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是何时过来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桑竹月拍了拍胸脯,吐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太专注了,没听到我声音。”
赛伦德看了眼抽屉里的弹壳,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没藏好,被你发现了。”
“什么意思?”桑竹月没理解,狐疑地看着赛伦德,“这些弹壳是我用过的?”
男人长指捻起一枚弹壳,举到桑竹月面前:“这枚,是你第一次用枪时打出的子弹。”
他转了一下,将弹壳上的字母彻底展示出来:“我特意用刀刻了印记。”
“The First.”
“你在三楼射击室练枪时,打的每一发子弹,弹壳都被我收集起来了。”
桑竹月接过赛伦德手中的弹壳,指尖抚过上面的字母,热意涌上眼眶。
“赛伦德……”
她抬起头看他:“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赛伦德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逗她:“傻就傻吧。”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傻人有傻福’吗?”
他的傻福,就是拥有了她。
桑竹月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强词夺理。”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抽屉里一排排摆放好的弹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这个,”赛伦德从靠后的位置取出另一枚,指向上面刻着的细小日期,“是你第一次十环全中那天。”
“还有这个,”他又指向另一枚,“是你第一次尝试后坐力最大的那把M7439时留下的。”
赛伦德越说,桑竹月眼前的视线越模糊。
到最后,她一把抱住赛伦德,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实话告诉我,除了弹壳,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赛伦德身形一僵,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间密室,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没有了。”
密室这件事不能说。
说了老婆就没了。
“真的吗?”
桑竹月已经平复好了情绪,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微眯眼,盯着赛伦德:“你每次一心虚,或者害羞,你就会轻咳一声。”
“真没有。”赛伦德害怕被发现什么,连忙抱住她,埋进她肩窝,“月月,月月,我骗你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你这个混蛋,经常骗我。”桑竹月轻哼一声,用手指戳了戳赛伦德的背,“把我当日本人整。”
“日本人?”赛伦德困惑地问,显然没能理解这个中文网络梗。
“……”桑竹月噎了几秒,听着他那茫然的语气,忍不住笑出来,轻轻拍了拍赛伦德的头,故作高深道,“罢了,美国佬,你不是中国人,你不懂。”
代沟。
这就叫代沟。
桑竹月摇了摇头。
这句话,赛伦德听懂了。
“月月,”赛伦德神色忽然多了些认真,他抬起头看着她,“下辈子我要当中国人,不想当美国人了。”
“我们下辈子要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就像你和谢凌云那样。”
得。
这人还惦记着青梅竹马这件事。
桑竹月莫名被戳到了萌点,心软得一塌糊涂,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们下辈子都当中国人,从小就认识。”
“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好,在一起。”她笑着重复。
“拉勾?”赛伦德试探地伸出自己手,眼巴巴地望着桑竹月。
乍一看,怎么还和Nova有些像?
桑竹月哭笑不得:“拉什么勾?你怎么这么幼稚?”
“你们中国人不是都将拉勾当作保证吗?”赛伦德一本正经,“类似……发誓?”
“这是谁告诉你的?”
“赫特。”
“……”桑竹月又沉默了,对那位损友传播“中华文化”的方式深感无奈。
代沟。
还是代沟问题。
“我不管。”赛伦德罕见地流露出孩子气,固执地举着小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月月必须和我拉勾。”
桑竹月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她也伸出手,勾住他小指:“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能想到在外界眼中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洛克菲勒先生,在家里会是这样一副面孔。
难怪巴克现在看到自家先生就天天叹气。
想到这,桑竹月没忍住,又笑了笑,她轻轻晃着两人交缠的小指,低声念古老的童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完,她拇指顺势贴上他的拇指,完成了一个正式的“盖章”,抬眼嗔怪地看他:“好了。”
“多大人了,幼稚。”
赛伦德却心满意足地笑了,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他收紧手臂,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如愿以偿的喟叹:“嗯,只对月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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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
本来昨天说写两章,结果昨天专业课满课,实在是赶不出来,凌晨的时候第二章 写了两千字,熬不动了,今天又有早八,只能先睡觉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咋天天有早八哩[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好痛苦[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62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春节。桑竹月和父母准备回国过年,在桑家的邀请下,赛伦德也将随他们一同前往中国。
当然,还有Nova。
除夕这天北淮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把桑竹月高兴坏了。她和Nova一人一狗在庭院里玩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Nova,我们回去看看你爸爸在干什么?”桑竹月牵着Nova往屋内走去。
“汪汪汪!”Nova兴奋地叫了好几声。
来到主楼门口,只见赛伦德这个洋·准女婿正站在凳子上,帮忙贴春联。
季婉清站在下面指挥着:“左边再高一点……哎,对对,过了过了,再低回来一点点……”
桑竹月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眼前这幕,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赛伦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面部轮廓凌厉深邃,上位者的气息依然深浓。
偏偏与手里的动作极度不符合,他正低头认真研究着“福”字的正反,与冷峻的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倒过来贴。”季婉清提醒了一句。
赛伦德这才明白,立即照做,将“福”贴在门上。
大功告成。
“好了好了,非常完美!”季婉清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看着桑竹月,笑道,“月月快来看,赛伦德学得很快嘛,这春联贴得多好。”
赛伦德闻声回头,看到站在旁边笑吟吟的桑竹月,和她身后不停摇尾巴的Nova,眼里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
“月月。”
他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将双手贴在她脸颊两侧,捏了捏:“玩够了?”
“嗯!”
桑竹月点头,抓住他温暖的手捂了捂,抬头看他刚刚完工的作品,念出声:“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她眨眨眼,故意逗他:“美国佬,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赛伦德挑了挑眉,随即也看向那对春联,思考了几秒,这才一字一顿地解释:“时间……过去,人……长寿。春天……来了,福气……充满家门。”
虽然磕绊,但意思大致不差。
季婉清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哎哟,说得真好!咱们家今年肯定福气满满!”
桑竹月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赛伦德的中文学得这么不错。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宝宝好棒,这是奖励你的。”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赛伦德捧着她的脸,正要低头捕捉那片柔软,桑竹月像是有所预知,灵巧地后退一步。
“我妈还在呢。”她脸微红。
“真的是,倒是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你们小两口。”季婉清故作伤心地摇了摇头,“罢了,我离开便是。”
“果然,女儿大了留不住。”季婉清说着便要离开。
“妈。”桑竹月上前几步,搂着季婉清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没有的事。”
“你这丫头,少来这套。”季婉清眼含笑意,伸手轻轻推了推女儿的额头,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好了,你们在这玩吧,我去厨房看看年夜饭准备得如何了。”
每年过年,桑家都会将所有佣人遣散回家,让他们各自和家人团聚。桑敬修的厨艺特别好,因此每次除夕做年夜饭这个重担都会落到他身上。
“我也去帮忙吧。”赛伦德提议。
他想着之前经常为桑竹月下厨,这次给桑叔叔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