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间,桑竹月心里只有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送小狗给他了。
他只会得寸进尺。
“别咬,疼……”桑竹月受不了这细微的刺痛,回过神来,声音染上哭腔。
她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他的头,想要阻止他的动作,殊不知这举动更像是邀请和鼓励。
果然,她的抗拒只起到了反效果。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深地埋首其间。
很快,他的吻再次回到她唇上,封缄了她所有破碎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织的急促呼吸和细微的水声。
暖黄的灯光将沙发上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勾勒出一幅暖昧到极致的画面。
他记得她还处在生理期。
因此用了其他方式取悦她,也取悦自己。
赛伦德今晚心情似乎极好,尤其是在感受到她身体诚实的反应后。
情到浓时,攻势渐缓。男生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宝宝,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送他小狗。
闻言,桑竹月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快得抓不住。
她缓缓敛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掩去眼底的情绪。
喜欢他?
不。
她只是同情他。
桑竹月咬紧下唇,拒绝回答赛伦德的话。
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赛伦德何其敏锐。
又岂会看不出她的犹豫?
刹那间,心底那点澎湃的喜悦和暖意,被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
尖锐的刺痛感窜遍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痉挛。
他眼底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殆尽,重新被熟悉的阴郁和偏执所覆盖。
“我不想要你的同情。”男生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满是压抑的痛苦。
“我要你喜欢我。”
赛伦德再次发泄般凶狠地亲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想要借此覆盖掉那份让他难堪的怜悯。
“喜欢我,好不好?”他的语气带上卑微的乞求,与他强势的动作形成残酷对比。
桑竹月心口一窒,偏头躲闪着他的吻,声线颤抖,却异常清晰:“可是感情强求不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刺刀,毫不留情地扎入他心脏。
在冷冰冰的现实面前,今晚小狗带来的所有温暖假象,轰然破碎。
赛伦德动作僵住,头顶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彻骨生寒。
他倏地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回头看着自己,眼底一片骇人的赤红,执拗地追问:“为什么?”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喜欢?”
害怕听到心碎的答案,他发疯般将她箍进怀里,不想让她回答。
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喜欢我……你必须喜欢我……你只能喜欢我……”
他失控地亲她。
唇齿交缠间,他喘息着逼问: “喜欢我吗?”
桑竹月咬紧牙关,闭口不答。
“说啊。” 赛伦德又低头重重啄吻她的唇,眼神死死锁住她,疯狂又脆弱,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桑竹月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心头烦乱不堪,又胀又痛,只想结束这场折磨,随口敷衍道:“喜欢,喜欢行了吧!”
赛伦德眼底漫上自嘲,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唇角。
究竟是为什么,他总像条狗一样,卑微地祈求她施舍一点喜欢?
他眼神黯去,声音里满是无力和绝望:“骗子,你天天骗我。”
桑竹月一下子来了气,那点微末的同情也被他搅散:“你都知道,为什么还——”
她话未说完,被赛伦德径直打断。
“既然这样,那就骗到底吧。”
赛伦德抬起头,眼神暗沉地盯着她,面无表情,压迫感强烈。
“做我女朋友。”
“就今晚,答应我。”
第26章
自那天在射击室被她扇了一巴掌后, 赛伦德以为自己会放下对名分的执念。
然而他还是错了。
他渴望被她承认、渴望与她建立明确的关系。
哪怕这名分是偷来的、抢来的、甚至是他摇尾乞求来的,他都认了。
他急需这个东西来填补内心巨大的不安和空洞。
“我的初吻,我的初.夜都给了你。”赛伦德浓郁眉眼散着薄凉浅笑,语速很慢, “你必须负责到底。”
听到他这番无赖的话, 桑竹月瞬间来了气, 她唇角掀起讥诮弧度, 有意刺激他:“都什么时代的人了, 你还这么封建。”
她顿了顿,刻意说得轻佻又冷漠:“一夜.情的比比皆是,我们顶多算炮.友关系,你还想怎么样?”
字字句句,说得难听。
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搅动着,直至那里鲜血淋漓。
赛伦德无声地盯着她, 唇线绷紧, 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破骨而出。
见到他这副模样, 桑竹月的心头只觉得燃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心头的火气促使她继续说下去,话语愈发尖锐:“怎么?和我睡了几次,还真给你睡出感情来了?”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向下,又落在他脖颈间那枚银色戒指上, 以及那个刺眼的字母“M”。
这一刻,她只觉得讽刺无比,也觉得赛伦德特别可笑。
明明心里装着别人, 有着真正喜欢、甚至舍不得让其沾染尘埃的女生,却要一次又一次地强迫她、纠缠她、向她索取根本不存在的情感。
自己舍不得伤害真正喜欢的女生,所以就要把她当成替代品,粗暴地对待她、从她这里榨取慰藉吗?
他到底恶不恶心?
他这样做,对得起她,对得起那个女生吗?
想到这,桑竹月眼底的嘲讽之意更浓,满是对赛伦德的嫌恶。
赛伦德被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刺痛,只觉得酸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像是烧不尽的野火,燃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勃然大怒。
“是!我就是封建!” 赛伦德猛地欺身逼近,双手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所以我才认准了你!才要你负责到底!所以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要这个名分!听懂了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带着滚烫的痛苦。
“推远我?你想都别想!只要我没死,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桑竹月积压已久的所有怒火、委屈和屈辱。
一直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疯子!”桑竹月对上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声音微微颤抖,“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所有的理智和权衡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本能、最激烈的情绪宣泄。
“不!”她又改了口。
“我真是恨透了你!恨透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控制!恨透了你把我当成玩物一样摆布!”
“我真是有病!”她轻呵一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语气里满是浓浓的自嘲,“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还会同情你!竟然还送你那条小狗!”
手猛地攥紧,赛伦德额角青筋暴起,他不再废话,将桑竹月打横抱起,无视她的捶打,大步走向二楼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眼看着离那个房间越来越近,桑竹月脑海里闪过无数不美好的画面。
她开始更剧烈地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赛伦德!你不可以!”
他冷冷一笑,漫不经心地打断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妨碍。”踢开房门,“下面不行,就换其他地方。”
赛伦德将她毫不留情地丢在房间中央的水床上。
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掩得密不透风,屋内一片黑暗。
桑竹月什么也看不清,巨大的恐惧漫上,她手脚冰凉。
没有犹豫,她立刻从剧烈晃动的水床上坐起,想要逃离。
脚刚沾地,一只大手便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一拉。
“啊!”桑竹月惊呼一声,再次跌入柔软的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