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赛伦德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斜倚着门框,沉默地看着那道背影。
有什么东西好像被融化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起,赛伦德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桑竹月面前站定。
“别难过了。”少年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还显得有些生硬。
他没安慰过人,也不会安慰人。
桑竹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的黑曜石,茫然又惊慌地望向突然出现的人。
泪珠还挂在她长睫上,欲落未落,看上去狼狈可怜。
下一秒,她的注意力被他伸来的手吸引。
骨节分明的手摊开,掌心上赫然放着一颗太妃糖。
Salt Water Taffy。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糖。
“吃点甜的,”赛伦德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桑竹月一愣。
她怔怔地看着这颗糖,又抬眼看了看赛伦德,似乎无法将眼前这个会递糖安慰人的赛伦德和学校里那个倨傲的少年联系起来。
几秒后,桑竹月才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说道:“谢谢。”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
女孩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掌心。
赛伦德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想练口语吗?”赛伦德忽然问,他目光移开,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桑竹月捏紧了那颗糖,点了点头:“想。”
“我可以帮你。”
“陪你练口语,教你英文,也可以教你学科上不会的题。”
“真的吗?”桑竹月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嗯。”赛伦德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满意地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预设的陷阱内。
赛伦德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作为交换,”赛伦德声音低低,带着近乎蛊惑的意味,“你必须答应与我牵手、拥抱。”
也是这个时候,桑竹月才知道,赛伦德有一个秘密:他患有严重的皮肤饥渴症。
桑竹月觉得这个买卖不亏,欣然答应。
再后来,酒后乱.性,两人意外躺到了一张床上。
桑竹月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谁知第二天赛伦德来到她的房间,眉眼间满是认真。
“I want you.”
“Have sex with me.”
“你——”桑竹月脸上血色褪尽,因为羞怒,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昨晚只是个意外!”
“意外可以变成常态。”赛伦德神色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辨不出情绪。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摆平你家族的难事。”
彼时国内的桑家的出了点问题,桑竹月那段时间正焦虑得整日整夜失眠。
桑竹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赛伦德,沉默了一会,问道:“远在中国的事情,你怎么帮我?”
“Babe,你好像小瞧我的能力了。”
赛伦德轻轻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隐隐透出掌控一切的傲慢。
“真的可以?”桑竹月又问了一遍,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嗯。”赛伦德气定神闲地颔首,目光牢牢锁定她,“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有办法帮你。”
桑竹月同意了。
赛伦德也确实说到做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真的帮桑家渡过了危机。
他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将桑竹月混乱的思绪拽回当下。
“不许走神……”赛伦德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
“你还好吗?”桑竹月下意识问。
等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是什么?赛伦德这个状态一看就知道,情况很严重。
“好难受……”
“帮帮我,好吗?”
话落,他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落下。
“好痒,别这样……”桑竹月想推开他的脑袋,却被他反手握住,动弹不得。
“求你了……帮帮我……”耳边传来男生的声音,含糊不清,透着哑意。
酥麻感从尾椎骨传来,蔓延至全身,桑竹月的呼吸也渐渐急促,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陷入欲.望。
“我腰痛,真的不能再来了。”
昨晚刚经历一场,若是再来,她承受不住。
“可是我好难受……”
“帮我……好不好……”
赛伦德又捧住她的脸,一下接一下地吻着她的唇,声音里满是乞求。
他身上的体温烫得吓人,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桑竹月的皮肤。
舌尖急切地交缠,所有的呼吸都被赛伦德尽数掠夺,直至上气不接下气。
不够,还是不够。
这种浅尝辄止的接触,如同杯水车薪,反而激起了更深层的渴望。
男生的眸色渐深,翻涌着失控的浪潮,喉结滚动。
下一秒,他单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将人猛地抱起——
桑竹月瞳孔一缩,失重感袭来,她连忙用手勾住他脖颈,双腿本能地缠住他劲瘦的腰身。
赛伦德的呼吸沉沉,眼尾泛着薄红。他抱着她,像是抱住了唯一能解救他的良药。
觑着他这副模样,桑竹月终于心软了几分。
渴肤症发作起来,确实要命。
她只好选择后退一步。
桑竹月叹了口气,抬起手,指尖轻轻插.入他柔软的发丝中,避免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她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好,我帮你。但是用其他方法,可以吗?”
赛伦德动作停了一瞬,那双氤氲着痛苦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
像是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又像是在与体内的汹涌做最后的抗争。
几秒后,他喉结滚动,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回应:“嗯。”
两人再度额头相抵,呼吸缠绕间,他微侧头,单手抚上她脸颊,又亲了亲她。
掌心接触到女孩温热的肌肤,暂时缓解了皮肤下灼烧般的疼痛。
赛伦德抱着她走向沙发,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桑竹月仰起头看他,一双漆黑的眼眸氤氲着雾气,指尖攥着赛伦德的衣角,迟迟没有动作。
赛伦德俯视着她,下一秒,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她及腰的黑发。
“怎么了?”赛伦德哑声问。
“我这样帮了你,你就不可以再得寸进尺。”桑竹月试图做一番最后的挣扎。
大掌缓缓移到她的下巴,微用力,摩挲过。
“好。”他同意了。
桑竹月松了口气,垂下头,而后又突然抬起头:“你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莫名的,像有根羽毛搔过心尖,有些痒。
呼吸又沉了几分,赛伦德点头应下,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说:“我知道了。”
得到保证,桑竹月再次低头,想到待会要做的事情,她深呼吸一口气,手轻轻搭在了他腰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一切归于平静,只余下两人略急促的呼吸声。
赛伦德说话算数,确实没再得寸进尺,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柔软的床上。
“宝宝好乖。”男生喉间溢出一声低喘,怜爱地亲了亲她额心。
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还早。
昨晚睡得本来就晚,今天早上又要早起,桑竹月现在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酸疼。
全身哪里都酸疼。
两人躺在床上,赛伦德强势地将桑竹月抱在怀里,脸颊埋进她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低声喃喃:“ Cutie,I fancy you……”
桑竹月懒得搭理。
炮.友之间不谈爱,他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