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情况不对,桑竹月连忙打断:“妈,都是以前的事了,别再提了。”
季婉清狐疑地看了眼女儿。
怕被看出什么,桑竹月连忙笑道:“好好好,请他吃,行了吧?”
说完,她轻哼一声,不知道赛伦德给她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妈妈还护上了。
晚餐时,饭桌上的气氛表面和谐,内里却暗潮汹涌。
桑敬修与赛伦德聊着美国总统大选的最新情况,季婉清不时关切地问及赛伦德的身体。
桑竹月埋头吃饭,味同嚼蜡。
心里对赛伦德的讨厌又多了几分。
“月月,”桑敬修忽然将话题转向她,“听说你将负责洛克菲勒财团最新的跨国官司?赛伦德刚才还夸你的专业能力很强,你这次要好好表现。”
桑竹月动作一僵,抬起头,正对上赛伦德望过来的目光,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
“是。”赛伦德接口,“我相信桑律师能完美胜任,对吧?”
桑竹月默默咬了咬牙:“那肯定。”
要不是这场官司重要,她甚至都想让他败诉了。
最好让他亏个大的。
桑敬修没看出桑竹月和赛伦德之间的异常,他乐呵呵笑了笑,又将话题绕到其他方面。
偶尔季婉清也会加入谈话。
桑竹月全程默不作声。
吃着吃着,季婉清像是想到什么,对桑竹月说:“谢家很快要搬来纽约定居了,我听你林阿姨说,凌云过段时间也要来纽约工作了。”
林阿姨是谢凌云的母亲。
桑竹月脸上划过一丝惊讶,这件事她的确不知。
“你这几年在多伦多,有没有谈过恋爱?”季婉清又问。
“没有。”桑竹月隐约感觉身侧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存在感极强。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碗里的饭菜:“我这几年都忙着学习,哪有空谈恋爱?”
季婉清试探地说道:“那你觉得谢凌云这小子怎么样?你们俩一起长大,也算是知根知底。你在多伦多的这五年,他也在那边……”
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季婉清未说尽的话。
桑竹月循声望去,只见赛伦德正拿起自己的手机,一脸歉意地看着大家:“抱歉,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垂眸看了眼,将来电挂掉,又抬起头,淡淡道:“广告号码。”
“阿姨,您继续。”
“哦,好。”季婉清的思绪被电话打断,她忘了追问女儿和谢凌云的事,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望向赛伦德,“那你呢?你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吧?有谈恋爱吗?”
“几年前谈过一个,”赛伦德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具,言语间,目光微微扫过桑竹月,似笑非笑,“可惜了,对方不辞而别。”
他顿了顿,径直对上桑竹月的视线,笑意不达眼底:“对吧?这件事你也知道。”
桑竹月心头一跳,面对桑父桑母投来的目光,她不自然地扯了下.唇角:“对,略有耳闻。”
桑敬修怕赛伦德提及往事而伤心,他拍了拍赛伦德的肩膀,举起酒杯:“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过去。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向前看。”
“来,尝尝这酒,去年从波尔多带回来的。”
赛伦德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目光终于从桑竹月脸上移开,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他微笑着看向桑敬修:“谢谢桑叔叔,是好酒。”
接下来,桑竹月吃得心不在焉,生怕赛伦德又语出惊人,说些不该说的。
吃完饭,桑竹月本想回市区,怎料突然间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从这里到市区,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今晚要不在家里过夜吧。”季婉清提议,而后,她看向赛伦德,“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留下来吧。家里有客房。”
赛伦德没客气,他微颔首:“谢谢,那就麻烦阿姨了。”
“没关系。”
桑竹月欲言又止,思索几秒后,对季婉清说:“妈,要不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季婉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自己家,还不愿意住了?怎么,市区的家里有好宝贝藏着?还是说这里有恶鬼?”
没办法,桑竹月只好妥协:“我住就是了。”
这里还真有恶鬼……
她在心里偷偷念叨。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已歇下。
桑竹月在自己房间呆久了,感觉有些口渴,她去楼下厨房倒了杯水喝,又走回房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偶尔有闪电划过天际,将黑夜照亮得一片惨白。
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昏暗,窗帘还未拉上,窗户外的大树在狂风中摇晃颤抖,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桑竹月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抬脚准备去拉上窗帘。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一道视线,黏在她背上。
她的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刚走两步,忽然,鼻尖萦绕上一股熟悉冷冽的气息。
桑竹月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怪异感不是错觉。
房间里真的有人。
而且,就站在她后面。
离得很近很近。
未等她回头,一具侵略性极强的身体自她身后覆上,腰间落下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不断收紧。
与此同时,耳畔落下一道很轻的声音,近乎呢.喃。
“月月,我好想你啊……”
桑竹月认出他了,她试着扭动了一下身体,却动弹不得:“赛伦德,松开我……”
“别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赛伦德还是没变。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低沉、危险。
“怎样?”赛伦德反问。
桑竹月没说话。
赛伦德也无所谓,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发出深深叹息,透着冷意:“你不辞而别五年,又和我装不熟……”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话音落下,微凉的唇落在她后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渐渐下移。
桑竹月的身体渐渐发软,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尾椎骨蔓延开。
下一秒,赛伦德双臂用力,将桑竹月提起,直接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天旋地转,桑竹月晕乎乎地晃了下脑袋,正准备撑着坐起来,赛伦德已经俯身压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膝盖抵在她身侧,单手攥住她试图推拒的双手手腕,固定在头顶。
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他垂眸,视线描摹,一点点扫过她的五官。
先是她的额头,再是她的鼻梁,最后是她的唇……
他的眼神渐沉,昏暗光线下,神色晦暗不明。
他比五年前更具侵占性。
曾经的少年锐气被一种成熟的危险魅力所取代,那份迫人的气场不再浮于表面,而是内敛成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桑竹月心脏狂跳不止,她胆怯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赛伦德。
就在这时,一个吻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唇上,撬开齿关,强势探入、辗转。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低低传来,满是浓重的痴迷。
“罚你明天和我领证,怎么样?”
“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开我。”
第39章
五年没和他接吻, 桑竹月原本以为早已忘记了那种感觉。
然而,这一刻,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轻易唤醒了沉睡的身体记忆。
她推拒的手腕失了力道。
以前她就推不动他, 现在更推不动他了。
桑竹月猛地别过脸, 避开他的唇, 强装镇定:“我才不要和你领证。我们不是情侣, 也不相爱, 我们不可能结婚,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对我。”
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亏她在多伦多那五年,偶尔还会想起他。现如今,唯一那点不舍也被磨得消失殆尽。
赛伦德闻言,不怒反笑,他问:“你有提过分手吗?”
下一秒,男人伸出食指, 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语气温柔,却莫名泛着冷意:“宝宝, 你当年可是不辞而别,除了给我留下两句话,其他什么都没提呢。”
“所以,你依然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