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你顺便多拿点过来,分给客人们吃。”季婉清接上话。
桑竹月点头,忙不迭走向远在另一头的零食间。
进入后,她背靠在墙壁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恐怖,真恐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身侧门框处响起。
“阿姨让我也来找找爱吃的零食。”
是谢凌云。
桑竹月被吓了一跳:“你有病啊,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走神了,没听到。”谢凌云扬了下眉,“干什么坏事了,做贼心虚?”
“没有,怎么可能?”桑竹月低头看着架子上的零食,披散的长发垂落,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是么?你和那个美国佬怎么回事?”谢凌云直截了当地问。
“我和他啥事都没有,纯的很。”桑竹月面不改色道。
桑竹月怕谢凌云又问什么,先发制人,反问他:“倒是你,问东问西干嘛?”
“怕你被骗了。”谢凌云也面不改色道,“你好歹是我玩了二十年的哥们,我帮你掌掌眼,免得你被渣男骗。”
“例如这个美国佬,看着就不像好人,你离他远点。”
桑竹月在心里猛猛点头。
说得好,说得真好。
不愧是她认识二十年的发小。
看人真准。
谢凌云:“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桑竹月:“四天。”
谢凌云:“这么快。”
桑竹月:“嗯。”
“对了,我下学期要去加拿大读书了。”
“嗯?”桑竹月猛地抬起头,很快又反应过来,“对哦,你要去加拿大了。”
谢凌云就读于国内最高等学府北淮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学校有一个二+二的中外合办项目,前两年在国内读书,后两年则是去多伦多大学。
下学期他们都要大三了,谢凌云即将前往加拿大。
巧的是,桑竹月也准备从哥伦比亚大学转学去多伦多了。
桑竹月看了眼谢凌云,张了张唇,本想告诉对方这件事,思索再三,她又闭上了嘴。
这件事她还是先不说了。
转学的事除了父母,她还没告诉任何人。
谢凌云看出来桑竹月的犹豫:“有话直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没事。”
“瞧你,感情淡了啊。”谢凌云故意摆出伤心的姿势。
“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桑竹月身体下意识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只见赛伦德倚靠在门框处,姿态散漫,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饮料,目光落在桑竹月身上,眼神晦暗。
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悠悠开口:“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谢凌云注意到桑竹月的异样,眉心微蹙,故意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不动声色地挡住赛伦德看她的视线。
“当然不介意,不过……”谢凌云顿了顿,“我们都在聊小时候的事情,想必你是接不上话了。”
两人站在那儿,同样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赛伦德狭眸微眯,嘴角的笑隐了下去,声音发沉:“过来。”
他在对桑竹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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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启新地图,回国咯[猫头][猫头][猫头]
狗男主,你总算做了回好事,偷偷带女主回家
小两口回娘家[坏笑][坏笑]
这一段写得我好想开古言[爆哭]古言瘾又犯了,总是一阵一阵的
第20章
桑竹月身体僵硬, 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的沉默后,赛伦德放软语气,却隐隐透着压迫感:“乖,过来。”
桑竹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听出了他温和语气下隐藏的威胁。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害怕之后会被赛伦德恶劣地惩罚, 就像上次她收了霍尔特的花那样。
她垂下眼帘, 不敢再看任何一个人, 脚步缓慢地向外挪了一下, 准备走向赛伦德。
就在这时——
右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桑竹月愕然抬头,只见谢凌云依旧挡在她身前,目光如炬,嘲讽之意明显:“你没看到吗?人家根本不想去你那边。”
最后那点伪装彻底剥落,眼底积聚起浓重阴鸷。赛伦德微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看了几秒,脸上无甚表情。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开,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他的注视下,桑竹月不安地转了下手腕, 细微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怎料谢凌云非但不松,反而更用力地握紧她。
赛伦德缓缓抬眼,径直对上谢凌云的目光,嗓音压着寒沉:“放开她。”
“我凭什么听你的?”谢凌云轻声笑了下, 意味不明。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赛伦德的声音越来越冷,气压也越发低沉,凌厉的气场很是骇人。
“松手。”他又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
“不松。”
“这就是洛克菲勒家族继承人的样子吗?靠威胁?”谢凌云故意顿了下,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真是……令人大跌眼界。”
赛伦德眼底戾气渐深,死死盯着谢凌云,他不再废话,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桑竹月拽了过来。
动作迅速,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天旋地转,等桑竹月反应过来时,已经撞入赛伦德的胸膛。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自己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凌云也愣了一下。
手中骤然一空,只剩下女孩手腕上残留的细腻触感。
反应过来后,谢凌云的脸色沉得可怕,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抢人。
“你放开她。”这次轮到他说这句话了。
“不放。”赛伦德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凌云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你——”
话未说完,被赛伦德直接打断,语气满是不耐:“我劝你,少管闲事。”
“我们接吻的时候,你在哪都不知道。”
“别仗着多认识几年,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他的声音从桑竹月头顶传来,漫不经心中透着几分狠戾。
末了,赛伦德薄唇掀起讥诮弧度,似宣示主权般,手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有狗了。”
“不需要你这条。”
谢凌云没说话,只是攥紧拳头,薄唇紧抿,额角的青筋因隐忍而暴起。
几近凝固的空气中,响起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下一秒,谢凌云突地抬眸,眼底所有情绪尽数化为怒火,他身形一动,挥拳砸向赛伦德的脸。
“你强迫她的,是不是?”
赛伦德似乎早有预料,护住怀里的桑竹月,微侧头,避开这一拳。
凛冽的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几缕发丝,最终砸空。
“是你先动的手。”赛伦德轻哂一笑,松开桑竹月,慢条斯理地转了下手腕。
桑竹月看着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冷静点,你们都冷静点!”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硬生生站在了两人中间。
桑竹月先是飞快地看了眼赛伦德,确保他没有发作,这才转向谢凌云,她微微摇头,语气里充满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