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红,鼻尖微微泛粉,明明是脆弱到极致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勾人失控。
“宝宝今晚好漂亮。”他托着她后腰的那只手顺着脊背向上,落在她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嗓音压得极低,沉哑滚烫,贴着她耳畔缓缓落下,“我想*你。”
姜梨被他捏的有点痒,打了个战栗,却见他的唇贴过来,要吻她。
她知道他没说出声的那个字是什么,耳尖羞红,可她还在生气中,当然不能让他如愿。
姜梨偏头,手指按住他的唇,娇凶地命令:“不许亲!”
前面刚开荤,两人就因她拍戏进度的事,硬生生素了一周。
他有多念想,她再清楚不过。
姜梨原本也期待过今晚,这条杀青宴上穿的鱼尾裙,也是她几天前特意为他挑的。
可是现在,她偏不想让他高兴。
其实姜梨知道,以两人悬殊的力量,若他真的要强来,她根本拦不住。
就像六年前,他每次都不听她嘴上说什么,也不在乎她的抗拒,只是坚定地相信,她会喜欢那样。
看着她因为愉悦而颤抖时,他还会兴奋地说,她全身上下就一张嘴硬。
慕辰帆其实是一个很霸道,很强势的人。
或许他现在骨子里依旧霸道,依旧强势,只是在她面前很好地伪装了起来。
姜梨也是今天才惊觉,也许当年分手后,并不是如她想象的那般,两人之间再无交集。
很可能她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一直有在关注她,对她了如指掌。
他知道她身边有哪些朋友,接触哪些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他才会在她答应了林晋泽的告白的第二天,就以雷霆手段将他们拆开,隔得南北相望。
随后,他又暗中调查林晋泽的过去,费心筹谋,为促进她和林晋泽分手添砖加瓦。
姜梨和林晋泽没有太深的感情,后来他又切切实实劈了腿。
在这件事情上,姜梨对慕辰帆没什么怨怪。
可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掌控她,她
心里不舒服。
“今晚我不要。”她再次重申自己的意愿,眼神看过来时,比刚刚更坚定。
月色下,姜梨看到慕辰帆望过来的眸子在一瞬间变的幽暗。
姜梨心里一咯噔,恍惚看到了六年前的慕辰帆。
果然再精心掩饰,本性在那里,终究会露出一点马脚。
姜梨脊背僵了僵,兀自暗想,如果他还跟以前一样,要跟她来硬的,那她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他。
不知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他本就没有这个打算,慕辰帆停在她伸手推过来的位置上,没有再往前。
瞳底那抹一闪即逝的幽暗,早已被春风和煦所替代,他唇瓣轻啄她的指腹,含糊又失落地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姜梨被他亲的手指发痒,低下睫毛:“不知道,等我不气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不气?”
“说不好,也许明天——”她抬睫看着他,“也许很久很久。”
空气默了两秒,慕辰帆说:“好。”
他终于把她抱下来,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的额头,“上去睡吧。最近你太累了,好不容易杀青,明天白天在家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姜梨心头微微诧异。
他刚才眼底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几乎要透过眼眶渗出来,他吻过来时,他的身体还紧绷着。
但此刻,他偏偏忍下来,因为她的“不要”不再越界。
姜梨心里软绵绵的,像被温水泡过。
跟以前比,他确实还是变了很多。
姜梨:“……那你也早点休息。”
见慕辰帆点头,她转身,顺着扶梯往上走。
到二楼的主卧门口,见底下没半点动静,灯也迟迟没开,姜梨狐疑着,突然不放心,蹑手蹑脚地折回去。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往下看。
慕辰帆伟岸的身影倚在楼梯边上,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随意丢在地上,只穿着那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卷起两道,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他就那么倚着墙,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松弛,迟迟没有回房间的打算,倒像是要在这里站上一整夜。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机身在指间反转,打开,合上,细碎的咔哒声在寂静里响着。
倏忽间,他拇指一推,“咔”的一声,火苗蹿起来,瞬间灼亮他深邃的眉眼。
他下意识去摸衣服口袋,是标准的找烟动作。
姜梨脱口而出:“不许抽烟!”
没料到她会折回,慕辰帆明显愣了一下,抬头看过来。
姜梨还穿着那条海蓝色的鱼尾裙,趴在栏杆上,正望着他,裙摆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像一尾搁浅在夜色里的人鱼。
他随即弯了弯唇角,眸色明亮几分:“我听你话,早戒了。”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示意自己要找的是这个。
姜梨不再说话,转身正要回房,后面慕辰帆唤她:“梨梨。”
她回头,他在楼下仰头看她:“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记住一点,我喜欢你是真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也是真的。”
见她愣怔在那里,他弯唇:“去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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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完一部剧,身心都需要休息,暂时没有任何通告,姜梨直接在床上躺了三天。
除了饭点下楼吃饭,其余时间,她都在床上躺着,有时候抱着手机刷半天,有时候翻几页书又丢开,睡了醒,醒了睡。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爽过了。
这三天里,慕辰帆白天照常出门忙他的事,晚上准时回来陪她用晚饭。
餐桌上他不提那些让人心烦的事,也不追问她气消了没有,只是给她夹菜、盛汤,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期间不断有人往家里送东西,有时候是鲜花,有时是一套她惯用的香水,有时是她几个月前提过的经典限量款包包,或某个品牌的珠宝。
一样一样,轮番登门,是慕辰帆在哄她。
第四天的时候,慕辰帆回来的比平时要早。
下午,姜梨正在床上躺着刷手机,听到外面叩门。
这个点,她以为是佣人,应声问什么事,门外传来熟悉温润的嗓音:“是我。”
姜梨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一眼睡衣和睡到蓬松凌乱的头发,匆忙整理一下,赤着脚跑去门口。
门打开一条缝,慕辰帆清梧的身影站在那,穿着一件休闲的黑色衬衫,清拔落拓,矜冷俊逸。
看到她,他眉眼温笑:“今天想出门吗?”
大约有点躺腻了,听说要出去,她眸中迅速闪过一抹亮色,旋即又淡定下来:“去哪?”
“带你去看落日,晚饭我们在外面吃,好不好?”
姜梨心思微动,没说话。
慕辰帆看出她态度上的松懈,催促她:“去换衣服,我在下面等你。”
姜梨淡定把门关上,确定他看不见时,脸上才终于露出一点雀跃。
靠在门上,她弯了弯唇角,着急忙慌去洗漱化妆,换衣服。
她在房间里捯饬了很长时间。
慕辰帆在楼下等的极有耐心,终于听到点动静,他扭头看去,姜梨顺着台阶从楼上下来。
鸢尾紫长裙裹着她纤细窈窕的身段,颜色冷调又高级,不艳不俗,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胜雪,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层温柔又清浅的薄雾里,美得安静又温柔。
裙子垂坠及踝,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裙摆轻轻漾开,那截纤细的脚踝跟着露出,踝骨微微凸起,弧线漂亮,纤细的,匀称的,像月光凝成。
慕辰帆视线凝在她踝上时,她步子轻盈地走过来,拎着精致的包包停在他跟前:“我好了。”
慕辰帆收回目光,从容起身:“走吧。”
别墅门口,宾利早早候着,两人坐进去。
车驶出溪山别墅,却没往市区走,反而朝着海边偏远的码头开去。
姜梨狐疑地扭头:“我们去哪看日落?海边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着,手伸过来,很自然地覆上她放在包带上的手。
姜梨下意识要挣开,可他握得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分开,扣住,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那力道不算霸道,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却也不容拒绝,让她无法挣脱。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姜梨用指甲掐了下他的虎口,力道不算重,却也引得他侧头看过来。
她不满地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跟你生气?”
慕辰帆:“知道。所以只是牵手。”
“我没有把你抱过来亲你,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在车上欺负你。”
他倾身凑过来,目光坦坦荡荡的,毫不掩饰此刻压抑着的欲望,“距离上一次,已经十一天没有做过了,你知道我其实很想的,对吗?”
姜梨脸颊一烫,一时说不出话。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居然已经十一天了,他倒是数的清楚。
前几天是为了工作,如今是她闹脾气。
姜梨忍不住感慨,他还挺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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