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和月月在这里玩。”季婉清连忙摆手制止,眼里的笑意更深,“让你今天好好尝尝你桑叔叔的厨艺。”
桑竹月附和地点头,悄悄拽了拽赛伦德的衣袖:“我爸就爱显摆他的厨艺,我们别去捣乱啦。”
季婉清闻言,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又对赛伦德温和地笑道:“这次就先尝尝你叔叔的手艺。下次来,肯定不跟你客气,到时候想偷懒都不行。”
一句“下次”,赛伦德心头微动,唇角弧度渐深。他点头,没再坚持。
季婉清离开这里后,只剩下了桑竹月和赛伦德两个人。
她又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家门口,欣赏着赛伦德刚才贴的春联,满意极了。
像是想到什么,桑竹月突然笑出声,眉眼弯弯:“赛伦德,你这下是彻底汉化了。”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和中国人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Nova好似听懂了这句话,“汪”的叫了一声。
桑竹月蹲下身体,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对它说:“Nova,看看你爸爸多厉害,都会贴春联,还会念春联了。”
“汪!”
“月月。”赛伦德看着眼前笑闹的一人一狗,内心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耳边是桑竹月嬉闹的声音,天色一点点暗去,外面还簌簌下着大雪。
这一刻,赛伦德终于体会到有家的感觉是怎样的了。
以前,这样的温馨他从未在洛克菲勒的老宅体验过。
而现在,这种陌生而浓郁的、被称为“年”的温暖,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家”的具像化。
“爱”的具像化。
他的月月,真的给了他一个家。
赛伦德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桑竹月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微哽:“月月,谢谢你。”
桑竹月顿了几秒,转过身回抱住赛伦德,脸埋进他温暖宽阔的怀里:“傻瓜。”
“我们之间才不需要说谢谢。”
赛伦德低声笑了笑:“好。”
Nova呜呜叫唤着,想要钻进他们俩的怀里。
桑竹月垂眸看了眼,哭笑不得,她只好稍稍从赛伦德怀里退出来,将Nova一起抱住,说道:“凑齐了,一家三口。”
晚上吃完年夜饭,一家人正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背景音乐是热闹的歌舞节目。
桑父桑母分别给桑竹月和赛伦德发了红包。紧接着,赛伦德也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格外厚实的红包,递到桑竹月面前。
“宝宝,这是给你的。”
桑竹月又惊又喜地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红包的厚度时,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也给我准备了一个?”
她捏了捏鼓囊囊的红包,小声嘀咕,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会?”
赛伦德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
“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朋友。”
“我爸妈都在,你收敛一点。”桑竹月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坐在旁边的桑父桑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随后同时开口——
“你们管自己,妈妈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爸爸没看到。”
空气陡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几个人对视看了眼,纷纷大笑起来。
气氛温馨,其乐融融。
“月月,这是我过的最棒的年了。”
“我好幸福。”
谈笑间,赛伦德悄悄凑到桑竹月耳边说道。
“以后我们每年都这么过,好不好?”桑竹月含笑注视着他,眼底满是缱绻。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赛伦德郑重点头:“好。”
春晚播放到后面,桑竹月没了兴趣,拉着赛伦德去外面的庭院里玩爆竹。
在桑竹月的强烈要求下,赛伦德被迫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喜庆,这样多喜庆呀。”桑竹月欣慰地点点头,她又用手扯了扯赛伦德的嘴角,“快给我笑一个。”
“月月。”赛伦德无奈地扬唇。
“这还差不多。”
桑竹月拿出前两天买的仙女棒,递给赛伦德两根:“这个是仙女棒,blingbling的会发光,很漂亮。”
夜晚的风很大,带着凛冽的寒意。庭院里挂满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于雪地上投下温暖朦胧的光晕。
桑竹月附身凑近赛伦德,用手中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仙女棒。
下一秒,耀眼的金色火花从仙女棒的顶端迸发出来,噼啪作响,在漆黑的夜空中跳跃、闪烁,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看这里!”桑竹月举着自己手中正在燃烧的仙女棒,笑着在他面前画了个圈,金色的光勾勒出爱心的形状。
赛伦德低头看着,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比任何星辰都明亮。
他心中一动,举起自己手中的仙女棒,学着她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仙女棒燃尽,桑竹月没玩够,又拿出一大把。
玩好仙女棒,又开始玩喷泉烟花。
这个相比之下就危险多了。
桑竹月不敢用打火机点燃,改成换赛伦德来。
“这个,看起来有点恐怖。”桑竹月将烟花筒放在雪地上,自己迅速退到几米开外。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提醒正俯身准备点火的赛伦德:“小心点,你一定要注意啊!点着就马上跑!”
“滋——”的一声轻响,引信被点燃,迸发出细小的火花。
这声音在桑竹月听来不亚于惊雷。
“啊啊啊——它响了!你快回来,危险得很!”
话音刚落下,赛伦德已经不紧不慢地退到她身边。
与此同时,烟花筒喷涌出一大簇银白色的火花,向上猛蹿,又四散开来,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桑竹月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赛伦德的手臂。
很快,她又被这绚烂的景象吸引,忘记了害怕,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发出惊叹:“哇——”
“赛伦德,好漂亮。”
“对,好漂亮。”赛伦德将她揽入怀里,一同看着火花。
两人玩闹期间,桑竹月忍不住拿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赛伦德的照片。
赛伦德想让她删掉,她不肯,还故意把其中一张设置成了手机屏幕锁屏。
“多好看啊,为什么要删掉?”桑竹月将屏幕怼到赛伦德面前,振振有词。
赛伦德看着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终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月,”赛伦德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发现我们都没怎么拍过正式的合照。”
“今天过年,拍一张吧。”
桑竹月微怔,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
“好啊。”她立刻笑起来,凑到他身边。
赛伦德调整角度,将身后挂着红灯笼的亭台雪景也一并纳入镜头。
桑竹月紧紧挨着他,十分配合地朝镜头比了一个经典的“耶”手势,笑意盈盈。
赛伦德也看着镜头,微微勾唇。
“三、二、一……”
在桑竹月倒数的最后一秒,赛伦德忽然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脸颊上。
同时,手机快门声清响起。
画面定格——
照片里,桑竹月因这突如其来的吻而微微睁大眼睛,脸颊绯红;而她身旁的男人,正亲吻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桑竹月回过神来,轻捶了他一下:“你竟然偷袭我。”
赛伦德轻声笑起来,满意地看着这张独一无二的合照,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神色柔和。
“嗯,”他坦然承认,将手机妥善收好,“这样的月月,好可爱。”
“好喜欢。”
桑竹月轻哼一声,趁着赛伦德去拿新的爆竹时,一把拽住赛伦德的围巾,强迫他弯下腰来。
仰头,踮脚。
她在他的脸颊也亲了一口,随即迅速望向别处,有些傲娇:“我也偷袭。”
不等赛伦德说话,桑竹月拿出一个新的烟花喷泉,岔开话题:“这个我没玩够,还想看。”
赛伦德只是站在原地笑,几秒后,这才应道:“好,你站在这里,我去点燃。”
过了会。
“太好看了,我们再点一个吧。”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