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好痛,都怪你。”桑竹月瞪了一眼赛伦德。
“抱歉,我的错。”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脸颊。
能听到他道歉,那也真是稀奇。
男生宽大的掌心替她揉着酸软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帮她缓解疲惫。
“这里?”
“嗯。”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帮你揉会。”
“嗯。”
桑竹月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不管赛伦德说什么,她都只回复一个“嗯”。
看她累了,赛伦德也不再打扰她休息,自觉地替她揉腰。桑竹月蜷缩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
……
下午的课结束后,赛伦德和桑竹月一同前往郊区庄园。
汽车沿着蜿蜒的林荫道往庄园里开,道路两旁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巨大的喷泉矗立在草坪中间,发出悦耳的水声。
赛马场、高尔夫球场、花园、泳池、酒窖……应有尽有。
桑竹月至今记得,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内心的震撼程度。
桑家在国内的房子是中式园林别墅,已经属于天花板级别,然而在这座庄园面前,竟也显得平平无奇。
汽车最终停在如同宫殿的灰白色主宅前。黑橡木大门上方雕刻着繁复的家族徽章,象征着洛克菲勒家族百年来的荣耀与辉煌。
管家躬身上前迎接,替桑竹月打开车门。
“谢谢。”桑竹月微颔首,笑道。
“您客气了。”
桑竹月和赛伦德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向主宅。
负责开车的佣人走上前来,赛伦德目视前方,脚步未停,将手中的车钥匙轻轻一抛。
佣人稳稳接住,转身去帮赛伦德停车。
“先生太太已经在等你们用餐了。”
推门而入,在管家的带领下,他们径直走向餐厅。
一路走来,墙壁上挂满历代家族成员的画像,每一件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老古董。
桑竹月无声地摇了摇头,这就是历史上万恶的资本家吗?
到达餐厅,果不其然,西蒙、阿芙拉夫人和希克斯已经坐在那里了。
“这么晚才到?”一见到儿子,西蒙皱眉,开口便是指责。
赛伦德面无表情,言简意赅:“路上堵车。”
西蒙正想骂些什么,就听见坐在一旁的阿芙拉夫人咳嗽一声:“好了,赛伦德难得回家一趟,你这是干嘛?”
西蒙强压下怒火,不悦道:“我知道了。”
在看到后走进来的桑竹月后,西蒙又变成外人眼里那副慈祥的模样:“你来啦,来来来,快坐。”
“叔叔,阿姨。”桑竹月笑着朝他们礼貌打招呼。
“来,快坐吧。”阿芙拉夫人很喜欢这个华人小姑娘。
“开饭,不然菜都凉了。”西蒙乐呵呵道。
见状,赛伦德忍不住轻声笑了下,似嘲讽。
西蒙沉下脸刚要发作,又被阿芙拉拦住。
“爸,什么时候吃饭?饿死我了。”希克斯也说话了。
西蒙冷哼一声,只好先作罢。
这一餐吃得人心惊胆战。
这种家族向来重视礼仪,食不言寝不语也是必然的。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了客厅。
“你随我去一趟书房。”西蒙站在赛伦德面前,厉声说道。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赛伦德慢悠悠起身,眼底满是凉意。
这对父子俩站在一起,赛伦德的气场竟丝毫不输一个混迹商界、政界多年的长辈。
赛伦德看向桑竹月,原本冷厉的脸这才柔和了几分:“我和我父亲有事情商量,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待会我们一起回家。”
桑竹月点头:“好。”
西蒙父子离开后,客厅只剩下了希克斯和桑竹月两个人,阿芙拉夫人早早便回了卧室休息。
希尔斯今年九年级,比桑竹月和赛伦德小六岁。
许是客厅里安静得过分了,希克斯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CNN。
“我爸最近心情很不好,别说我哥了,我这两天也老被骂。”希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书房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桑竹月的心一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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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被人恶意举报了[裂开][裂开][裂开]笑了
第8章
桑竹月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直到新闻播报完,开始进行下一个节目时,赛伦德才从书房出来。
“走,我们回家。”赛伦德站在桑竹月面前,垂眼看着她。
桑竹月抬起头,发现他的眼角下方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血珠隐隐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平添几分戾气。
下一秒,赛伦德抬起手,满不在意地拭去那滴血。
“哥,拜拜。”希克斯朝赛伦德挥了挥手,“改明得了空我去找你玩。”
希克斯对他哥有种莫名的崇拜,从小到大总是屁颠屁颠跟在赛伦德身后。
赛伦德扫了希克斯一眼,微点头:“嗯。”
希克斯早已习惯他哥这样,因此并没觉得什么。
他这辈子只见过他哥对一个人不冷淡......
这样想着,希克斯转头看向桑竹月,若有所思。
“你就不能好好和你弟说话?”不知何时,西蒙站在了客厅入口处。
赛伦德没有理父亲,拉着桑竹月的袖口就往大门口走。
“孽子!你给我停下!”西蒙厉声吼道,用手指着赛伦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赛伦德面不改色,始终望着前方,半分眼神没有分给父亲。
途经西蒙时,赛伦德脚步微顿,淡声道:“那件事你再考虑考虑。”
“你在和我这个父亲谈条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西蒙怒火中烧,早已没了外人眼中那副优雅矜贵的绅士模样。
赛伦德微微一笑,凌厉的气场蔓延开:
“但你没有吃亏,不是么?”
“互利共赢的合作,何为不乐?”
说罢,赛伦德再也不顾西蒙在背后如何跳脚,自顾自离开了老宅。
“孽子!孽子!”西蒙怒目圆睁,盯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阿芙拉夫人出来劝西蒙:“你一天天能不能消停会?”
西蒙哽了下,一时间没说话。
阿芙拉望向赛伦德的背影,几秒后这才收回视线:“这孩子向来有主见,你又何必处处压他?”
“我就是因为知道赛伦德有能力,所以我才放权给他,但是——”西蒙话锋一转,突然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你一个妇人懂什么?”
阿芙拉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摆:“罢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反正也不是她亲生儿子。
爱怎么样怎么样。
这样想着,阿芙拉转身准备回房间。
“就连你也对我摆脸色?”西蒙脸色沉了又沉。
“爸,算了算了。”希克斯也开口了。
“大人说话有你小孩插嘴的份吗?”西蒙又将炮火对准希克斯,“给我滚到我书房来!今天中午的事情还没找你,正好——”
阿芙拉脚步顿住,猛地转身,喝道:“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西蒙想怎么打骂赛伦德,她都不管,但希克斯不行。
另一边。
赛伦德不想开车,故而让司机送他们回家。
司机知道大少爷向来喜欢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因此自觉将车内隔板开启。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桑竹月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赛伦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