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屋里亮着一盏暗黄色的灯,晕开了在天花板上,林语心跳咚咚直响,眼眸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她抬手摸了下嘴唇。
昨晚最后争执时的画面,走马观花地闪过。
好像一场梦。
得得得——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林语回神,她身侧的姜早更是一觉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靠,今天早上还有个早会,MD,不把我们当人啊,昨晚直播那么晚早上还要跟牛马一样起来开会,老板怎么不原地去世。”
林语坐起身,揉着眼睛道:“快刷牙洗漱出门,等下塞车了。”
姜早一回头看到林语披散着发丝,眉眼软软的,一看就是没睡醒,她揉揉林语的头发:“你现在怎么样?人有没有好点?昨晚怎么不等我呢?”
林语抬起头笑了笑:“那款果酒挺好喝的。”
“你就知道贪杯。”姜早下了床,去捞昨晚的衣服,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林语摇头:“没事,头不疼不想吐,睡得也可以。”
“那就行了,我先走了,语语,有什么事情你发信息给我,还有你跟李因的事情。”
姜早套上毛衣,觉得冷,顺走林语的围巾围上。
林语脑子还有些混沌,她看着姜早几秒钟穿戴整齐,说道:“我跟李因分手了。”
姜早围巾往后一甩,听到这话,她回头看林语。
林语头发微卷,她是韩系的那种卷发此时坐在床上,又在昏暗中,头发跟衣服都有几分凌乱。看着有些许的小可怜,姜早顿时心疼,上前抱抱她:“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具体什么情况,等我开完会你跟我说,我不放过他。”
林语笑着回抱姜早,又听她手机二次震动,她说:“你快去吧,开车慢点。”
“呸,没车,今天打车。”姜早松开林语,拿过手机,林语眨眼:“你的车呢?”
“在临界。”
姜早回眸说道:“昨晚开的陈律礼的车回来,你喝醉了,他也喝了酒,他送的你回来。”
听见陈律礼三个字,林语喉咙瞬间哑火。
姜早又揉揉她头发:“走了。”
“嗯。”林语点头。
姜早风风火火地出去,到浴室里风风火火地洗漱,哐哐当当。林语听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整套房子陷入安静中。
屋里没开窗帘,昏暗一片,只有晕开的橘色灯光。
林语抱着膝盖,想到梦里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唇舌勾缠的感觉似乎很清晰,而这个梦跟现实重叠,也就是昨晚。她醉得眼前重影,在他进来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他的喉结以及解开的领口看去。
在喜欢他那些日子,有时看到一些文字,或者电视剧比较亲密的画面,她会下意识地代入他的身影。
代入他的手,代入他的唇,但那都是隐秘的心思,出现得很少,她也不允许这些心思总出现。
昨晚在醉意的熏染下,看到他进来,也隐晦地闪过,他吻起来是什么样的,但很快就在彼此的斗争中,以及他的刻薄话语中消失殆尽,只是没想到最后...
他为什么?
林语不理解。
是喝醉了吗?
林语动了动腿,喉咙干涸,她挪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打开盖子,抿一口水,里面的水还是温的,杯子是保温的,水温保持到现在,她一连喝了几口,目光正好扫到手账本以及笔。
笔的放置位置不同,手账本绑线的长度短了些。
它们有人动过,林语心咚咚直跳,跳得很厉害,手账本里记录了一些心事,在最后那几页。
她猛地放下杯子,拿起手账本,一张纸从桌上飘落,掉到地上,林语微愣,弯腰捡起。
上面四个字,结构简省,随性有力。
——醒了找我
林语慌乱不安,她翻开手账本,一路翻到底,最后那几页的心事跃于纸面,她贴着那一页的玫瑰书签安稳地靠着页面,是没挪动过,但没挪动过,不代表他没看过。林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个相框。
里面的她,他,还有明虞。
她收回视线,目光再回到手账本,她翻起手账本,去找他撕下的那一页,到底在哪撕的。
翻到第二页跟第四页之间,有个缺口,是撕下第三页,她记事喜欢从倒数第一页记起,这是她的习惯。
所以第一页往后到倒数那几页心事中间,几乎都是空白的,除了几页会简单画一些生活中的物品,比如瓷器,蛋糕之类的...
如果他是看完最后几页。
他撕下的页面,应该在那附近....
不会在第三页。
第三页像是他随手撕的,林语这般分析,安慰自己。
至于找他?
林语并不想找,也不敢。
她收起那张纸条夹在手账本里,又把手账本重新绑好,归于原处。
她起身,就算昨晚只是喝了果酒,但经过一个晚上的蹂/躏,身上还是不舒服,林语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站在浴霸下方,热水冲刷下来,溅到唇边,就如那轻咬的牙齿,林语陡然睁开眼,满脸通红地揉/搓着长发。
他到底在干什么。
林语使劲揉着头发,一头的泡沫,一身的顺滑。洗完澡,林语一身柔软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桌前摆放着一个手机。
她靠着沙发,她需要跟母亲说,她跟李因的情况。
但也因此,很难打出这通电话,李因的母亲跟母亲是同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父亲,林语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跟父亲说这个的,他那样的人可能回直接对李因的父母进行举报。
林语抓抓头发。
真是甚为烦恼。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铃铃铃,号码显示母亲二字,林语一愣,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似叹口气:“状态还好?”
这一声出来,林语鼻子一酸,她问道:“你知道了?”
母亲说道:“今天李因的母亲请我吃早茶,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李因知道对不起你,备了一些厚礼,但我没收。”
林语抿唇,抹了下眼角:“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直说就好,怕什么,你跟我说,好过我从别的地方知道。”
林语:“我正准备打电话呢。”
母亲轻声问道:“难过吗?”
林语想了下:“有点,但也不是很难过,就好像想走出一步,又退回来的感觉。”
母亲沉默几秒。
林语虽然安静,但她心思挺重的,她身为母亲当然最清楚了,她说道:“这件事情李因不对,他走错这一步,自会吃到苦头,但是语语,你也要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随时都在变化的,你现在认清李因,好过走入婚姻后,再来看清。”
林语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不必那么为他难过,除非你很喜欢他。”
林语在这边摇头,她说:“一般....”
母亲一笑:“总算说了实话,对了,你身边那几个朋友,就没你喜欢的吗?”
林语心一跳。
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接着又说:“看他们长相跟教养都不错,尤其是陈家那位,长成那样是不是一个都没谈过?”
林语抿唇:“他是没谈过。”
但不代表他心里没人。
她知道母亲为何只提陈律礼,因为当年在学校,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他的情书是最多的,但因为他很不好接近,那些女生不敢给他,就透过她给,为什么是透过她给呢。
因为明虞不会帮。
姜早会直接反问那些女生,为什么不自己给。
但林语性子最好,最难拒绝,她发现塞在她抽屉里的信时,她很难做到直接扔了,或者视而不见。
于是她只能小心地放到他的书包上,有一次被他抓个正着,他坐着,她站着,他撩眼看她手中的信:“你写的?”
林语赶紧摇头,往前递,上面署名别人的名字,陈律礼沉默几秒,轻嗤一笑:“所以你以后要帮她们带信?”
林语那时脸颊羞红,低声道:“都是一份心意。”
大概是因为她平时实在安静,陡然互动起来,却是帮别人带信,陈律礼看她几秒,一手按着篮球,说道:“你要带就带,但我先说明,我不会看。”
“你会扔吗?”林语下意识地反问。
陈律礼弹起篮球站起身,说道:“收了自然会收好,后期自会处理。”
林语那时听明白了。
信到他手也只是过一遍,根本不会有什么后续,后来她抓到一两个女生往她抽屉里放信时,她会跟她们说明他的意思,可即使如此,还是会有无数前赴后继的女生。那时林语回家,母亲帮她理书包的时候,倒出来一堆的信,都是他的。
所以母亲印象深刻。
“没谈过挺好,身边围绕的人多,却还能定得住心神,说明心志坚定。”母亲感慨地说了句,对比起李因,她是更欣赏林语这个朋友。
“语语。”
“嗯,妈。”林语回神。
“一时的挫折,不要否定自己。”
林语握紧手机,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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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星启游戏总部,颇具科技感的会议室,研发经理在台上讲解即将要上市的一款对抗性游戏,台下两排年轻的管理人员人手一部手机在做内测,打得有来有回,江映山更是九宫格都要按飞了。
助理站在陈律礼身侧,跟他说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