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调整方向,径直朝着自由女神像飞去。
这是桑竹月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这座象征着自由与希望的宏伟雕像。
太震撼了。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直升机开始上升高度,最终在自由女神像高举的火炬附近盘旋环绕。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可以与自由女神平视。
桑竹月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份穿越百年的庄严与沉默的力量。
不远处,曼哈顿下城和中城的璀璨夜景成为了最辉煌的背景板。
桑竹月沉浸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的男生在一点点靠近她。
等她察觉时,他已经低下头,俊脸近在咫尺。唇与唇贴近的瞬间,再无间隙。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百米高空和无垠的灯海。
两人就这样,在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方,在纽约的夜空中,交换了一个热切的吻。
迷迷糊糊间,桑竹月只觉得右手无名指指尖一凉。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那枚赛伦德一直贴身佩戴的银色戒指,此刻被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赛伦德抵着她的额头,单手抚上她的脸颊,缓慢摩挲着。
“月月,我只爱你。”
“No other love but you.”
(除你之外,别无所爱。)
第30章
晚上回到公寓, 桑竹月独自坐在房间里,修改过两天要提交的论文。
键盘敲击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台灯投下温暖的光晕,映照着她认真的侧脸。
突然, 电脑响起提示音, 一封新邮件的通知弹窗出现在屏幕右下角。
桑竹月用鼠标点开, 发现是多伦多大学的offer, 她被成功录取了。
看着屏幕上的白纸黑字, 桑竹月默默数了数距离放暑假的日子,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
快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能彻底逃离这个牢笼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她终于要摆脱他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赛伦德走了进来。
桑竹月心头一紧, 迅速关掉邮件, 重新点开论文,她强装镇定, 盯着屏幕,心跳却如擂鼓。
所幸,赛伦德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快步走向桑竹月,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无视桑竹月下意识的抗拒, 赛伦德径直来到她身后,俯身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 克制地喘着气。
好舒服……
赛伦德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皮肤饥渴症又发作了。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奇迹般地,抚平了那些啃噬他灵魂的空虚与躁动。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热意不断传递给桑竹月,她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体。
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桑竹月迟疑地开口:“赛伦德,你……”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让我抱一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顿了顿,又补充道,“没事,不用管我,我不干别的。”
桑竹月还想说些什么,她侧过头,目光扫过赛伦德此时的模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继续写论文。
身后是他滚烫的体温,男生灼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颈侧,她根本无法专注。
“错了。”赛伦德的声音突然响起,拉回了桑竹月的注意力。他微微抬起头,修长的手指指向屏幕上某处。
桑竹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时没发现问题:“哪里错了?”
“年份。”赛伦德说,“这篇期刊是美国知名经济学家菲尔在2018年发表的,你写成了2016。”
“哦……”桑竹月仔细回想,发现确实是自己的笔误,连忙修改。
她正要开口道谢,却感觉肩上的重量一沉。
赛伦德重新将发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心底的燥热这才稍稍缓解。
“好了吗?”他的声音闷闷传来,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桑竹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使她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她没有其他选择。
思及此,桑竹月无声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电脑,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陡然腾空,被赛伦德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害怕掉下去,桑竹月不得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感受着怀里女孩的重量,赛伦德轻轻掂了掂,啧了一声:“轻了,好不容易喂的又没了。”
桑竹月垂着眼,抿唇没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住在学校宿舍,一日三餐基本也都在食堂解决,学校的饭菜实在一般。
赛伦德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接下来都住公寓,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没必要吃学校的饭菜受苦。”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下,微扯唇角:“不知道的以为我连自己女朋友都养不好。”
说罢,赛伦德将她放在床上,抬手关了房间灯。
桑竹月眼前的视线一暗,紧接着一具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
黑暗中,她紧张地闭上眼,身体绷紧,等待着一如既往的、她无法抗拒的进程。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赛伦德只是在她身边躺下,强有力的手臂将她圈进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使得两人能最大限度地贴合在一起,直至身体间毫无间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里,闭上眼睛。
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进室内,在床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银白。
桑竹月僵着身体,等了很久,出乎意料的是,身后的男生迟迟没有动作。
“赛伦德?”桑竹月轻声唤了下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他好像睡着了。
这太反常了。
以往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时,都会和她发展到最后一步。
然而今晚他竟然真的只是抱着她,什么也没干。
桑竹月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想转过身看看他。
她刚一动,搂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牢地锁在怀里。
“别动……”男生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热度未退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睡觉。”
命令式的口吻,却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软糯,甚至像是在撒娇。
桑竹月彻底不敢动了。
也是,赛伦德今天从华盛顿坐飞机回来,晚上又去参加派对,结束后还带她去坐直升飞机,行程这么满,想必是累极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桑竹月平时基本十一点多才睡觉,因此她毫无睡意。
无可奈何之下,桑竹月只好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任由思绪飘远。
今晚坐直升飞机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着,不知她想到什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上。
不知何时,赛伦德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色戒指,与她手上的正是一对。
在朦胧的月光下,两枚戒指泛着淡淡的光泽。
借着微光,桑竹月缓缓抬起手,静静地打量着这对戒指。
耳畔仿佛又响起晚上赛伦德在车里对她说的话——
“要将这个送给决定相伴过一生的女孩。”
相伴过一生?
这太沉重了……
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封多伦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与此同时,她心里有了打算,等她离开的那一天,就把这枚戒指摘下偷偷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