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惜见他毫无反应,又瞥见桌上空了的多个酒瓶,更加确信他是喝多了。
就许亭这个小身板,喝这么多,第二天起来不得难受死。
环顾四周,周乐惜招来一位服务生,让他帮忙把许亭扶起来。
酒吧楼上设有专门为醉酒顾客准备的酒店房间。
周乐惜开了一间价格最贵的套房类型,并给服务生的胸前二维码扫码支付了五百块小费。
年轻的男服务生显然对这项工作驾轻就熟,又得到了额外的小费,笑着就要上前搀扶许亭。
谁知许亭突然冷声呵斥:“别碰我。”
服务生被拍开的手臂一颤,困惑地看向周乐惜:“小姐,这……”
周乐惜只好微微弯腰,凑近许亭:“你喝多了,我只是让他把你扶上楼休息,许亭,是我呀,周乐惜。”
“乐惜……”
许亭眸光微闪,尽管意识已经有些昏沉,但他还是努力抬起了手,想要触碰什么。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周乐惜下意识直起身,躲开了。
许亭定住,服务生趁机扶住他的手臂硬是将他一把搀扶了起来。
“小姐,就是这间808。”
电梯抵达八楼,服务生将许亭扶进房间,安置在床上。
服务生离开后,周乐惜环视了一圈房间,虽然不是星级酒店,环境不算好,但也足够休息了。
周乐惜看了眼许亭,见他躺在床上,抬手挡着额头。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然而,就在周乐惜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她的手臂就被猛地抓住,整个人被反转过来压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后背重重撞到墙壁,疼得周乐惜微微蹙眉。
“为什么要走。”许亭的声音带着醉意,却又异常清晰。
“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我就在这里。”
周乐惜抬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无奈又好笑。
他以为她要做什么?趁他喝醉把他送到房间,然后霸王硬上弓?
“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乐惜不欲跟醉鬼讲道理,也更加确信许亭是真的醉得不轻,否则以他平时的性格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然而许亭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紧到周乐惜细嫩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红痕。
周乐惜蹙起眉头,有些恼怒:“疼……许亭,你弄疼我了。”
许亭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盯着她不断张合的嘴唇。
视线再转,他看向她雪白的耳垂。
那天,他亲的就是她的耳垂,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一脸羞赧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
她明明喜欢的是他。
还是说,她怪他不够主动,没耐心了,放弃他了。
许亭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凑近。
周乐惜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要干什么?”
他继续逼近,周乐惜本能地扭头躲避,眼中满是惊吓。
“许亭,你放手!放手!”
周乐惜用力挣扎着,终于挣脱了一只手,她毫不犹豫地挥手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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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在等她 她好像在哄他,也像在承诺。
刺痛让彼此都怔了怔。
许亭缓慢抬眼, 神志渐渐回笼,对上眼前姑娘羞愤眼眶通红的眼睛,喉间忽然像被什么哽住。
两只手都得到放松, 周乐惜下意识护在身前,又见许亭还站在面前没有退开的意思。
她想伸手推开他, 触及他眼底的哀伤和黯色时又停住。
“对不起……”
周乐惜偏过头:“我就当你喝多了。”
她好像始终无法对他说出什么重话,她在他眼里永远是初见时脆弱需要保护的那个许亭。
“我很清醒。”
“但是醒的太迟了。”
许亭闭了闭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懊悔不甘。
最终都化成了苦涩的释然。
随后, 他缓缓侧过身,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道, 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周乐惜不再看他,立刻转身往门口走,摁电梯的时候手都隐隐有些发抖。
她还是被吓到了, 瞥见自己两只腕子赫然留着的泛红指痕,她下意识咬住唇。
电梯直接下至地下停车场, 周乐惜一股脑钻进了车里。
车里有她所熟悉的气息, 有她的,也有秦越的, 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乌灵:[人呢?]
周乐惜:[我先回了,你们玩。]
回完信息,周乐惜把手机放回包里, 启动车子开回了周家。
停好车, 周乐惜下了车往南侧的风铃木走去,薅了一把开得正盛的花,整齐放到了小狗墓碑面前。
小狗是小狗, 许亭是许亭,她已经能分清。
她不否认自己对许亭有过感觉,她看不得他脸色苍白的样子,看不得他总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她甚至想把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他,但他屡屡拒绝她。
他的拒绝并不会挑起她的征服欲,因为她同时也舍不得勉强他。
渐渐的,那份感觉无声淡去。
她的生活,她的注意力,她的心开始被另一种更加热烈又疯狂的情绪占据。
当他今晚竟然主动到想亲她的时候,她没有欢喜雀跃,没有一丝悸动,只有害怕和躲避。
回到家,扔了包躺到床上。
周乐惜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片刻后,她拿过手机,给秦越发了条信息,说今晚不回去了。
秦越几乎是秒回。
仿佛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他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周乐惜盯着那一个字。
初秋的夜,晚风掠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窗外一轮高悬的明月清冷又孤寂。
周乐惜看着那轮月亮,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越行动不便的样子。
那么大的房子。
他一个人该有多冷清?
周乐惜重重啧了一声,抓起手机起身离开卧室。
肖阿姨正要问周乐惜要不要吃夜宵,就见她开车出去了。
“诶……不是才刚回来吗?”
肖阿姨站在原地,又扭头看了眼屋子里的挂钟,有些担心:“都快十一点了,大半夜的怎么还往外跑呀……”
然而肖阿姨最大的优点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从不过多干涉。
尽管她很疑惑二小姐都从朔市回来海市好几天了,这几天都是在哪里睡的。
但先生太太和大小姐没主动过问,她也不会多嘴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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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指纹打开大门,周乐惜换了拖鞋刚走进客厅,脚步就不由自主一顿。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暖黄的线条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种静谧而朦胧的氛围里,秦越坐在沙发上,微微仰靠着,已经睡着了。
周乐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他高挺的鼻梁看到他清晰硬朗的下颌线,再是凸起的喉结,冷白嶙峋的锁骨,今天依旧解了三颗扣子。
周乐惜没好气一笑,下意识放轻脚步。
不过,他怎么有床不睡睡在这儿……
视线一转,周乐惜注意到他是面向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