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碧眸中的情绪像被搅浑的水,渐渐沉淀出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赛伦德的手滑到她腰际,力道不轻不重,像安抚。
水下的世界静谧得可怕,就在桑竹月以为自己真的要溺死在这片寂静里时,赛伦德托着她的后腰,带着她一同浮出水面。
水珠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在水面荡开点点涟漪。
桑竹月呛咳着大口呼吸,还没等她顺过气,身体就被重新按在了后面的瓷壁上。
“唔……”
赛伦德的吻接踵而至。
桑竹月的手抵着他胸膛,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弱。
“还讨厌我吗?”男生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水汽喷在她耳廓,“你有种就再说一句试试。”
他的眼尾微红,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有怒意,还有她不敢深究的偏执。
“说啊。”赛伦德又吻下来,这次却轻了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讨厌,我就是讨厌你。”
水花再次荡漾开来,赛伦德掐着她的下巴再度吻她。
浴室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后来桑竹月才知道,先前的画画不过是道开胃菜,正菜才刚刚开始。
回到了卧室,不知何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狂风暴雨敲击着玻璃窗,掩盖了室内的声音。
“讨厌我吗?”赛伦德仍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桑竹月今晚彻底怕了,最终选择了妥协:“不讨厌。”
“喜欢我吗?”赛伦德又问。
不加犹豫,桑竹月说出了昧良心,但能哄他开心的话:“喜欢。”
男生眉眼舒展,明知她在骗自己,他仍然选择沉溺在这一刻:“乖,再说一遍,好不好?”
桑竹月不断在心里麻痹自己,嘴上说道:“我喜欢你。”
赛伦德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身体上的快.感还在继续,桑竹月的眼角无声滑下一滴泪。
虽然她讨厌他,但她的身体并不排斥他。日复一日,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他的存在,像有瘾般,摆脱不了。
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桑竹月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察觉到不对劲,赛伦德忽然停下动作,与她额头相抵,轻声问:“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桑竹月摇了摇头,没回答赛伦德。
不疼。
很爽。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唾弃自己。
赛伦德颈间的那条项链因着他此时俯身的动作,触到了桑竹月的皮肤。
那里传来冰凉的温度。
桑竹月不动声色地将项链拂开,不愿碰到。
他为什么要选择和她维持这段不正当关系?明明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向他发出约会邀请,为什么他偏要和她?
她以前确实喜欢他,可她现在不喜欢了。
他们的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为什么不能及时止损,还要将错就错下去?
桑竹月很久没有哭这么伤心了,赛伦德侧头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放轻:“别哭了,月。”
“你就知道欺负我。”桑竹月只说了这一句话。
赛伦德蹙了下眉,下意识问:“欺负?”他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嗯,你就是在欺负我。”桑竹月恶狠狠道。
桑竹月不想和赛伦德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彻底平复好了心情。她今晚想休息了,明天开学第一天,她有课。
该服软的时候服软。
桑竹月握住男生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一侧,轻轻蹭了蹭。漂亮的眼睛水光微泛,声音带着柔软的请求,像是在撒娇。
“赛伦德,我好累……今晚可以就到这里吗?”
嘶。
要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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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来自泰勒·斯威夫特的歌《Call It What You Want》
I want to wear his initial on a chain round my neck
我想要将他名字的首字母做成项链戴在脖颈
Chain round my neck
戴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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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自始至终身心唯一,双洁,大家放心[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不写烂黄瓜男主,男主精神和身体都必须永远属于女主[可怜][可怜]
第5章
“别这样看我。”赛伦德喉结微滚,单手覆上桑竹月的眼睛,嗓音哑得可怕。
他怕他又忍不住。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极力克制着自己,几秒后,这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桑竹月的请求:“好。”
男生将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单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头轻啄她的唇,又不舍地咬了咬,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赛伦德下了床,走向浴室:“你先休息。”
浴室门被关上,阻断了大部分声音,但桑竹月仍然隐隐约约间听到了水声和喘.息声。
不知桑竹月想到了什么,热气瞬间蔓延至头顶,她蓦然红了耳根,慌张地裹紧被子,将半张脸埋进去。
被子上满是男生身上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着。桑竹月又连忙将头伸出来,远离了被子。
两人重新洗澡、整理完新的干净被子,时间已经凌晨了。
桑竹月被困在赛伦德的房间,她也不敢再提出要独自回自己房间的要求。
今晚赛伦德同意中途停止,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她不敢再得寸进尺,免得又惹怒他。
夜深人静,桑竹月和赛伦德共同躺在一张大床上。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往床的另一侧挪去,生怕惊扰赛伦德。
就在桑竹月以为拉开安全距离时,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横了过来,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带了回去,身体重重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桑竹月轻哼一声,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她试着动了下,怎料腰上的力道收得更紧。
“别动。”赛伦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桑竹月不吭声了,干脆放弃挣扎。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以为这样就好了,谁知道身后的人也跟着侧过身。
紧接着,男生的两条手臂都环了过来,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牢牢圈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发顶。
桑竹月清晰感受到赛伦德戴着的那条项链,她膈应地挣开他的双手,又翻了个身,改成正躺。
谁也没再说话,已是深夜,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雨声,静谧极了。
今天累了一天,困意上涌,桑竹月闭上眼睛,渐渐熟睡。她的睡姿不好,不知不觉间,她顺着热源本能地靠过来,额头贴在赛伦德肩头。
黑暗中,赛伦德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浅浅描摹着着女生恬静的睡颜,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过了许久,赛伦德轻轻亲了亲桑竹月的额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Good night.”
......
这一夜,桑竹月睡得很不安稳,她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高一那年她独自前往美国留学,在家族的安排下,她暂住在桑父的好友西蒙,也就是赛伦德父亲的家中。谁知这一住便是好几年。
西蒙有一个和她同龄的儿子——赛伦德。
其实最一开始她和赛伦德并不熟。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大多时候都没有交集。
还记得桑竹月刚抵达洛克菲勒家族的庄园那天,赛伦德也刚好在家。
“以后就当自己家,不用拘谨。”西蒙领着桑竹月走进老宅,佣人拎着她的行李紧随其后。
“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怕你初来乍到吃不惯,我特意请了一个中餐厨师,晚些时候管家会来向你询问口味,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他,他会吩咐厨房做的。”
桑竹月轻轻笑着:“谢谢,麻烦您了。”
西蒙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不用这么客气。”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西蒙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对了,我家有一个和你同龄的儿子,经过我和你父亲的商量,准备让你转学到他所在的那个学校。你以后学习、语言、生活上有问题都可以去找他,毕竟同龄人嘛,共同话题也多一点。”
“好的,叔叔。”桑竹月乖巧点头。
话音落下,就见二楼某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桑竹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