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颂比长条抱枕优秀的一点是他是有呼吸有温度的,她可以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心跳声,像有节奏的催眠曲。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变成惯性,林栖月虽然很久没跟周时颂同一张床上睡觉了,但她躺下后还是无意识地贴近了他。
大脑已经休眠,身体还带着记忆,不过几分钟双手就已经搭在他腰上。
周时颂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他并不知道门开了,有人进来了,门又关了,也没意识到床上实实在在地多了一个人。
他又来翻来覆去地做梦,梦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重现在他面前,场合是在床上。
那双湿漉漉的杏眸带着情/欲,倒映着他的脸,他跪趴在她身体两侧,她勾住他脖子往下压,情不自禁地吻住他的唇。
火,一点就燃。
手心里是她滑腻白皙的肌肤,牛奶一样的质感,充盈着她的味道,日思夜想的浓郁。
只穿着件宽松睡裙的她蹭来蹭去,裙子都乱了,两条纤细的长腿勾住他,温热的大手钻进裙摆,摩挲着少女腰上的软肉。
迷离的目光让他陶醉,手上力道没把握住,少女哼唧一声,他心跳漏了半拍。
“小小……”他俯身,重新堵住了她的唇。
膨胀到要爆炸的感觉,紧贴着她的大tui,她太软了,像水做的,脸蛋、腰间……指尖滑过的一切都是软的,电流爬遍全身,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睡衣单薄轻盈,却也是阻碍,他想扯掉它,手指的触碰不够,完全不够,他想用双唇感受同样的触感,会比她的唇还柔软吗?
反正是场梦,不是真的她,纵容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手指碰到她睡衣的领口,指尖从锁骨上滑过,又是一阵心悸。
他的宝宝,他的小小,怎么会那么可爱。
好想亲。
指尖挪开,他低头,双唇印在她锁骨上。
好想咬。
咬住她,就能刻上自己的烙印。
舌尖在碰到她锁骨上那层肌肤时,女孩身体抖了下,那似乎是她的敏/感区之一。
他勾起唇,轻笑一声。
一只手默默移动到她脑后,指腹揉捏着她同样敏感的耳垂,她身体的一切都是可爱的,漂亮的,他离不开的。
睡梦的女孩不安地扭动身体,法/棍好可怕,似乎在锤她的腿。
她从没见过这么米且的法棍,不停地挤着她,挤着她,可是她好困,她醒不来。
“嗯……”女孩哼唧出声,试图翻了个躲避法棍。
手下的触感太过真实,周时颂从耳垂吻到锁骨,太忘情以至于忽略了,为什么这么真实,为什么身下的人一直在翻身,似乎在躲他。
这不正常。
每一寸肌肤都真实到不可思议,他伏在她身上,还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
指尖再次触碰到睡裙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猛然睁开眼睛,女孩并不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他心脏一沉,如同遭到重击,耳边耳边嗡嗡作响。
不对,这不是梦。
女孩两条胳膊仍然绕在他身上,睡衣领口有些大,他依稀能看到他印上去的些许齿印。
完了。
周时颂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甚至没空隙思考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收回手,少女似乎舒服了不少,舔了两下唇,蹙着的眉心舒展开,纤长睫羽微微卷翘,好像勾在他心尖上一样。
他静不下心来。
身体的一切都在不住地叫嚣着,喧闹着,嘈杂着,心跳和呼吸一样快,怀里的她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他产生了一种冲动。
吻她,把她吻醒。
然后告诉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吻她的身体,吻她的一切。
眸中漆黑如墨,欲望在不停地翻涌着,然而怀里,她在毫不知情地安然熟睡着。
她毫无条件地信任他,毫无防备。
她就这么坚信他是一个没有心情六欲的男人吗?
怎么敢就这样爬到一个男人床上。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眼角狂跳,身体的反应久久不能消下去,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反应愈来愈烈。
隐隐有爆炸的趋势。
他要疯了。
他怀疑林小小过来睡觉是要谋杀他。
她真不知道她这样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多么的……
不能再想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是梦里的她,缠着绕着吻他,摸着揉着捏着。
睁开眼睛,是面前是她,安然无知地熟睡着,两道身影交叠重合,周时颂太阳穴直跳,头痛的要命。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死掉。
强忍着冲动,他轻轻拨开她的胳膊和腿,睡裙拉下去,盖住大腿,又把被子给她盖上,遮得严严实实,这才离开床边,去浴室。
浴室里还有睡前洗干的她的那件粉白色睡裙。
洁癖不允许他和已经沾染他身上东西的睡裙一起过夜。
兜头浇下来的冷水并没有浇灭欲/望,反而在他看见那条睡裙时,欲/望又一次点燃起来,愈演愈烈。
凉水都快变成了热的。
……
睡裙再次被丢进洗衣机。
额角的黑发湿润,水珠顺着发梢滑落,顺着脸部轮廓线流入冷白锁骨,镜子里的少年表面容冷漠,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人是欲望生物,但不能被欲望所困。
否则这个欲望就将成为人的牢笼。
无论是身体的欲望还是心理的欲望。
他最清楚这一点,可是也陷得最深。
没有她的浴室,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这个时候,周时颂才终于能分身思考,她为什么出现在他床上。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想,肯定是自己跑过来的,但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周时颂若有所思。
离开浴室,他重新回到床边,刚才才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开了。
本来到膝盖的睡裙被她一番折腾,裙摆堆到了大腿上,她侧着身,抱住被子,一条腿伸到被子上。
他还躺在那里时,她就是这样的动作。
仿佛在抱着一个人形抱枕。
她从小就这样,不抱着什么东西睡不着。
她似乎睡得很沉,脸蛋压在被子一角,在他她细嫩的肌肤上压出几道不明显的红印。
周时颂坐下来。
目光专注地落在熟睡的少女身上。
从浴室出来后,他内心平静了不少,此刻坐在床边,鼻尖又萦绕上她的气息,若隐若现的香味,血液又开始涌动起来。
他将被子拉出来,盖住了她白晃晃的腿,视线挪到她脖颈处。
往下,睡衣领口尚未遮住的锁骨上,有一道清晰刺眼的红印。
他眸色更暗,那是他刚刚用唇磨上去的。
一晚上都不会消失,这地方在她身前,一照镜子她就能看到。
抬起手指轻轻拨开她耳后的发丝,耳垂后也有同样的红印,只不过这地方不容易被看到,更好遮掩。
而锁骨上这一块,是遮不住了。
胸膛里心跳又在一点点加快,他收回手,发丝安然垂落,挡住了那块印记。
眸光微动,又落回锁骨上那一点。
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一直没醒来,极有可能在她全身都印上同样的印记。
如果真的那样,他还能解释得清吗?
少女仿佛永远都意识不到他的危险。
睡着的时候像一只安静乖巧的兔子,软软的。
周时颂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微弱的夜灯勾勒着两人的形状,一上一下,安静和谐。
床
边的影子动了下,少年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眼角,女孩睫毛在那一刻颤了下。
清醒状态下极其克制的一吻。
。
林栖月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醒来。
只是睡了一觉,但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