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抬高纤细雪白的手臂,双手往下滑,就能搂住他的脖子,甚至扫过他滚动的喉结......
她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指尖微顿,他停下了打鸡蛋的动作。
开口时嗓音沉涩,他逗她:“不知道。”
“骗人。”林栖轻哼一声,松开手,转身凑到他面前,“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时颂没回答,他淡声,“我一会送你去学校收拾一下东西。”
林栖面露迟疑,没有立刻答应。
周时颂以为她经过一夜思考后反悔,还是要住在宿舍,他脸色微变。
然而并不是,林栖月思考了一下,她决定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来谈那个她一直想沟通的话题。
她一本正经:“我觉得我们在学校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哦。”少年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明知故问,“为什么?”
智商高了,情商就会相应地跌落谷底吗?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要她解释一番。
林栖月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她开始跟周时颂分析里面的缘由,“你看,我们住在一起,虽然我们两个自己知道我们是清白的朋友关系。但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要是我们在学校还走那么近,肯定认为我们两个有点什么。”
紧接着她看向他,“你肯定也不想被人误会吧。”
鸡蛋饼成型,香气四溢,热气腾腾,少年默不作声地将鸡蛋饼盛进玉白磁盘。
做完这一切,他不咸不淡地出声,“在学校毫无交集,背地里住在一起,这样不会被人误会。”
林栖月瞳孔放大,定住,她反应过来,他又在阴阳怪气!
她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我们都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周时颂将两个磁盘端起,朝餐厅走去,林栖月拿上筷子紧跟在后面,追问他,“你不会说出来的,对吧。”
她就这么介意他们的关系中有一丝不纯洁的部分吗?周时颂略感烦躁。
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到林栖月面前,他在餐椅上坐下,顺着她的话,“对,我不但不会说我们住在一起,也不会说我们接过三次吻,满意了吗?”
林栖月愣住,他话里话外都带刺一样,怎么还扯到接吻上面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扫着她手心,痒痒的,林栖月第一反应是数字。
三次吗?
她怎么觉得都好几次了。
不对,现在并不适合回味这个问题。
她也拉开椅子坐下来,耳根微红,言语还是慷锵有力的,“你提别的干什么,总之你不许说我们住在一起。”
“嗯。”周时颂拿她没办法,“不说我们住在一起。”
得到他的承诺,林栖月这下满意了,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口热牛奶。
喝完一口,她把杯子重新放回桌面,唇角还残留着乳白的奶渍。
少年的视线从那抹白上掠过,他幽幽然地问她,“那可以说我们接过吻吗?”
幸好咽下去了,否则那口奶都得喷出来,耳垂刚刚褪下的温度又攀升上来,林栖月十分严肃,“更不可以!”
“嗯。”周时颂淡淡的应了声,没再开口。
林栖月正低头准备享用鸡蛋饼,一双冷白的手凑近,到她唇边,女孩顿时警惕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张口。
唇角被温凉的指腹按压住。
林栖月神经一颤。
并不久远的记忆涌入脑海,唇似乎在被他捻磨、按压、侵入……
她下意识地偏开头,声线都发抖,“…你干嘛?”
好在他只是轻轻摩擦了下便离开唇角,指腹沾染上那抹乳白,他笑了下,“怕什么,牛奶而已。”
抽出纸巾,擦掉指腹上的牛奶。
林栖月慢吞吞地小声嘀咕,“这不是有纸巾吗?”
干嘛用手。
擦干净手指后,周时颂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口咖啡。
这段早餐吃得怪异,林栖月总觉得他的手指仍然按在她唇上,忍不住舔了好几次唇。
早上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落脚点还在不要他送她去学校上,林栖月坚决要自己打车回学校收拾东西。
周时颂没阻拦,等她离开后,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眸中一片阴郁。
喝完一杯冰水,指尖冰凉,五脏六腑都沉寂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有足够的耐心。
做任何事都不能急于求成,要沉得住气。
这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应该拥有的品质。
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他又怕什么呢。
隐隐的不安像沸腾水面踊跃的气泡,不停地搅弄着,让人心神不宁。
耳边又浮现出她说的话,一字一句戳在那浮动的气泡上,直到将气泡一颗一颗戳破。
她似乎、好像根本没把他们的关系往那方面想。
就连他们之间的接吻,在她看来都是纯粹的。
嗯,纯洁的友谊。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正人君子地没有对她抱有一丝友谊之外的想法吗?
她究竟是没开窍,还是只对他没开窍?
学校那么多男男女女,有人的地方就有无限的关系和情绪,而林小小单纯又好骗。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虽然住在一起,但也总有他看不到地方。
不被他听到的话和做过的事……
草,更烦躁了。
第42章 乖弟弟
林栖月从小就人缘旺盛,朋友众多。
小区的小朋友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到了幼儿园,更是如此。
周时颂第一次转到新学校,和林栖月同一个班级。
当时她已经有同桌了,是一个小男生,老师给周时颂安排了她后面一个空座位。
周时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落到前面林栖月扬起的发丝上。
上课时,她身旁那个男生总是凑过去跟林栖月说话。
周时颂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林栖月侧脸的小梨涡。
她在笑。
跟别的小男孩说话时她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五岁的周时颂眼睫垂下,隐隐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当下课后林栖月热情地把他介绍给同桌认识时,周时颂反应冷淡。
“他不太喜欢说话。”林栖月奶声奶气地替他跟同桌解释。
那个同桌倒也没介意,他似乎跟林栖月很熟的样子,提议出去玩捉迷藏。
“好呀好呀。”林栖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问周时颂要不要一起。
周时颂摇摇头,他比别的小男孩都要白,睫毛也更长,此刻垂下眼睛,在她面前缓缓趴到桌面上,他说,“我想休息一下。”
周时颂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生病,林栖月见他状态不对,有点担忧,抬起小手摸他额头,“你不舒服吗?”
“没有。”周时颂闭上眼睛,“你去玩吧。”
他在这个学校没有认识的人,如果她出去了,他孤零零在这里趴着,多可怜。
反正她之后玩的机会还多林栖月决定留下来陪周时颂。
小同桌被拒绝,颇为遗憾地去找了别的小朋友。
林栖月坐在凳子上,面前周时颂的位置,她也趴了下来,侧脸贴在手背上,两只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小颂哥哥。”林栖月跟开始寻找话题,“你喜欢玩捉迷藏吗?”
……
小周时颂厌恶其他人落在林栖月身上的目光,无论男女,为什么总要跟她贴在一起。
他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都已经五岁了。
聪明又好看的孩子总是会受到老师偏爱,周时颂就属于这一种,而他又因为总生病,老师对他就更加关注了。
学期末,他拿到了最多的小红花,老师温柔地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品。
周时颂说,他想要跟林栖月做同桌。
老师很诧异,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部分都会要一个玩具什么的,他的要求很特别。
最后,询问了当事人的意愿,老师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如愿以偿地顶替掉那个小男孩的位置,坐到了她身边。
但林栖月的活动并不限于学校内,回到家,也总是有小孩过来找林栖月下楼一起玩。
隔壁楼一个叫欢欢的小男孩,几乎每天都要找林栖月一起去玩。
这天欢欢敲门时,周时颂也在,林栖月缠着周时颂教她画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