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生面朝大海,散漫地靠坐在椅子上,身着一件黑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解开两个,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握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他好像正在看手机,没有察觉到桑竹月的视线。下一秒,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牢牢锁定她。
赛伦德。
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是何时知道她在这里的?
又是何时过来的?
在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他又在暗中欣赏她的窃喜欣赏了多久?
一切轨迹早已被他计算分明。或许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她所谓的“逃脱”就只是一场他默许下的游戏。
想到这,桑竹月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擂动起来,周遭的喧闹被按下了暂停键,只余下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他对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紧接着,无声做出一个口型。
桑竹月读懂了。
他说:“找到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碎了她所有侥幸的幻想。
“跑!”桑竹月凭着求生本能,一把攥住时笙的手腕,“我看到赛伦德了!”
“可恶!他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时笙瞬间反应过来,骂声脱口而出。
时笙反手更用力地抓住桑竹月,从被拖着跑变为主动冲刺,拽着跑不动的桑竹月发力狂奔:“快!我跑得快,我带你!”
远处露台上,赛伦德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道渐远的身影,依旧悠闲地坐在原处,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换过。
身着笔挺西装的巴克无声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礼貌请示:“少爷,要派人去追吗?”
赛伦德闻言,从喉间逸出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不用。”
“再让她玩会。”
赛伦德慢慢开口。
猎物的惊慌,从来都是最助兴的前奏。
有意思。
赛伦德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
回到酒店后,桑竹月和时笙匆匆忙忙地开始整理行李。
“阴魂不散!”时笙痛骂,“坏了我的度假。”
“我们去哪里?回纽约吗?”桑竹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还有两天假期,要不我们去附近其他地方玩?”时笙提议,“我就不信了。”
“都可以。”
时笙是行动派,当即买了两张新机票。
整理完东西,她们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一路上,两人都紧张地频频回头,生怕下一秒就有黑色的车辆追上来将她们截停。
直到顺利通过安检,坐在贵宾候机室里,时笙才长长舒了口气,颇有几分得意:“看吧!我就说他能耐没那么大!等到了LA,我们重新找个他绝对找不到的酒店!”
桑竹月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心底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
她总觉得,这一切顺利得有些反常。
这不是赛伦德的作风。
在贵宾室吃吃喝喝了一会,眼看着登机时间要到了,两人准备离开这里。
迈开步伐的一刹那,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自桑竹月身后响起。
“你还想逃去哪里?”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桑竹月耳侧。
桑竹月愣在原地,几秒后,僵硬地转过身子。
只见赛伦德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巴克和另外两名身着便装的随从。
空气无端很重,沉沉压下来。
桑竹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候机室内的乘客都被遣散了,一时间,偌大的候机室只剩下了他们在场的几个人。
赛伦德不疾不徐地走向桑竹月,眉眼深邃冷淡,压迫感重得逼人。
一步——
“游戏该结束了,宝宝。”
两步——
“你总是骗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三步——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乖,我们回家。”
他每说完一句话,桑竹月的心都下沉一分。
逃跑?反抗?在这种绝对的掌控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最终,赛伦德在桑竹月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男生微微俯身,单手捧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宣判最终结果。
“Game over.”
“You lost.”
(游戏结束。)
(你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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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鞠躬90度/
明天会弄一个抽奖
后续的内容大概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温馨提示,不好强制爱这一口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及时止损就好[爆哭][爆哭][爆哭]
预收文 姊妹文,《港岛日落前》,欢迎大家来康康[害羞][害羞]预收文的女主时笙是本文的女二,梦幻联动[爱心眼][爱心眼]
第13章
桑竹月不服地仰起头与赛伦德对视。再看赛伦德, 他摆出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姿态。
许是觉得桑竹月这副样子有趣,赛伦德轻哂一笑,唇角弯起:“放弃吧,你不是我对手。”
所以……不要再想着逃离他了……
此时此刻, 桑竹月有种达摩克
利斯之剑终于落下的解脱。
是的, 她逃不掉。
想到这, 桑竹月轻声叹了口气, 朝赛伦德迈了一小步。
“Wait wait!”时笙主动走上前, 对上赛伦德的视线,鼓起勇气,将桑竹月护在了自己身后,“你不能就这么带她回去?”
赛伦德没说话,只是随意地扫了眼时笙。霎时间,凌厉的气场从他周身蔓延开。
时笙一下子僵在原地,只觉得寒意从脚窜到头顶,她好像终于明白桑竹月之前说的话了。
赛伦德严肃起来, 也太太太恐怖了。
时笙讪讪一笑, 不动声色退开两步,远离赛伦德这个家伙。
与此同时, 时笙转过头朝桑竹月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用口型无声说道:“你加油,我帮不了你了。”
将时笙的种种反应看在眼里,赛伦德淡淡一笑,垂眼, 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主动握住桑竹月的手。
“她,我先带走了。”
时笙呆若木鸡地点头:“好好, 您请。”
大佬,她惹不起。
就是可怜了她小姐妹。
时笙默默叹了口气,连带着看桑竹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至于你——”赛伦德顿了顿,接着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巴克会留下来帮你。”
“当然,你要是想让闻过来陪你度假,我也可以帮你们立即安排好。”
“前提是,”赛伦德微抬起眼,似笑非笑,“你不再打扰我们。”
时笙尬笑两声,连忙拒绝:“不打扰不打扰,也不用麻烦你帮我和闻时越安排度假。”
开国际玩笑。
她这两天和闻时越冷战了,才不想见到那个人!
经过这次,时笙暗暗发誓,她再也不得罪赛伦德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时笙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地望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
桑竹月和赛伦德乘坐着私人飞机回纽约。一路上,赛伦德都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阖眼小憩,没对桑竹月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