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在等她回来吗。
坐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她。
沙发边放着秦越的手机。
周乐惜目光微顿,悄悄拿了起来。
试着用自己的生日解锁,没想到真的解开了。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正是与她的聊天页面。
所以,他真的一直等她。
却等到她说不回来的消息,也依旧等着,然后伴随着失落睡着的吗。
周乐惜垂下眼睫,心脏像被细密的泡沫填满,酸涩又柔软的一点点涨开。
放下手机,周乐惜坐在沙发旁,忍不住凑近去看秦越的脸。
清隽的眉眼,淡薄的唇。
她慢慢靠近,又克制地停住,如此几次来回,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试探。
属于她的那抹馨香也在若即若离地挑弄着。
秦越缓慢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乐惜本能一惊,下意识后退,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
秦越低头吻住了她,在她还没咬住牙关前舌尖肆意闯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尖轻吮缠弄。
周乐惜乖顺地任他亲,等她察觉喘不过气才偏头移开,把脸躲到他胸口。
“你没睡?”
“睡着了,被你勾醒。”秦越搂着她,嗓音沙哑,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我才没勾你。”周乐惜面色酡红,没用力掐了下他肩膀。
秦越笑,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提抱上来,“不是说今晚不回来?”
周乐惜:“我尊老爱幼,看你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孤零零在家,怪可怜的。”
秦越看着她笑:“我老?”
话音刚落,目光注意到她两只手腕内侧的红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攥过留下来的。
秦越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谁弄的?”
“你今晚去哪了?”
周乐惜下意识收回手,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故作轻松:“没谁,我自己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秦越眸色更冷:“惜惜。”
周乐惜心尖一颤,最怕他这样:“真没谁!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吓人好不好?!”
顿了顿,她软着声音小声嘟囔:“秦越,我不喜欢看你对我皱眉。”
秦越沉默,神色稍缓:“那惜惜喜欢看我怎么样?”
“喜欢你对我笑,喜欢你语气温柔地跟我说话,还有……喜欢你叫我宝宝。”
最后一句语气极轻。
她想要什么就开口,从小到大习惯了这样的坦率和直接,也觉得自己配得到所有她想要的。
但真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忍不住耳根发热,把脸又往他胸口埋了埋。
秦越低笑,抬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嗓音温柔又珍重:“宝宝。”
周乐惜瞬间像被烫到一样。
红着脸把额头咚地一声撞回他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却又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秦越顺势搂着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红的手腕,一片幽暗的眼底藏着未消的怒意与隐忧。
她不说,他就自己去查。
洗过澡,依旧各自分房睡,小姑娘溜得快,秦越没强求,他也还有别的事。
关上门,秦越打开手机,点开刚接收到的一份酒吧监控视频。
然而监控只能拍到走廊,但小姑娘从进去房间到离开不超过三分钟。
就在这时,于格的电话打了进来。
信恒集团每年都会从内部选拔一批骨干精英,安排他们去集团各地的分公司进行历练。
人选一部分是员工自愿报名,另一部分则是由公司根据能力直接挑选。
今晚十点,正好是员工自荐外派的截止时间。
然而就在刚刚,于格接到了技术部负责人的电话。
“于哥,这事儿我实在不好越权,你帮忙给打个招呼呗,这次外派到川市的人员名单里,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我也挺意外的,但许亭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坚持要加入这次外派名单。”
“我劝过了呀,你也知道他那人,平时话不多,性格也比较冷淡,一般不会主动提要求,可这次他态度很明确,就坚持要去川市,我也不好强行拒绝不是……”
按理说,这种事以于格的权限完全可以直接处理。
但一听到是许亭,他就多了个心眼,索性把这件事直接汇报给了秦越。
秦越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拧,随即,眼底那抹冷意渐渐淡了下去。
-
次日,秦越起得早,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关节。
直到门铃突兀地响了。
秦越先是蹙眉,然后神色平静地坐回了轮椅上,缓缓驶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秦越,贺政和厉旭的目光同时凝固。
贺政脸色微沉:“什么情况?”
厉旭蹙眉急道:“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怎么回事儿啊!你身边的保镖呢?都是吃干饭的?!”
秦越:“你怎么回来了?”
厉旭一顿,撇撇嘴无奈道:“明天我妈生日啊,我要是不回来,她非得发一周朋友圈把我不孝的名声传遍全网!”
厉旭:“先别说这个,哥,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坐上轮椅了?要不要紧?谁伤的你?”
“不是,谁能伤得了你啊?”
秦越身边的保镖一部分是他自己亲手选出来的,忠诚可靠,训练有素。
另一部分则是跟随秦老爷子多年的心腹,不仅身手了得,每个人的体能,反应,心理素质,实战经验样样拔尖。
而且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身材魁梧,气势逼人,厉旭以前找人练格斗都是找的他们,当然每次都无一例外被过肩摔得很惨。
面对厉旭一连串的追问,秦越只是淡淡道:“小点声,有人还在睡。”
厉旭先是一噎,和贺政对视一眼,两人都挑了挑眉。
两人正想再开口,忽然,次卧的门被打开了。
周乐惜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嘴里还打着哈欠。
冷不丁一眼看到一坐二站三个男人,她一个激灵,哈欠打到一半,整个人愣在原地。
秦越扫眼她的睡衣:“惜惜。”
厉旭和贺政第一时间转过了身,绅士地没再多看。
周乐惜其实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也穿了内衣,但莫名还是不好意思,赶紧躲了回去。
贺政用眼神询问厉旭。
厉旭是想说但不敢爆,只能手握惊天大瓜装不知抬头看天花板。
贺政眼神微眯。
厉旭依旧望天。
贺政:“……”
听见次卧的关门声,厉旭和贺政才慢悠悠转过身。
贺政目光扫过秦越打着石膏的腿:“你没伤吧。”
秦越没有否认。
厉旭瞪大眼睛,正要再问,目光瞥向次卧方向,瞬间心领神会。
他挑了挑眉,低声笑:“哥,你就不怕惜惜知道了,会直接把你打成真骨折?”
他跟周乐惜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
周乐惜家境优渥,性格又好,还出手大方,从小到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形形色色的朋友。
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加倍回报,也从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可一旦有人欺骗她,那就是她绝对的底线。
曾经就有个女孩,甚至已经排到了周乐惜最好朋友前五。
那女孩家境不好,父母下岗,周乐惜便让亲爹周晖帮忙给那女孩的父母安排了工作,又给她介绍了收入不错的家教兼职,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但没想到那女孩就是冲着周乐惜的钱来的。
当面跟她装柔弱,背地里说她高高在上,明明自己背几十万的包,却不肯从手指缝里漏出几万块钱给她花花。
那些话全被周乐惜无意中听到了。
她当时没吭声,回去躲到姐姐周敏宜的怀里哭了一场。
哭完,周乐惜没有选择忍气吞声,而是快刀斩乱麻。
让亲爹把那女孩父母辞退,家教兼职撤了,经周乐惜关系减免五成房租的房子也马上让房东把他们赶了出去。
对于欺骗自己的人,在周乐惜这里是绝对的零容忍。
“哥,你这不是往枪口撞吗?”厉旭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