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我要分手!”
赛伦德一把拽住她,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眼底一片阴沉,风雨欲来:“我说了,别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谁要和你这种人谈恋爱?我要分手!”桑竹月又道。
分手分手,又是分手。
来来回回就这两个字。
她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心脏像是被凌迟,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液,那里传来尖锐的疼痛。
积压的怒火彻底燃烧,理智瞬间全无,赛伦德眼眶微红,将她抵在车窗上,掐着她脖子,舐咬她的唇。
“你这辈子休想!”
他的手向下,像是在确定什么:“可以了。”
上次她在生理期,做不了。
后来他紧接着又去了华盛顿,时间一算,两人已经将近二十天没有做过了。
“不能在车上!”桑竹月发了狠地咬他的唇,血腥味散开。
“好久没在车上做了,”赛伦德盯了她几秒,生冷勾唇,“干脆就今晚吧。”
说完,他又凑上去亲她。
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时,桑竹月哭了,一滴泪滑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枚银色戒指,又想到了晚上米娅和她聊天,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米娅,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股汹涌的酸涩从心底蔓延开,痛到难以呼吸。
今晚在派对上喝了酒,又在赛伦德的攻势下,她大脑混沌。
借着酒劲,她一把推开眼前的戒指项链,手背盖在眼睛上,泪水止不住地淌下。
桑竹月哭得不能自已,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将所有压抑的委屈和自怜都倾泻而出。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强迫我?”她抽噎着,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你去找她啊……”
赛伦德所有动作顿住,强行将她盖在眼睛上的手拿下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什么?什么喜欢的人?”
桑竹月再也不想管那么多了,酒精和情绪让她口不择言:“你不是喜欢米娅吗?你去找她啊!你干嘛一直缠着我!”
“我真是可怜死了……被你这么对待,还要被你当做替身……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她哭得伤心极了,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赛伦德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眉心微蹙:“米娅?”
“对啊!你不是喜欢米娅吗?”桑竹月用手背胡乱地擦着泪水,却越擦越多,“你干嘛不去找你真正喜欢的女生,一定要来缠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她……你是个混蛋……”
赛伦德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抬手摸上颈间那枚戒指,微微收紧。几秒后,他低低叹了口气,彻底松开对她的钳制,向后退开,在她身边坐好。
“别哭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桑竹月揽进自己怀里,他垂眸,注视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眉眼认真:“月月,你听清楚。”
“我不喜欢米娅·赛维利斯。”他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坚定,“我从没喜欢过她,也从没喜欢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别人。”
桑竹忽地一噎,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过了会,她反驳道:“怎么可能?你骗我……你就是喜欢人家……不然你为什么——”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颈间那条项链上,戒指和字母M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脖子上那枚戒指,和‘M’字母扣在一起,不是米娅还是谁?而且……而且我听说,你们两家不是要家族联姻吗?”
说到这,她的泪水又开始往外涌,觉得自己悲惨又可笑:“你这个渣男……你害了两个女生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
赛伦德顺着她的目光,再次抬手握住了那枚戒指。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M……”他缓缓道,“不是Mia.”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神色柔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是月亮,Moon。”
“桑竹月的月。”
桑竹月愣住。
“你的中文名最后一个字,在汉语里有月亮的意思,”赛伦德解释着,“所以我把月亮再译回英文,moon。”
“这枚戒指,”他举起它,让它完全展现在她眼前,“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临终前,她告诉我,要将这个送给决定相伴过一生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你。”
赛伦德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将这枚戒指送给她,奈何他觉得时机都不对。
他想挑一个最重要的地点,最重要的时间,将戒指亲手给她。
他也没想到,戒指和字母M竟会让她误会自己喜欢的人是米娅。
即使他对她说过无数次“喜欢她”和“爱她”。
“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
赛伦德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缱绻。
“只有你。”
“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桑竹月的脑海里回荡着他刚才的声音。
待她冷静后,心底又涌上一股特别复杂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他把她当作皮肤饥渴症的解药。
原来他平时对她的表白,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可是……
她不喜欢他啊……
桑竹月觉得无力又无奈,她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赛伦德像是猜到了什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发顶,强忍着心口的酸楚。
不知过了多久,迈巴赫平稳停在一个私人的直升机停机坪。
“到了。”赛伦德说,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抱着她下车。
怕她夜晚冷,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桑竹月被迫窝在他怀里,半张脸埋进他的外套,鼻尖萦绕着他独属于他身上的淡淡清冽气息。
她看了眼附近,发现这不是市中心的公寓,狐疑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只见一辆黑色的无门直升机停在正中央,飞机外壁上,印着洛克菲勒家族的徽章。
飞行员和几名地面工作人员早已候在一边,恭敬地垂手而立。
见到赛伦德抱着一位女孩走来,大家都训练有素地低下头,不敢乱瞟。
赛伦德抱着桑竹月径直走向直升机,他小心将她放下,两人并排坐在飞机敞开的侧面,双腿能够自由悬在机舱外。
工作人员上前,为他们仔细系好腰间的安全绳,确保万无一失。
很快,引擎轰鸣,旋翼开始加速旋转,直升机平稳地升起,向着夜空前进。
夜晚高空的风猛烈寒冷,桑竹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见状,赛伦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紧紧裹住。
大半个身体都悬在飞机外,桑竹月觉得心惊胆战,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见赛伦德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紧紧揽住她。
男生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向她,不知为何,令人莫名心安。
渐渐地,桑竹月放松下来,开始全心沉浸于眼前瑰丽的奇景。
此时此刻,他们正悬停在纽约市中心的夜空之上。
脚下是被称为“世界十字路口”的时代广场,人头攒动。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黑暗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市中心高楼耸立,窗户里透出的黄光如同无数颗被点亮的星辰,灯火万家。
直升机经过他们市中心的那套公寓,Central Park Tower,世界最高最贵的住宅。
桑竹月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幕,眼底映照着整个纽约的灯火。
晚上所有的坏心情、委屈和争吵,在这浩瀚壮阔的城市夜景前,一扫而空。
她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风,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赛伦德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嘴角噙着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喜欢吗?”他低声问,声音融在风里。
桑竹月睁开眼睛,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似是想到什么,她问:“今晚这个是你临时弄的吗?”
“不是,”赛伦德摇摇头,目光依旧看着她,“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他轻描淡写,没有提及为了获得在城市上空的飞行许可,他动用了多少人脉和资源。
要知道,纽约的高空管制极其严格。
为了给这位公子哥空出时间玩乐,纽约旅游局今晚的游客直升机体验项目不得不暂停营业。
旅游局损失的所有费用,都将由赛伦德这边承担。
200万美金。
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零花钱的零头罢了。
直升机开始向前飞行。
夜色中,巨大的自由女神像逐渐在右前方显现,她手持火炬,头戴冠冕,安静庄严地矗立在纽约港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