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是您的女儿,那我亲生母亲是谁呢?您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又为什么要让姜家领养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您身边长大,您又是什么心情呢?”
姜漓雾的眼睛早就哭肿了,可她的心也早就在油锅里被翻来覆去的煎炸,痛得她捂住胸口,“您死之前最后一个见得人是我吗?网上所传您所做的事情是真的吗?这些年,您真的一直暗地里在拿人的身体做实验吗?”
“那你让我帮你从哥哥书房拿文件是为了什么?您生前来找我,是想提醒我,哥哥手里有您的把柄,是哥哥逼死的你吗?”
“可我不这样认为呀。如果您有罪,就应该接受法院的审判。做错事的人受罚,才能对得起无辜受害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选择做您的帮凶,帮您逃脱罪责。但您也不该自杀的……您应该活着,等待法院的审判;您应该活着,去向所有的受难者去道歉;您应该像我跪在您面前一样,去跪在受害者的墓碑前……”
泪水砸在青石板上,姜漓雾跪趴在蒲团上,纤瘦的肩膀在颤抖,她哭了好一会,才直起身板。
她满脸泪痕,眼神却异常坚毅,“您留我的遗产,我一分钱也不会花,我会和妈妈一起,逐一联系受害者的家属,用您的这笔遗产,给他们送去应有的赔偿,替您赎罪。”
“至于我和哥哥……”
窗棂外的古樟树被风刮得左右摇摆,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隐没,祠堂里只剩下丧盆里噼啪的燃烧声和她的呼吸声。
“我会……和他说清楚,及时止损。”
一阵寒风吹过,丧盆里的火灭了。
风声呜呜狂嚎,如小鬼哀嚎。
姜漓雾吓得瑟瑟发抖,刺骨的寒意从膝盖处往身上蔓延,冷汗湿透了后背。
倏地,祠堂外的琉璃灯被点燃,紧接着,手电筒的强光直直射进来。
强光乍现。
长时间在黑暗哭泣的姜漓雾被猛烈的强光刺得眼疼。
她抬手挡住,闭上眼,侧过身。
“姜漓雾!”江行彦眼眸赤红,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被他攥得发皱,“你在我房间放这么多份复印件什么意思?”
她差点脱口而出“哥哥”二字。
姜漓雾将那个称呼咽下,顺着喉咙刺得心脏发疼,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你不知道,所以想办法让你知道。”
“怕我不知道?”江行彦攥紧的力道又沉了几分,连带肩膀都绷出冷硬的线条,手背青筋隐隐跳动。
那张纸皱得更厉害,像要嵌进他指缝。
他望着她怎么也肯回头的背影,周身气场阴戾骇人。
“怕我不知道?”江行彦细品这五个字,倏地眸光一闪,笑出声,“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
“不重要吗?”
“我觉着不重要。”姜漓雾鼓起勇气,转身对上他的眼睛,“谁给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内容。”
沉闷的笑声从男人胸膛溢出,“他编造的,是假的,你也信?”
姜漓雾泪水止不住的流,抽噎道:“你知道是谁给我的?”
手电筒‘啪’地砸在青石板上,光束在地面上翻滚几圈,被一旁的烧纸桶拦了下来。细碎的光影从下往上斜斜切过,将江行彦脸上的冷笑割裂得支离破碎,那模样,恍若索命的阎王。
“姜漓雾。”江行彦的影子随着他的脚步往前移,很快笼罩着她头顶,他当着她的面,撕碎那张纸。
他眼神像是能吞人,唇角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字一句道:“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漫天的碎纸屑散落,是洗不净罪孽的白色。
“就算你撕了又能改变什么?”姜漓雾抽泣声渐小,转头看向别处。
江行彦强硬地扳正她的脸,“你应该知道江渊和我处处作对,他看我不顺眼,故意搞这么一出,想离间我们。”
“怎么可能……”姜漓雾无助地摇头,“上面的鉴定日期是我被收养的那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江叔叔怎么可能十几年前就准备好一份假的亲子证明?”
她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
他知道他无法解释这一切,他本想所有的罪孽都由他承担,反正他又不喜欢孩子。
养个姜漓雾就够麻烦了,他没那么多精力养别的生物。
若是姜漓雾生了孩子,孩子还会和他抢姜漓雾的注意力,得不偿失。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姜漓雾抬头,眼眸干净得像被雨水洗涤过,声音一吸一顿,“所以你问我,摆放那么多复印件什么意思。”
他的沉默,让姜漓雾更加痛不欲生,“为什么,你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引诱我和你做那种事情……”
江行彦没否认,倾身贴近她的耳廓,“可你上钩了,你也喜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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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伪骨科,伪骨科,伪骨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55章
他的声音被满腔无法宣泄的怒意渲染的如砾石摩擦砂纸般, 又沉又哑,“你喜欢,我喜欢, 就可以了,管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没用的?
人伦纲常, 在他眼里是没用的?
姜漓雾神经末梢绷紧, 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她不明白, 他怎么能如此泰然自若,怎么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搂住她腰的手,收紧, 灼热浓稠的气息流连在她耳畔, 逼问,“说话啊, 宝宝,你不喜欢吗?”
一股电流从耳朵窜到全身, 血液刹那凝固, 姜漓雾使出浑身力气想推开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根本不喜欢!你这个变。态!”
“呵。”江行彦因她说得最后两个字,莫名多了些兴奋,“宝宝长大了, 之前再生气也就喊我一声全名,或者说我是坏人, 现在会骂人了,成长了不少。”
他的唇角在她耳边厮磨,顺着她的侧颊一路亲到她的樱。唇。
吻得热烈又急躁。
他身上还散发着热气,如火烧般, 就这样紧贴她纤细的身体,心脏更是震得她胸口发麻。
姜漓雾嘤咛出声,手推攘在他的肩膀,“你不要碰我……”
两个人的气息渐渐混乱。
最近他们俩时常亲密,他对她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
敏感点在锁骨下方。
那颗红痣是他流连忘返的美味,也是能让她颤栗出水的开关。
江行彦很燥,从看到那份鉴定书就开始很燥,很烦,但怀里人儿的唇,像一股洁净的清泉,能解他的渴。
男人的眸色渐浓,如墨般,化不开。
空气变得湿热。
泪水无声滑过姜漓雾的脸颊,她满脸抗拒,没有犹豫,贝齿狠狠咬下去。
铁锈味在两个人交缠的舌尖蔓延。
“又咬我?”江行彦手指放在薄唇上,看到一抹血丝,哼笑。
姜漓雾手撑在冰凉的地上,想从他身下逃脱。
她用尽全力的反抗在他眼中不过是调。情。
他一手攥住她的腰,一手让两块蒲团合并,轻而易举地让人困于他身下。
她又重回他掌控的范围内。
“江行彦……”姜漓雾又唤他全名,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我们是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行彦打断她,“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只知道繁衍后代的畜牲。”
“只懂得**的才是畜牲!”
“哦。”江行彦不以为然,牵起她的手放到皮带处,“那我是畜牲。”
男人表情和语气都过于平静,像笃定会饱餐一顿的野兽。
雪松香随着男人挺拔极具侵略性地覆下,姜漓雾偏头,男人的薄唇落在她颈侧,感受来自她脉搏的跳动。
姜漓雾的哭声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江行彦单手握住她的腕骨,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服,指尖停留在她后背的带子,上下摩挲,“这段时间,我们不是很开心吗?”
男人的手指冰凉,触到温软的肌肤,激得姜漓雾脸色发白,发出细碎的呜咽,“不是的,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哭声在助长他的欲念。
“那你现在知道了?所以呢?”江行彦眸底偏执尽显,“就为了几张纸,就要把我抛弃?我对你来讲是什么?我和你十几年的相处,比不上几张纸?”
分明是混淆视听!
姜漓雾还没反驳,就被……
“变。态!你怎么能这样……” 姜漓雾又羞又怒,,哭得更大声,抬手要还回去。
江行彦正要埋入方才颤抖的地方,鼻尖涌入清香,接着眼角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下。
不疼,挠得他心更痒了。
他掀起眼皮,眼角有一道血痕,红色让他更添几分病态阴郁,“打我爽吗?”
姜漓雾呼吸一窒,双手挡在胸。前,眸底漾起惊恐,“我月经还没走……”
江行彦扯唇,识破她的谎言,“都九天了,还没走?你骗鬼呢?”
她不提还好,一提江行彦手指弯曲一勾,裤子滑落脚踝,那点粉色的小布料,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很色。
姜漓雾依旧不配合,在他身下胡闹,脚尖踢到皮带,脚趾传来刺痛,她猛地收回脚,却被男人抓住,又拿着她的脚,放到那处。
“我们这样……”姜漓雾眼泪濡湿整张脸,“太恶心了,不要这样 ,我们俩这样太恶心了……”
“恶心?”江行彦咀嚼这两个字。
阴沉的脸庞遍布寒戾,男人语气不似第一次轻描淡写,裹着几分郁怒,“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