑选的,车技精湛,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很快就将尾随的车辆甩脱了。
副驾的于格跟着松了口气,便听到后座传来一句:“查查那个钟耀杰。”
于格连忙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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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黑色轿车平稳停泊在一处高尔夫球场门口。
这座仅对私人高级VIP客户开放的会员制球场被高大的绿植与高墙围蔽着,安保十分严格。
秦越推门下车,黑色定制西装裹着如松竹般挺拔修长的身形。
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立在廊下,看见秦越,那张原本冷肃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笑意。
“萧伯伯。”
秦越嗓音温润,他微微欠身,气质一派谦和,既不失晚辈的礼数,又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稳气度。
望着比自己高出大半头的年轻人,萧镇眼角笑意更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陪我打几局。”
“好。”秦越颔首。
球场上,秦越左肩微沉,双手握杆调整站位,用腕部开始蓄力。
杆头与球体碰撞,白球迅速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精准凌厉的弧线。
眼看白球进洞,秦越眼里并没有太多波澜,日光灼热,他想起上一次打高尔夫是和顾洲白他们,周乐惜也在。
小姑娘不经晒,又怕热,一张脸很快变得红扑扑,抱着冰饮躲去休闲区和厉旭打手机游戏,再没抬头看他一眼。
却又会在他和顾洲白休战走进去时,第一时间放下手机,抛弃厉旭这个游戏队友,一脸乖巧地给他递上果汁。
所有和周乐惜有关的回忆,在秦越的脑海里永远都格外清晰。
他记得她跟他吐槽那家高尔夫球场收那么贵的会员费饮料却难喝得要死,又道和厉旭打游戏被坑了多少次。
后来,秦越推掉了几个球局邀约,公事忙碌之余去学玩了那款游戏,但周乐惜已经厌倦弃游了。
几局下来,萧镇看向秦越目光里的欣赏之意更加明显。
不会刻意逢迎谦逊,面对输赢也始终神色如常,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气度。
这般年轻沉稳,即便不从商,从政亦是可造之才,甚至不出数年必能平步青云,前途不可估量。
于格听完电话那头的调查结果,终于等到他们中场休息,便赶紧过来秦越面前汇报。
于格查到钟耀杰玩赌球欠了快一个亿,除此之外,他名下经营着的一家安保公司,面上瞧着正经,实则暗地里做的全是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多年来,中联与启元一直是商场上的死对头,好几个本该花落启元的项目总在关键时刻蹊跷地落到了中联手里。
有一次,为迫使赵国辉放弃竞标,钟耀杰让一群打手直接将赵梓诚打进了医院。
赵国辉忧心儿子匆忙赶往医院,做足准备的项目再一次被中联夺走。
商场如战场,从来不止有黑白。
即便是秦越也默许存在灰色地带。
然而听着钟耀杰这些阴狠手段,秦越却皱起了眉头。
想到今天早上从酒店出来就被跟车,秦越拿出手机给周乐惜打去电话,结果听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已关机。
秦越眉心微拧,于格很有眼力见,迅速道:“我马上联系酒店。”
于格当即拨通酒店的电话,前台立刻就派工作人员上楼,然而敲门却无人应答。
秦越沉声道:“直接进去。”
于格立刻向电话那头转达。
片刻后,工作人员道:“我们已经进来房间,但里面没有人。”
萧镇喝了几口茶,休息好准备再打几局时,就见他方才还赞许沉稳有度的年轻人面色骤变,又似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不过片刻,他收敛眉间冷意,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他走过来。
萧镇:“出什么事了?”
“一点私事,”秦越道:“萧伯伯,今天恐怕没办法陪您用午饭了。”
萧镇拍拍他的肩,关怀道:“不要紧,去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给我电话。”
在朔市这片地界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萧镇。
秦越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于公,他非常欢迎像秦越这样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来朔市投资创业,为城市经济发展注入新生命。
秦越大步流星离开。
萧镇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他要赶去医院时就是这样。
他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这个稳如泰山的年轻人失去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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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惜今天起得早,特意收拾打扮一番出门准备去朔市的古城逛逛。
听说这里的风貌保存了上百年。
周乐惜下了车,看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青灰色的城墙很快近在眼前。
转过雕花门楼的小巷,周乐惜被路边一家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小摊勾住了脚步。
摊主说都是她自己去山里捡的,天然的,周乐惜瞧着喜欢,挑挑拣拣买了十来个小石头,付钱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电量告急了。
电量告急她不急。
周乐惜又继续逛,逛到一家扎染店,手机彻底关机了,好在她还带了现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