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喝酒,她的脑袋就有些晕乎乎的,推了推他,“说什么呢?”
“怎么了?”祁屹无动于衷,“宝贝难道不想穿着婚纱被我*一次么?”
云枳被他一点低沉、一点粗粝的嗓音勾得耳根发痒。
祁屹的耐心却越来越差,短短几息,便不再满足于亲吻。
他一个用力,把人一抬。
转眼云枳就分开双腿跨坐,撑着在他之上。
祁屹上半身抬离躺椅,几乎闷在她怀里。
而她的方向正对着落地窗。
玻璃上,云枳一席礼服裙半褪不褪,露出一片白皙。
她无法看清男人的面容,但她看清像花朵般被铺开的裙摆,她无意识微张的唇,被含吮到迷离的双眸,以及随着两人的动作小幅度摇晃的躺椅。
那股难以排解的燥热逐渐在血管里流通起来。
云枳青葱的五指在男人黑发里穿梭,想要借力,用力地抱住身下的男人,但在躺椅上,她始终没法找到合适的发力方式。
祁屹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撤开埋在她身前的脸,拿起酒杯,含了一口,捏着她的后颈,渡给她。
很快,带着她一路往下,让她亲手把她真正想要的东西送给她自己。
因为这次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那层碍事的东西,云枳并没有那么适应,所以还很迟钝地反应了一下,讷讷道:“那个……没戴。”
男人答得理所当然又漫不经心,“反正不用太久也会摘掉。”
“而且,这里没准备。”
云枳伏在他肩头颠簸,轻轻喘息,眸中含了点薄怒,“说出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祁屹只笑不答,重新含吻住她,把她剩余想说的话悉数吞没进自己的呼吸里。
摇椅上,一场缓慢而深入的探索与交融。
窗外是沉静的湖与璀璨的星,屋内是壁炉里橘红色噼啪跳动的火苗和一对纵情声色的恋人。
湖心岛的木屋成了他们的伊甸园。
可值新婚良宵,似乎再如何都不算出格。
彼此的呼吸氤氲交融,肌肤上都密布上汗珠的时刻,祁屹抬手拂开云枳凌乱垂下的额发,压着呼吸,沉沉地注视着她。
云枳在神思昏聩中听见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他要s了。
又问她,这次可不可以s在里面。
也许是类似的浑话听多了,云枳很轻易就忽略了男人话音里的一点克制、一点认真地征询,下意识皱了皱鼻尖,喃喃,“不要……”
可她的拒绝已经晚了。
木质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祁屹眼皮半压,掐握着她的腰,月复肌用力,半是温柔半是强硬,但不妨碍几乎要把她从躺椅上丁页下去。
等她捂着酸软的小月复瘫软在他怀里,心跳逐渐趋于平息,才听见男人喑哑的一句,“宝贝,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
她脱力地“嗯”一声,算应他,让他继续。
“女上位,其实更容易受*。”
男人轻描淡写的语气。
云枳花了几秒反应,耳根一热,说着就要翻身下去。
她的反应被尽收眼底,祁屹若有似无地闷笑,却按住她重新堵了回去,懒懒散散在她臀尖落下一掌。
“不要乱动。”
“好好含着,别浪费。”
“……”云枳一哽,分不清是羞是恼,总之被他这副荤素不忌的样子弄到说不出话。
“新婚快乐,宝贝。”祁屹吻她,吻住腕心,吻她脸颊,吻她湿漉漉的眉眼,“谢谢你,没有真正地放弃我,我爱你。”
这种时候说爱实在犯规,云枳都没法再继续计较他刚才的行为,因为一颗心已经忍不住发软。
-
婚礼的公开仪式不比私人仪式,有很多不可避免的繁文缛节,方方面面都要准备万全,因此公开仪式的日期定在了两个半月后。
原先两人的计划是把蜜月安排在公开仪式之后,但云枳为了不耽误自己在国内入职的时间,提议蜜月提前。
这些事祁屹自然都听云枳的安排。于是,在私人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他们便悄然启程,飞向了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
长达十余小时的飞行,辗转奥克兰,当庞巴迪公务机最终降落在拉罗汤加国际机场,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们没有在主岛过多停留,第二天便搭乘小型螺旋桨飞机,前往此行的核心目的地——艾图塔基环礁。
从舷窗俯瞰,潟湖犹如蓝色水晶,如梦似幻。
这种梦境里的景色很容易就给人带来与世隔绝净化心灵的感觉。
躺平就可以看星河,玩浆板,潜水,渔猎。
在无边泳池边享用早餐,迎着太阳乘着度假村的私人双体船出海,或在别墅露台的吊床上相拥小憩。
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放慢。
除了彼此最私密时刻里的荷尔蒙追逐游戏,他们最大的日程好像就是无所事事。
他们还包船去了那个著名的“大脚岛”,云枳在那个只有邮箱大小、颇具传奇色彩的邮局里,认真地写了几张明信片,寄给了蒋知潼、祁之峤以及她在纽黑文的导师和好友。
当将近一个半月的蜜月时光接近尾声,两人都无法避免产生一种被自然和彼此充分滋养后的焕然一新。
等庞巴迪重新降落海城,幻影回到半山,祁屹抱着云枳从车上下来,祁之峤迎上去,刚想要幸灾乐祸说这一趟蜜月过完这两个人都有些不同程度被晒黑,祁屹就示意她先别惊动自己怀里的人。
“她有点累,别吵她。”
祁之峤:“?”
不是,谁问了?
于是云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了一次家庭聚餐。
祁之峤在饭桌上和妹妹妹夫调侃自家大哥有多宝贝他的妻子,都不让人吵她睡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知潼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下,饭后立马让张妈单独给云枳开了小灶。
对比在纽黑文的四年,这段时间云枳心理上觉得自己生活很闲,闲到她有些坐立难安,但同时生理上又完全的精力不足。
原先只觉得是因为蜜月无法避免有些事会毫无节制,所以她体力不支。
但她最近嗜睡到有些异常,回到半山,睡醒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有些眩晕,伴随轻微的作呕感。
蒋知潼正要和她商量公开仪式上的一些细节,走进她房间就见她抱着马桶干呕,不禁有种预感落地的恍惚感。
因为不知道这对新婚夫妻是否有计划,所以她的口吻很试探,“小枳,你这是……”
什么都还没问出口,但云枳光对上蒋知潼的视线,就也愣住了。
看清她眸中的迷茫,蒋知潼更进一步地问,“最近生理期还正常吗?”
云枳心尖一紧,几秒后,轻轻摇了摇头。
第104章 云昭
◎“恭喜。”◎
蒋知潼看着云枳眼眸中罕见升起的迷茫与怔忪, 心中那份预感愈发清晰。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上前扶起云枳,“先别慌, 也别声张。妈咪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先确认一下。”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祁屹都没有告知,随便找了个要带云枳外出沟通公开仪式细节的借口, 吩咐了司机备车, 亲自陪着云枳去了祁山控股的一家私立医院。
全程走最高规格的隐私通道,所有检查都由蒋知潼亲自指定的、信得过的妇产科权威负责,保密级别升至最高。
一系列缜密的检查下来, 当老教授拿着初步报告,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她们时, 蒋知潼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 少夫人,”老教授的声音温和, “恭喜, 根据HCG值和我们的初步超声检查,可以确认是早孕。已经有四周左右了。”
云枳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呼吸微微一滞。
尽管有所预感, 但被确切证实,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老教授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示意她们看超声屏幕上那两个还非常微小、但清晰可辨的孕囊阴影,“而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很可能是双孕囊。也就是说, 如果后续发育顺利,很大概率是双胞胎。”
双胞胎?
这下连蒋知潼都彻底愣住了。
她猛地握住云枳的手,发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小枳……小枳?”蒋知潼连唤了两声,云枳才恍然回神看向她,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这份复杂里有震惊,有无措,也有一丝悄然萌芽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我……我们没想过会这么快……”云枳的声音有些晦涩。
虽然整个蜜月,他们的措施做得都很马虎、心不在焉,但他们对新生命的期待是顺其自然的。
蜜月归来就中奖,还是双份的,这完全快于她的预想。
蒋知潼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没事,没事,孩子来了就是缘分,是老天给你们最好的礼物。”
直到回程,重新坐进阿尔法里,云枳依然感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里面竟然正在孕育着两个小小的生命。
蒋知潼在一旁,已经开始和赵蔓低声盘算着需要注意的事项,找营养师、调整公开仪式的流程以免云枳劳累……絮絮叨叨,却充满关怀。
在这部分谈话提及祁屹的时候,云枳忽然定了定神,出声打断她。
“妈,我怀孕的事能不能暂时隐瞒,”她轻声,“这件事,我想……亲自告诉他。”
蒋知潼愣了下,随即会意。
她理解年轻人需要独处的空间和仪式感,于是笑着点头,“当然,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重要时刻,这件事,当然应该由你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