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看着手机。
姜早送来秦嘉兰的一些信息,跟她暧昧的男人很多,她喜欢年纪小的,优斯图挺多人跟她有暧昧,连总裁的助理都有一些牵扯。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也从来没有揭穿过,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都作壁上观。
姜早:她或许一开始就盯上李因,语语你要让李因小心点。
来不及了。
林语心里想着,李因要是不愿意,这件事情也不会发生。
姜早:听说她最想睡的人是陈律礼,尤其是陈律礼的公司扩张到她对面后,她念头更强烈。
林语紧握手机,看眼身侧开车的男人。
陈律礼握着方向盘,嗓音低沉:“回家还是去哪?”
他侧目看她。
林语与他视线对上一秒,说:“回店里。”
她在看他的同时,陈律礼眼眸也不动声色地扫了下她眉眼,见她没有落泪,神色还算平静,他眼眸微眯,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快抵达黎城前,陈律礼手机响起,江映山来电,他戴上蓝牙耳机,江映山在那边吼道:“回星启没有?腾诺公司的人过来谈合作,十分钟后到公司。”
陈律礼:“十五分钟到,让周仓先接待一下。”
江映山轻啧:“行,爱美人不爱江山。”
陈律礼拧眉,指尖按着蓝牙,余光扫一眼林语。
林语手按着围巾,看着前面的路况,心里想着接下来怎么跟父母说,她神色怔怔,似是在发呆,自然也就没关注到他这边。
陈律礼目光挪回来,听江映山叨叨絮絮说完,他伸手按掉电话,摘下蓝牙耳机随手搁在中控台上。
因为赶时间,油门没有放慢,直接抵达林语的店门口。
林语回神,她问陈律礼:“要喝杯咖啡吗?”
陈律礼单手按着方向盘看她:“下回再喝。”
林语点头:“好,你开车慢点。”
陈律礼嗯了一声。
林语拿上围巾下车,关上车门想了想,又弯腰问道:“真不吃点东西再走?”
陈律礼预备启动车子了,他转头看去。
她弯着腰,细碎的发丝落在脸颊边,风微微吹动,唇蜜已散,但唇色仍红润。她温柔且平静地看着他。
陈律礼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说:“等下让助理点你们店的简餐。”
林语:“好。”
黑色暴徒开走,林语回了店里。店长员工看她回来,都欲言又止想问不敢问,林语有些疲惫,并不想说什么,自己消化,店里客人越来越多,她戴上口罩在后台整理账目。中午星启点了十几份简餐。
林语进去帮厨师长做,顺便多做几杯咖啡,以及拿了几盒海盐酥作为赠品放进外卖袋里。这个口味是陈律礼喜欢吃的。
二十分钟后。
陈律礼:海盐酥?
林语收到微信,她微愣:送你的。
陈律礼:好,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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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语情绪反扑,有些低落,她认真思考过跟李因的未来,这些年藏着喜欢不敢说,一直在找寻一个新的突破口,大学时期就想过要不谈段恋爱,可当她把目光从那些追求者身上扫过的时候。
陈律礼身影一出现,她又会被带走注意力,最后这些人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她甚至有可能叫错对方名字。
这样对其他人尤其不公平,那时她青春年少,控制情绪的能力太低。近几年她已经可以收放自如,甚至开始毫无波澜,也渐渐开始去发现别人的优点,比如李因,她就曾经试想过,未来跟他应该会挺开心的。
一个没有棱角但好相处的男人,他一定会事事以她为先,只是她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收场,成也于好相处,败也于好相处。
她找寻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一下子又把她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原来的情绪。
她靠在柜台,拿起手机,给姜早发信息:晚上到临界坐坐?
姜早很快回复:怎么?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决定?
林语:嗯,有。
姜早:啊!等我,或者你先去,我下了直播就去,今晚这一场有点点重要,但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林语:好。
晚上,林语合上账本,捞过围巾戴上,推开休息室的门,跟店长他们打一声招呼,随后出门。
小栗跟小草靠着桌旁,目视着她走出去,她们关切的目光林语看在眼里,但此刻她情绪又比下午要好一些,但没有好太多。
她朝她们挥了下手,便步行回家开车,她去的临界是她们五个人合伙开的清吧,目前陈律礼在经营。
当初是蒋延安提议的,高中毕业时,说在黎城留个根据地,几人就拿钱出来,开了这家清吧。
这几年来得少。
因为大家都忙,但每个月的收益都会准时打进来。
林语到时,清吧人还不多,经理看到她来,有些惊讶,笑问:“语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语手插外套口袋,含笑道:“我来坐坐,找个包厢,我玩玩打地鼠。”
“好,那还是原来那个包厢吧。”经理引着林语往里走,林语说好,上了二楼临栏杆的包厢里。
经理命人送茶水进来。
林语在沙发坐下,用遥控打开投影,她回头说道:“送点酒吧。”
经理拿着对讲机愣了下,随后他让那边的人改送酒上来,不过都是度数比较低,适合林语喝的酒。
林语也没让他换,她只是想喝喝而已,姜早过来,会重新点其他酒,经理给摆好酒,以及一些小吃,看林语已经打起地鼠了,他悄然退下,合上包厢门。
林语拿起一些干果吃,然后端起果酒喝。
她支着脸看着投影,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鼠。
经理出去后,回到收银台后面,拿起手机给陈律礼发信息:陈总,语姐来店里了,她点了酒。
那头陈律礼还在酒桌见客户,看到信息,他眼眸微眯,一秒后,他回复:好,看着点。
随后放下手机,他抬头与客户继续谈话。
不一会儿,合同递来,双方助理捧着,法务跟财务也都在现场,钢笔一拿,各自签了名,合作也就达成。
林语拿酒当水,包厢里安静,只有地鼠被敲回去的吱吱声,林语靠着沙发,脸颊泛红,她看着屏幕,给姜早截图,但姜早没回她,林语又按着遥控器,听着地鼠躲回地洞的声音。
楼梯传来脚步声。
经理跟在陈律礼的身侧,说道:“刚刚小弟进去过一趟,语姐喝了不少,超过平时的量了。”
陈律礼扯下领带,推开门,一眼看到林语趴在桌上,还在敲着地鼠,听见动静,林语抬起头:“姜早?”
视线模糊下,林语隐约看到那人的模样,她迟疑地看着他。
陈律礼拿起她跟前的酒杯,看一眼,他问:“就那么难过?”
林语支起脸,看他,没应。
陈律礼示意经理出去,经理退到门口,合上门。陈律礼走到她身侧坐下,捞过一旁的酒瓶,拿过她那个杯子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他侧目看她:“为了那样一个人,值得吗?”
林语仍是支着脸,没应。
她头很晕,看他时是重影的,偏偏清楚地看到他解开的领口跟刀锋似的喉结,以及他扔在沙发上的领带。
陈律礼语带刻薄:“钟姨眼光可真好,在黎城万千男人中,挑中他那么一个,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学人出轨,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还算个男人?”
林语轻拧秀眉,她还是穿着今日杏色的裙子,没有外套,裙子领口是微松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些许滑落,她喝醉了眼里带着水光,听见这话,拧着眉,眼里还是带着水光,晃晃荡荡。
她下意识地道:“你别这么说他。”
陈律礼眼眸一眯:“都这样了,还想替他说话?说他好相处,说跟他相处舒服,是吗?”
林语直起身子,她双手推他一下:“我没让你来挖苦我。”
她是推不动他的。
但陈律礼看到她的手碰他肩膀,他陡然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又顺势往自己这边一拽,林语顺力朝他怀里跌去,林语摔到他怀中,磕到他的下巴,她挣扎地起身,仰头去看他,她开口道:“你以前不管这些事情的。”
“不管什么事情?”
他扣住她脖颈,令她仰着看他。
林语眼眸里水光随着酒意而愈发浓郁,快要溢出来了,她低声道:“感情的事情,好友之间不应该有一点分寸,一点距离感吗?”
他余光看到她衣领滑下一点,肩膀露出,他目光挪回来,看着她眼睛:“是,好友之间是该如此,在那之前,我是不关心的。”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林语反问。
陈律礼盯着她的唇:“谁知道呢。”
话音一落,他低头咬住她的红唇,是真的咬住那种,林语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他吮着她的唇几秒,又改而轻咬,在她带着香气跟酒味的唇上一寸寸地咬着,接着贴着她的唇含糊地道:“张开嘴。”
林语迷迷糊糊,浑身热气出来,她仍在挣扎,可一寸都挣扎不过来,没有张开嘴,却又在他的折磨下,微微一松开,这一松开如决堤的河流,他舌尖探入,直接勾住她的唇,她挣扎得更厉害,腰身顺势被搂住,并往他身上带。
林语搭着他肩膀的那双手,狠狠地揪着他的衬衫,像是要撕开他这一层绅士的皮。
陈律礼手臂用力,揽个结实,低头也吻个结实,而她头发披散垂落,宛如瀑布,她撕扯的手被他拉到脖子后。
男人把她抵在沙发上,亲着。
几秒后。
“嘶——”
她咬破他的唇,陈律礼撑起身子,一手还扣着她脖颈,林语唇瓣殷红,眼眸里水雾迷离,她透过水雾迷糊地看着撑在身上的男人,酒劲跟晕眩冲击着她,导致她宛如腾云驾雾,又热又如梦境。
陈律礼看她这般,只听见心口咚咚咚的响声,他从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半点不是,可不知为何她嘴里每一句维护李因的话都令他怒火中烧,而此时,她长发披散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醉意与迷茫,唇被他吮得通红,被他强硬拉着搂他脖颈的手又在轻微地推搡着他,肩膀更是滑落不少。
陈律礼舔了下唇角的血,叹口气,埋进她脖颈处,轻声道:“李因不好,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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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打破禁锢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