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忙起来,她就没空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赛伦德找不到桑竹月。
不论他怎么做,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抱歉少爷,还是查不出任何东西。”巴克恭敬地站在赛伦德面前,低头道,“每次稍微有点线索,我们再深.入查下去,就什么也没了。”
“抱歉,是我们无能。”
赛伦德疲惫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摆了下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距离和西蒙打赌的两个月时间快到了,他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全世界这么多国家,她到底在哪里……
赛伦德开始按照qs世界名校排名来筛选国家,按照桑竹月的成绩,只有可能选择排名前五十的学校。
范围缩小了……
他再一个个排除,最终只留下了几个发达国家。
瑞士、德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
德国说德语……
瑞士说法语、德语居多……
都不太可能……
那就只剩下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了……
赛伦德盯着这三个国家的名字,若有所思。
良久,他又将巴克叫进书房,下达命令:“从这三个国家进行调查。”
“是。”
过了几天,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进展,现实再次被西蒙碾得粉碎。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桑竹月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再也没有了任何痕迹。
他也试图找过斯黛拉和时笙,毫无例外,问不出任何内容。
时笙甚至还故意胡说八道,一会说:“啊,我知道,月月她去中国读书了,这你都不知道?”
一会又改口说:“月月她其实去非洲读书了,说要体验新生活呢。”
斯黛拉也差不多。
总而言之,这两个好朋友始终不愿告诉赛伦德真相。
两个月以来,赛伦德的话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喜形于色。正式开学后,他每天就是读书、处理家族事务。
学校、公寓、集团大楼。
每天三点一线。
后来赫特看不下去了,硬拉着赛伦德出去吃晚饭。
那天晚上,赛伦德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疯了似地一直喝酒。
一瓶又一瓶下肚。
不论赫特怎么劝都没用。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大不了再找一个,世上女人这么多,何必吊死一棵树上?”
更何况,赛伦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想到这,赫特有些生气,他不想看到自己好兄弟变成这样。
“你不明白……”赛伦德只是灌酒,他微仰头,又喝了一口,喉结微滚。
酒精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赛伦德微扯唇角,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他敛眸,掩去里面稀疏破碎的光。
“没有她,我好像……”他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睛,“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桑竹月离开的这些日夜里,他每天晚上都睡在她曾经呆过的房间。
只因那里还有着她生活的痕迹,还有着她的气息。
夜里,他总是梦到她。
梦里,她、他、Nova,两人一狗,过得幸福快乐。
梦里,她会对他笑,对他说话,会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极致温柔。
她甚至会主动凑上前,抱他,亲他,与他耳语。
梦里的她,是前所未有的主动。
然而,醒来,只是一场梦。
怅惘的感觉袭遍全身,赛伦德只希望能永远活在梦里,再也不要醒来。
无数次皮肤饥渴症犯了,他只能吃药强行压下,甚至不惜用刀伤害自己,来减轻身体上的痛苦。
好在,桑竹月的房间里还留有一些她穿过的衣服。
赛伦德将那些衣服拿出来,放在床边,每天晚上都要靠抱着它们入睡。
皮肤饥渴症发作时,更是如此。嗅着衣服上的香味,才能稍微缓解。
他总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的月月还在他身边。
偌大的家,空荡荡的,一片死气。她走后,就这样,将他世界里的所有生机都带走了。
家里哪哪都有她的身影,又哪哪都抓不住。
第36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两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迟迟调查不出线索,没办法,赛伦德只好亲自去找。
他先后去了英国、澳大利亚,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城市那么多, 怎么找都是徒劳。
最终, 赛伦德来到加拿大这个国家, 他去了温哥华, 又去了多伦多。然而, 还是没有结果。
在多伦多的最后一晚,零点到了,昭示着两个月结束。
这场与西蒙的赌约,赛伦德输了。
按照规定,在完成本科学业后,他需要进入军队两年。
美国的海军陆战队。
赛伦德愿赌服输。
回纽约后,生活照旧。他将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Nova身上。
就像当年母亲去世后,他将心血全部倾注在雷德身上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相像。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总是这样不辞而别, 他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不知不觉, 便到了圣诞节。纽约的雪如期而至,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家家户户都开始装饰房子,大街小巷气氛欢腾。
唯有赛伦德的家里一片冷清。没有圣诞树,也没有装饰物。
与平时无异。
整点到,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
赛伦德独自呆在偌大的家中,正承受着皮肤饥渴症所带来的痛苦。
他蜷缩在桑竹月曾经睡过的床上, 紧紧抱着她的衣服,将脸埋进去,深深嗅着。
身体上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渴望着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拥抱,渴望她指尖轻柔的抚触。
“月月……”赛伦德闭着双眼,只是不断重复她的名字。
远处城市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在夜空,映得昏暗的房间忽明忽暗。
赛伦德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的烟花,眸底浸着哀伤。与此同时,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去年圣诞节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和桑竹月正并肩站在帝国大厦的顶楼,被特邀按下盛大烟花秀的启动按钮。
“赛伦德,我有些紧张。”
她的手指微凉,在他的掌心下轻轻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
“别害怕,有我陪着你。”赛伦德握紧她的手,试图让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他们一起念道:“三、二、一……”
按钮按下的瞬间,绚烂的光芒就在他们眼前轰然炸开,将整个纽约的天际映照得如同白昼。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淹没了世界的其他声音,那一刻,整个宇宙只剩下他们,和这片为他们绽放的星雨。
男生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圣诞快乐,宝宝。”
在她的注视下,他俯下身,凑过去,薄唇滑过她的面颊,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轻轻一吻。
紧接着,舌尖探入,攻略城池,不断加深。
零点的钟声透过喧嚣传来,他们在百米高空,烟花之下,自然而然地拥吻。
脚下是仰头惊叹的人群,而他们立于权力和地位的顶峰,纵情享受这场近在咫尺的烟花。
回忆的画面越是清晰美好,此刻蜷缩在黑暗中的身体就越是冰冷刺骨。
“砰——!”
又一簇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光芒照亮房间,也照亮了床上男生不正常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