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will I be
Will I be pretty Will I be rich
Here's what she said to me:
Que sera, sera,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
Que sera, sera,
What will be, will be.”
节奏很慢的一首歌,温柔舒缓,有老电影的质感,一开口就像把人拽回金色的午后,大概也是首很老很老的歌了。
梁昭没听过:“是什么意思?”
顾云川简单跟她讲了讲:“Que sera, sera,世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他一笑,水晶灯的光尽数洒进去,如同星河万里,“不过,你已经长成了一个富有、美丽的女孩。”
是呀。梁昭想,起码她富有又美丽,年轻又大方。
四月份,任命正式下来了。
周显礼想,有许多事,都可以慢慢安排起来。
但也不能着急,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他有的是耐心。
梁昭生日这天,北京下了雨,这个春季总是多雨,夜晚由湿漉漉的空气、一点凉爽的风、一蓬蓬青草味填满。
周显礼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照旧打开了微博。
每晚看两眼梁昭的动态已经成了习惯,就算她自己不发微博,她待的剧组备受关注,每天都会有新消息。
他靠这个和方葳蕤的汇报来了解她的近况。
梁昭生日的热搜词条排在第三位,点进去随手一刷,就是一则视频,路人偷拍的角度,镜头有点晃,顾云川抱着把吉他弹唱,梁昭坐在他对面。
周显礼肯定她喝了一些酒,因为她看向顾云川的目光并不清亮,和当初第一次见面,她隔着雨幕望过来的一眼一样。
这一夜梁昭和顾云川的绯闻甚嚣尘上。
外面雨声沙沙。周显礼平静地退出微博,拨叶明逸的电话。
“衍哥?我正要跟你说,礼物她收下了。我说送个生日礼物你绕什么弯子,她那见钱眼开的小财迷样还能不收?”
周显礼捏了下眉心:“你叫方葳蕤回来吧。”
叶明逸愣住:“啊?”
周显礼冷声说:“我看她待在那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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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Que sera, sera,很老的一首歌了。
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第69章
晚上十点, 顾云川弹唱登顶热搜。
是酒吧里其他的顾客听见,认出了他和梁昭,随手拍下发到短视频网站上, 权当分享, 没想到一下子就爆了。
其实顾云川和梁昭的粉丝已经在网上吵了好多天。
上次代拍的路透视频播出来后, 梁昭一身男装对着镜头摇扇子,风流倜傥, 像那种世家大族翩翩如玉的小公子似的, 所以火了一阵,反而他们想的什么互动炒cp之类的根本没动静。
角度问题,顾云川那深情款款的目光根本没被拍进去。
不仅cp没动静, 两家粉丝还莫名其妙地吵起来。网上总是能找到新话题吵架, 比番位、比代言、比待遇、互相骂对方是资源咖, 我家哥哥姐姐独美, 湖笔别来沾边。
梁昭对这个走势匪夷所思,不过没两天他们也就消停了。
这次视频一出, 剧组宣发烧烤吃到一半就加班去了, 营销号红稿发一发, 配合提前布局的真人cp粉引导,又在论坛里发领嗑帖,在短视频平台推热剧组花絮,网上立时风向大变。
[第一次嗑,嗑死我了。]
[我怎么今天才磕到,好好磕, 昭云暮雨是真的!]
[他们俩才二十二岁!谁懂我吗,互为初恋来着。]
[梁昭二十三岁啦!]
[不对,梁昭好像谈过恋爱。]
[姐弟恋, 更好磕了,顾云川那啥的时候会叫梁昭姐姐吗?]
[剧组都在吃烧烤,就你们俩躲在酒吧里唱歌喝酒是吧?小情侣的把戏。]
[彩楼前原定的女主演跑路了吧?梁昭是来救场的,电影咖下凡接网剧是不忍心看小男友的剧开天窗吗?]
虽然剧组宣发提前买了水军,建立超话,勤勤恳恳地埋线,但一对cp究竟能不能炒起来,还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这下齐活了。
十一点,cp粉磕的热火朝天之时,梁昭配合剧组宣发,上线发了一张自拍,是在她酒店房间里拍的,配文平平无奇,就是——“生日很快乐!”
照片背景里,露出了一束束鲜花,顾云川送的也在其中。
不需要多说,cp粉会自己找糖磕。
叶明逸大半夜让公司的人联系剧组,对方再三保证只是营销手段,俩主演绝对没谈恋爱,特纯洁的革/命友谊,喝完酒就各回各家了。
“你看,”叶明逸转头对周显礼说,“我就说都是假的。你不懂,那些拍电视剧的现在都这样,先靠绯闻把热度炒起来。”
周显礼淡淡地抿一口酒:“我说什么了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叶明逸心里叫苦不迭,您是没说什么,可您大晚上把我叫起来喝酒啊。
又是雨天。
他的小女友买了套新泳衣,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人在床上等着他呢。
“得。”叶明逸一拱手,“是我,是我怕她谈恋爱对个人发展造成负面影响行了吧?”
叶明逸觉得自己活像个爱情保镖。
“真喜欢你去把人追回来吧,她在这行里,再怎么扑腾还能扑腾出你手心?语秋……”叶明逸一顿,“语秋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周显礼老神在在:“不着急。”
人不在他跟前,他总是不放心。可有些事偏偏急不来。
周显礼坐了会就走了,第二天他有一堆会要开,盛语秋还要订婚纱。
西班牙的设计师飞来为她量身定制,周显礼没有什么意见,全由两家的女眷筹备,他只要现身,耐心扮演一位合格的未婚夫即可。
这家婚纱是欧洲皇室婚礼的御用品牌,手工工时要一千小时以上,上面的每一颗珍珠、每一片蕾丝都由匠人手工缝制,婚礼正式举办前至少要三次试衣,以便随时调整,除了主设计师外,还有三四名裁缝围着盛语秋转。
这样一条婚纱自然价值不菲,盛语秋问:“会不会太奢侈?”
不待周显礼回答,温宁说:“你不要管这些,就结这一次婚,当然要挑好的。”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以彰显自己是一名体贴的周太太,设计师都飞过来了,还叫人回去不成?
周显礼也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反正也用不上。
试的差不多,温宁和亲家去外面休息室里吃下午茶,留小两口说点私密话。
他们俩其实没什么话好讲的,彼此心知肚能对方都在戴着面具装样子,偶尔盛语秋也会累。她确实不在乎周显礼对她有没有感情了,讲实在的她现在也没有。
盛语秋真实的年龄其实比身份证上大一岁。
刚出生的那年她和母亲一直住在后海附近的小院里,深居简出,中秋、春节,这些阖家团圆的节日里她父亲从来不会露面。
因为那时盛语秋父亲还没离婚,他有家要回。
她父亲和前妻是家族联姻,后来对方因为忍受不了丈夫在外面的莺莺燕燕而愤然离婚,盛语秋母女俩才得以进了盛家的门。
年龄改小,也是因为要抹去那段不光彩的过往。
这些盛语秋已经不记得,都是后来听母亲讲的。她只记得从小到大同父异母的姐姐对她的鄙夷和不屑,母亲的谨小慎微以及父亲的忽视。
整个童年乃至青春期,盛语秋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母亲要她争口气,别被人瞧不起。
她很早就开智,便从小就是最优秀的,姐姐考不上要花钱才能去的常青藤,她是凭本事考上的,毕业后在美国做金融,也事事要强,可即便这样,她在盛家也还是个近乎透明人一样的角色。
幸好盛家就她一个适婚的女儿了。这段婚姻她必须要选最好的,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看不起她的。
恰好周家在操心周显礼的婚事,老爷子想和周家喜结连理,也只能选这个他曾经瞧不上的孙女。
盛语秋和周显礼,是各取所需。
周显礼要一位门当户对的太太,她需要周太太的身份以维持自己和母亲在家族里的荣光。所以她只要婚礼一切都顺利就好。
男人么,也就那回事。
裁缝帮盛语秋量腰身,她放在一旁沙发上的手包里忽然传出电话铃声,走不脱,盛语秋喊周显礼:“帮我拿一下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长号,许是工作,盛语秋接了,听到对方婉转清丽的一把嗓音。
周显礼离得不近不远,因此断断续续能听到岑挽的两句话,什么“他爱的人是我”,什么“霸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很爽吗”之类的。
盛语秋一直没讲话。
岑挽咬咬牙:“昨晚他跟我说你很无趣,连让他跟你上/床的兴趣都没有!盛小姐,他都没x过你吧?做女人失败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盛语秋脸色蓦然一变,把手机丢给周显礼:“你管不管她?你不管我这就去告诉妈!”
虽然还没结婚,但她口中的“妈”是温宁。
周显礼淡然地拍了下她的背,接过电话听了两句,才说:“是我。”
岑挽的声音低下去了。
“你哪来她的电话?”周显礼说,“太闲了是不是?”
岑挽说:“我想你啊,你今天还没来看我。你在干什么?陪那位盛小姐试婚纱吗?”她抽了抽鼻子,“她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