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她待会怎么回去?”斯黛拉问时笙。
时笙扶住桑竹月:“没事,我送她吧。”
“今天这件事可不能让赛伦德知道。”斯黛拉小声念叨,“如果他知道月月在我的派对上喝成这样,肯定要把我大卸八块。”
偏偏有时候就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到。
斯黛拉话音刚落,原本还嘈杂的派对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身形高大挺拔,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穿过人群,朝吧台走来。
不是赛伦德又是谁?
他显然是刚结束工作,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全身是遮不住的矜贵。
男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淡淡地扫视一圈,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吧台角落软绵绵坐着的桑竹月脸上。
他眉心微蹙,步伐加快,浑身还带着室外的寒意,气质内敛深沉,压迫感十足。
时笙和斯黛拉僵在原地,互相交换了一个“完蛋了”的眼神。
“呃,赛伦德,你来了啊。”斯黛拉硬着头皮打招呼,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赛伦德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在桑竹月面前停下。
只见桑竹月正仰起头,用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天真又懵懂的眼神望着赛伦德,似乎还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月月。”赛伦德垂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桑竹月突然挣脱时笙的手,脚步虚浮地向前扑去,一头扎进赛伦德怀里,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用脸颊蹭了蹭他胸膛。
“唔……你来了……”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晕哦……地板在动……”
果然,醉得不轻。
不,是很严重。
时笙和斯黛拉倒吸一口凉气,屏住呼吸,已经不敢去看赛伦德的表情了。
赛伦德下意识环住桑竹月,防止她滑下去。他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儿,眼神渐沉,周遭的气压更低。
他抬起眼,目光冷冷扫向斯黛拉和时笙,问:“她喝了什么?喝了多少?”
斯黛拉一个激灵,连忙指着吧台上那瓶罪魁祸首:“那瓶伏特加,她以为是果酒,所以多喝了点。”
“喝了一整瓶。”时笙在旁边怂怂补充。
赛伦德薄唇抿紧,他不再多问,一把将桑竹月打横抱起。
桑竹月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大坏蛋,你要吓死我吗?”
“乖,我们回家。”他抱着她,转身往外走。
经过斯黛拉身边时,赛伦德脚步微顿,声音没有起伏:“斯黛拉,你的派对,很好。”
说完,赛伦德不再停留,抱着怀里乱动的醉鬼,大步离开了别墅。
斯黛拉绝望地抓住时笙的胳膊:“完了完了!他肯定记仇了!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他绝对会找我算账的!”
时笙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别说了……我也难逃一劫了……”
另一边,赛伦德将桑竹月抱上车,司机自觉地将挡板上升,给后排留足私密空间。
车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偶尔掠过,光线明明灭灭。
桑竹月一挨着座椅,便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她主动坐到赛伦德腿上,靠进他怀里,一双柔荑毫无章法地开始在他胸/前、颈间游移。
赛伦德呼吸急促了几分,他迅速捉住她作乱的手,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声音因克制而显得格外低沉:“月月,你喝醉了。”
“才没有,”她不满,仰起晕红的脸,眼神迷离地瞪着他,“我酒量好得很,才不会醉。”
话语间满是醉鬼特有的固执。
赛伦德哑声笑了下,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诱哄地问:“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认,认得啊。”桑竹月用力点头,她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是赛伦德。”
赛伦德唇角勾起,放软声音,继续引导:“宝宝,赛伦德是谁?”
桑竹月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我才不告诉你。”
“乖,告诉我,赛伦德是谁?”赛伦德锲而不舍。
桑竹月默默握紧拳头:“他是大坏蛋,一个很坏很坏的坏蛋!”
昏暗中,赛伦德凑近她:“是吗?宝宝要做一个诚实的人。赛伦德是谁?”
“嗯……”神志在酒精中浮沉,桑竹月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他……他是我喜欢的人……”
“再说一遍。”男人神色微变,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才不要。”桑竹月下意识反驳,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说话……只说一遍哦……”
“月月乖,”赛伦德耐着性子哄,“再说一次,好不好?”
男人的唇几乎要贴上她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耳畔,带来阵阵颤/栗。
“说,你喜欢我。”
她被他扰得心神荡/漾,晕乎乎地跟着重复:“我喜欢你……”
“真乖,”赛伦德满意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继续,“说月月喜欢赛伦德。”
“月月喜欢赛伦德。”她乖巧复述。
“你爱我。”
“我爱你。”她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对,月月爱赛伦德。”
“月月爱赛伦德……”
“乖,自己说一遍。”
“月月爱赛伦德。”
“宝宝好乖。”赛伦德得偿所愿地轻叹一声。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抱紧她,强势侵占她的呼吸,汲取她口中混合着酒香的甘甜。
直到深吻结束,赛伦德才勉强撤离,呼吸粗重,眼底是翻涌的欲/望。
“唔……不够……”桑竹月嘤咛一声,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一把拽住他领带,强迫他靠近自己,主动贴上他的唇,含糊要求:“亲亲,我还要。”
赛伦德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连带着胸腔都微微震动。
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大胆,不知为何,他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到了极点:“宝宝喝醉的样子好可爱,好喜欢。”
“你在嘀咕什么?”桑竹月不满他的分心,用手胡乱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点亲我。”
“赛伦德,亲亲我。”
第57章
“好的, 宝宝。”
赛伦德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另一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随即低头, 再次含/住她的唇。
密闭的车厢内, 温度急剧攀升, 暧/昧的水声与彼此逐渐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桑竹月被吻得浑身发软, 逐渐化在他怀里。
细微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 一下一下,挠在赛伦德的心上,有些痒。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汽车也恰好抵达公寓楼下了。
身着制服的侍者早已恭敬等候,替赛伦德拉开车门后便垂首静立,不敢乱看。
“到家了。”赛伦德低声对怀里的人儿说,随即小心将桑竹月抱下车。
恰好一阵寒风吹过,桑竹月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更用力地抱紧赛伦德。
她的目光迷迷蒙蒙地定格在赛伦德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忽然傻笑起来,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嘿嘿,帅哥……”
闻言,男人唇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他明知故问:“宝宝喜欢我这张脸吗?”
“喜欢。”
“那宝宝多看看。”赛伦德故意将脸颊凑近她。
得到了默许,桑竹月又用手指戳了几下他的脸, 似乎觉得不够,她凑上前,像小鸟啄食般, 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你的脸颊。”
接着,她的吻向下:“这个是你的下巴。”
然后,是唇角。她轻轻碰了碰,喃喃自语:“这个是你的嘴唇……”
亲了亲,尤嫌不足,桑竹月含/住他下/唇,微微张唇,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评价:“软软的……”
“宝宝。”赛伦德被她的举动撩拨得眸色渐沉,喉结微滚,呼吸越发重了。
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制止她无法无天的行为。
“唔……”桑竹月想挣脱他的禁锢,却发现动弹不得,立刻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她抬起眼睛瞪着他,气势十足:“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赛伦德没想到,桑竹月喝醉了竟然是这样的。
黏人又蛮不讲理。
不过……
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想到这,赛伦德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宠溺:“没有,我很喜欢宝宝。”
“你骗人!”桑竹月根本听不进去,“你就是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