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彦轻描淡写,在姜漓雾内心激起一层巨浪,“你三月就知道我要去哪里上学?”
他总是这样,操控一切。姜漓雾放下筷子,没有胃口,“我回去找到就还给你。”
江行彦盛好一碗汤,放下,“你倒是和我分得够清楚。”
陶瓷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掷地有声,姜漓雾被吓得身子抖了抖,她性格本来就软,不敢惹怒他,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
第二次道歉比第一次有诚意,明确说出了她做错的事。
姜漓雾没听到他的说话,看着他眼底浓厚的愠色,有些发怵,疯狂吞咽,“但是我帮你联系阿良了,而且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还要我握着刀子,去……呜呜呜,我根本不想的,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过平静生活。”
姜漓雾杏眸睁圆,吓得挪动屁股想离他远点。她有一点想逃走的动作,被男人捕捉在眼底,上前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太重,钻心的痛。
在他身边,她稍有想躲闪的念头,就会触发他更激烈的桎梏。
她贝齿轻咬唇,极小声央求,“哥……”
江行彦自嘲地冷哼一声,抱起心心念念的人,让她坐在腿上,俯身贴在她微凉的耳垂,嗓音低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猜你的心思,想着你,念着你,想得快疯了,但你对我毫不上心,每天没心没肺活着。我就要让你心里有我,时刻想着我,让你心惊胆战,让你忐忑,让你琢磨我的心思。”
呼吸太烫了,他的话咄咄逼人,不给姜漓雾说话的机会。她被男人的双腿夹在中间,想抵抗他的摆弄,不小心碰到某处,脸蛋不可遏制地疯狂泛红。
“宝宝,想我了吗?”江行彦从她耳朵开始,亲到她脸颊,细密的吻像春天的燥雨,湿漉漉的,但让人胸口乃至小腹焖火。
他又吻她的下唇瓣,牙齿轻轻衔住她的唇肉,轻磨慢咬,待她微微启唇,再含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
他吻得太凶猛,姜漓雾骨缝发。酥,没了力气,身子弱软无力似随风摇摆的柳条,风往哪吹,她往哪飘。
躲不掉的。
他的长睫在她肌肤起舞,他们的鼻尖在相抵,他们的气息在交缠。
欲念像空气中燃药,一点就炸。
她早晚会窒息溺毙。
姜漓雾仰着粉颈,呜咽喘息。她怕跌倒在地,小手扶住餐桌,却不想越吻越激烈,桌布会她拽下,饭菜和酒水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旖旎的氛围。
“哥哥……”姜漓雾清醒过来,指甲深陷软腹,才发现手心都是汗津津的,她觉得自己很没有抵抗力,眼底漫起无辜的雾气,“我们的家已经没有了,妈妈留得遗书,她希望我远离江家。我要听妈妈的话,我……”
“如果我说,你妈妈没死呢?”
“什么?”姜漓雾仰望他,散去的光在一点点重聚。
“你想去见她吗?”江行彦捋起遮住她脸颊的一缕发丝。
“想!”姜漓雾忙不迭回答。
她呆傻的模样着实可爱,就像在他身下无数次呆滞又恍惚,被他欺负的上下起伏,咬一口能吃到清甜的汁水。江行彦眼眸一暗,“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
“换衣服?”
“裤子脏了。”江行彦捏捏她的脸颊肉。
姜漓雾低头,发现餐桌上的菜汤迸溅在她衣服上,星星点点,斑驳一片。
江行彦把她打横抱起,走出餐厅。
“妈妈,真的没死吗?”姜漓雾仿佛在梦中,不可置信,“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会呢?那么久了?怎么会?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救下妈妈的!”
江行彦把她放在床上,找到医生发来的视频。
姜漓雾跪坐在床上,接过手机。
她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整张脸蛋。
她的肩膀先是细微的颤抖,随机越来越剧烈,得而复失的幸福瓦解将近一年的哀默心死,她趴在床被上埋头呜呜地痛哭。
视频里姜雨竹因病躺了很久,双腿无力,正在练习走路。
一分钟的视频,姜漓雾看了很久,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真的是妈妈!哥哥妈妈没死,你什么时候找到,找到妈妈的……”
“在你给她举办葬礼的前一个晚上。”江行彦轻描淡写道。
“什么?”姜漓雾眼眶内水汽凝成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可怜得像没人要的小猫,悲伤蔓延,心脏微揪,吐。出的字又悲戚万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怎么能这样?”
“宝宝。”江行彦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把她拥进怀里。姜漓雾不满他瞒她那么久,双臂挡在他胸。前,扭动的身体,不想被他碰。
江行彦半温柔半强硬地抱紧她,声音蛊惑,“姜姨需要社会意义上的死亡,你想啊,她生前炸了医院,西班牙政。府会放过她吗?欧洲的富豪知道她没死不会报复她吗?”
“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通知了姜姨的朋友们,我就顺水推舟了。当时姜姨身上几乎都是烧伤,她吸入太多浓烟,情况危机,医生都没把握能救好她,她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失去亲人撕心裂肺的痛苦,仅一次就差点要了你的命。她重度昏迷一年,下了四次病危,直到半个月前才醒来。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时刻担心,也怕你会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安抚,一下一下,轻柔有规律。
温暖的怀抱搭配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对姜漓雾来讲是最好的安抚。
“所以——”姜漓雾深吸一口气,红着眼,“你是为了我好,不想我每天以泪洗面,才瞒着我的吗?”
见她重拾主动帮他找补的技能,江行彦挑眉,说得坦荡,“当然。”
“真的吗?”姜漓雾又问一遍。
当然是假的。如若你能全心全意地接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姜雨竹还活着的事情。
江行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姜漓雾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太需要紧密地相拥,填满内心的孤寂了。
江行彦帮她拭去泪水,姜漓雾问了他很多,他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她没有想问的了,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我们现在去看望妈妈吧!”
“不急。”江行彦意味不明地笑了,“你和我领完证,我就带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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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不是啥好人,这辈子也不会改,不用抱什么期望。他思想有点扭曲,有点耐心和温柔都给女主了。
那段时间,他确实试过,女主和他在一起不开心,而且女主忽视他的感情,抗拒和他交心,那种情况下,他们俩早晚疯一个,只能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姜雨竹之前算命,不是说“欲破此劫,成也儿女,拜也儿女。”
姜雨竹认为姜漓雾和江行彦都是她的孩子。如果她只有女儿,她无法得救,因为姜漓雾没能力救她;如果她只有儿子,她也会死,因为江行彦不会救她。
如果姜雨竹对姜漓雾不好,她对姜漓雾来讲不重要,甚至姜雨竹也和江江渊一样想利用姜漓雾,江行彦别说救她了,会让她下场更惨。
所以大师才会那样给她说。
嘿嘿,明天大年初五,迎财神啦!祝大家马年发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财呀!
第121章
姜漓雾目光呆滞, 瞳孔满是始料未及的错愕。她抿抿唇,许久,喃喃道:“我不跟你结婚, 你就不带我去见妈妈了吗?”
“你先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江行彦用指腹揩走她眼角的泪珠,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明尼苏达州, 你就能见到你妈妈了。”
妈妈。
姜漓雾睫毛轻颤。
妈妈一定不会同意她嫁给哥哥的。
若是先斩后奏, 领完证,被妈妈发现,她要怎么和妈妈解释?
姜漓雾咽咽口水:“能先去看妈妈, 再领结婚证吗?”
“学会讨价还价了?”江行彦微微皱眉, 眸色渐冷。
长大了,想法也多, 胆子也大了。
敢提要求了。
一提结婚,姜漓雾又再次警惕的竖起城墙, 防备他。
也是。
于他而言, 让她们母女相见,是他威逼利诱和她关系更进一步的筹码。
结婚,现下对姜漓雾来讲,更像一场交易,她要确定好她妈妈的安全, 才肯满足他的要求。
江行彦盯着她,姜漓雾竟没躲闪, 和他对视。
僵持了一分钟,江行彦扯唇轻笑,“听你的。”
姜漓雾没想到他会那么好说话,中途她被他气势吓得有些退缩, 但还是挺过来,好在结局如她所愿。
“那我先去洗澡。”姜漓雾从他怀中抽身,飞快就跑去浴室。
得到想要的,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江行彦倚着床头,手臂自然垂下,眼眸半阖,漆睫遮住深邃不见底的双眸。
姜漓雾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披上睡袍。
浴室门打开,姜漓雾说:“你去洗吧。”
江行彦掀起眼皮,望去。
她遮得严严实实,腰带系的很紧,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视线往上,她白净的小脸透着粉色,黑眸被热气熏得蒙上水光潋滟,红唇轻启,江行彦尝过,很甜。
他还想尝别的地方。
江行彦的眼神好像要一口把她吃掉,姜漓雾心跳加速,局促不安,拢紧浴袍,像防贼一样,“那个,我要去写作业了。”
和他住一晚,要发生什么,姜漓雾再清楚不过。
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姜漓雾想起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有些魂不守舍,走路左脚踩住右脚的鞋底,啪叽一声,摔倒了。
左腿压在右腿上,均匀细白的双腿,交叠。
姜漓雾急忙用浴袍遮住裸。露在外的小腿,速度之快,像防狼一样。
还没等她站起来。她的手腕多了一只大手,男人骨节清晰分明,稍稍用力,手背青筋脉络因发力凸。起,迅速扩张,延伸到小臂肌肉。
“没人追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他的嗓音像被沙砾磨过的嘶哑,灌入姜漓雾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