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意识模糊间,桑竹月捂住赛伦德的嘴巴,喘着气道:“家里不可以,会被我爸妈听到。”
赛伦德微微后撤,正当桑竹月以为他会就此打住时,男人将她抱起,走向浴室,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那就换个地方。”
“月月真棒。”赛伦德今晚恶劣极了,故意用口,还用手,“好多,好甜。”
桑竹月呼吸紊乱,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手环着他的脖颈,在同时抵达顶点时,她想到什么,低声道:“乱套了,我们全乱套了。”
听到这,赛伦德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问:“怎么了?”
“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又滚到一起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们的关系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那天他皮肤饥渴症犯了是特殊情况,喝醉酒后乱/性是意外,这一次绝对不是。
赛伦德停下,将桑竹月搂进怀里,牵着她的手,直至两人十指相扣。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们确认关系。”这话说出口,他心里其实没底。
“我们重新开始。”
“月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同样的话,瞬间将她拉回五年前。那一天晚上,从她送了他一条小狗开始,到最后她被逼着答应做他女朋友。
相似的场景,心境却完全不同。
桑竹月看着他,看了许久。
房间里,激烈过后的余温尚未散去,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赛伦德紧张到不敢呼吸,等待着她的宣判。
突然,桑竹月轻轻笑了一下,打破当下的气氛。她迎着他不安的目光,一点点凑近他的唇,啄了啄。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落下:“好。”
赛伦德身形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月月?”
“赛伦德,我们重新开始。”
“请多指教,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她被他更凶更狠地吻着。
“月月……月月……”赛伦德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除了这个名字,他激动到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
桑竹月无声笑了笑,回抱住他,热切回应。他用手,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指上的戒指,坚硬微凉的触感传来。她淅淅沥沥,哀声求他,最后他才如她所愿。
房间的温度再度升高,情到浓时,她双手攀着他脖颈,微抬头去咬他滚动的喉结,他没戴/套。
赛伦德用手按她的肚子,眉眼间满是餍足:“宝宝,都是我的东西。”
两人确认恋爱关系没几天,赛伦德就接到了医院传来的噩耗:西蒙快不行了。
得知此事后,原本还在约会的两人匆匆赶往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很刺鼻。
西蒙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整个人瘦削得脱了形,与前段时间圣诞节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在看到他们进来时,西蒙眼睛微微转动,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
空气凝滞了片刻。
西蒙极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吐/出模糊的字眼:“好。”
西蒙明显是有话想对赛伦德说,桑竹月自知不适合待在这里,于是离开了病房。
赛伦德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与自己没什么感情的父亲,神色平静,只是唤了句:“父亲。”
听到这个称呼,西蒙叹了口气,他移开视线,过了几秒,这才艰难开口:“这两年,我想了很多……”
“有些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这个父亲,当得不够格,我对不起你……”一行泪从他眼角滑落,“我也对不起你母亲,我当年不该那么说她……待我死后,我会亲自去道歉的……”
“你是一位合格的继承人,财团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西蒙转过头,又望向自己长大成人的儿子,这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太多,他微微笑了下,“好,很好……”
话说完没多久,西蒙便咽气去世了。
西蒙在离世前就处理好了一切,他没让希克斯和阿芙拉夫人接触财团核心产业。遗嘱里,只留给了他们足够一生挥霍的金钱以及一些财团的边角业务。
对此,希克斯和阿芙拉都没意见。希克斯本就对从商没兴趣,他的梦想是从政。
记得小时候,希克斯还对赛伦德说:“哥,我长大想当美国总统。到时候还能给你助力。”
作为西蒙的长子,赛伦德全权负责父亲的后事,在举行完葬礼之后,当天晚上,桑竹月和赛伦德住在了庄园老宅。
桑竹月洗完澡推开浴室门出来,就看到赛伦德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西蒙叔叔去世的事情,桑竹月怕赛伦德难过,主动走上前,站在沙发后面,轻轻拥住他。
“怎么了?在想什么?”她问。
赛伦德回过神来,覆上她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摩挲。他看出了桑竹月心里的想法,主动道:“放心吧,我没难过。”
对于父亲的去世,赛伦德其实没什么感觉。他恨西蒙,从没变过。
从雷德死去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
童年时期、青少年时期,西蒙对他做的事情,已经成了一道道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就连五年前桑竹月离开自己,也有西蒙的手笔。
赛伦德突然叹了口气,用脸颊蹭了蹭桑竹月:“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只要有她,就足够了。
“对了,”赛伦德想到什么,坐直身体,从桑竹月的怀里退出来,转头看着她,“今天我们去的那片墓地,是洛克菲勒家族每位成员死后都要埋葬的地方。”
他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眼睛:“月月,以后我们也会被葬在那里。”
有些话他没说,怕吓到她。
大一那年,他就命人做好了两人的坟墓,不论如何,他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永生永世……
“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桑竹月感到有些诡异,后背阵阵发凉。
尤其是两人现在住的地方,还特别……
这些年来,有件事桑竹月一直没敢说。
她觉得,洛克菲勒家族这些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庄园都很恐怖,巨大的石墙,幽深的长廊,阴森潮湿。
“赛伦德,你不觉得这个庄园有点吓人吗?”桑竹月试探地问。
“为什么会这么想?”赛伦德微蹙眉,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环视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套庄园以后是你的。”
桑竹月连忙摇头:“我才不要,这庄园太老了,我不喜欢。”她更喜欢明亮、现代的房子。
“这样吗?”赛伦德低下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桑竹月起床洗漱完毕,刚走出浴室,就见到赛伦德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见她出来,他拿起那沓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桑竹月疑惑地接过来,随手翻看了一下。
纸张上满是英文条款和数字。
赛伦德轻咳一声,眼神微微移开,耳根微红:“老婆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都是送你的。”
听到这,桑竹月仔细看了眼文件上的字。
一行行,一列列,清晰罗列着赛伦德名下的庞大财产。
爱尔兰西科克中卡夫岛,私人岛屿;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度假别墅;纽约顶层复式公寓;洛杉矶马里布的临海豪宅……
种类繁多,遍布全球。
她看得眼花缭乱。
“月月,今天下午,这些都会正式过户到你名下。”
他想起她昨晚的话,格外认真地解释:“你说你不喜欢老庄园,所以我名下的其他庄园暂时没列进来。”
“等一下。”桑竹月打断赛伦德,一个头两个大,“你疯了?你把这些都给我做什么?”
“送给你。”
“有你这么送东西的吗?”
西蒙叔叔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儿子的败家行为,肯定要被气死。
不对,已经死了。
“月月,这些早晚都是你的。”
赛伦德将她手里的文件翻到第八页,指了指其中一行文字:“这个是冰岛的别墅,旁边就是火山,自带天然温泉。我们可以冬天去,我喜欢和你在温泉里做/爱。”
桑竹月:???
她脸颊瞬间爆红,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赛伦德又翻页:“这个是新西兰南岛的度假屋,临湖而建,非常私密。”
“顶楼卧室有一整面落地玻璃,可以看到整片星空。月月,我想和你在星空下试试。”
“想想就很刺/激呢。”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赛伦德!”桑竹月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能不能正常点?”
“宝宝,我想给你更好的性/爱体验。”
“这都是我思考了很久的。”
“该用什么姿势,在哪里,才能让我的月月,更舒服。”赛伦德一本正经道,“这些地方,我们到时候都住一遍吧。”
“每一处都试试。”
桑竹月的表情像见了鬼,噎了半天,这才说道:“你果然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