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伦德将脸埋在她颈后,微凉的唇重新贴上她敏感的后颈,发出一声满足而悠长的叹息。
过了会,赛伦德悠悠轻/吟,如同梦呓:“这五年,我真是太想太想你了……”
“幸好,你又回纽约了。”
桑竹月背对着赛伦德,她僵着身体,紧紧闭上眼睛,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然而,赛伦德的低语并未停止。
“不过你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
“我本就打算在你硕士毕业后,亲自去多伦多,将你带回纽约……”
听到这,桑竹月一下子来了气,拼尽全身力气从他怀里出来,她反应迅速地站在床边,指着赛伦德:“你赶紧滚回客房去,别呆在我这里。”
她不想再听他说话,也不想再看见他。
赛伦德没动。
“很好。”桑竹月冷声一笑,突然将自己床上的被子抱起,然后连忙跑去客房,将门锁上。
他不愿意回客房,那就换她来客房。
桑竹月心脏砰砰直跳,确保赛伦德进不来后,这才躺在床上。
看着两张被子,她突然解气地笑出声。今晚赛伦德没被子盖了,他就等着着凉吧。
这样想着,桑竹月心情好了许多,她也不再去管赛伦德,闭上眼睛就是睡。
……
第二天晚上,桑竹月被迫和赛伦德去参加晚宴。
她身着一套高定浅绿色长裙礼服,颜色清冷如初春新叶,衬得女人皮肤愈发白皙。
桑竹月薄施粉黛,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礼服剪裁优雅,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锁骨线条,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脖颈一条祖母绿项链,格外显眼。出自印度珠宝设计大师尼科尔之手,是之前赛伦德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3700万美元拍下的。
今天下午他将这条项链送给了她。
说是五年后重逢的见面礼。
赛伦德今日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衫扣子别到最上方,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若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西装驳领上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祖母绿领针,与桑竹月的项链是同色系。
加长版林肯缓缓停在奢华的酒店大门前,侍者走上前,拉开车门,赛伦德率先下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等待桑竹月。
桑竹月静看了那只手两秒,这才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赛伦德立刻收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两人同时抬脚走向大门。
远远看去,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今晚的晚宴正式开始前,还有一场拍卖会。在侍者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拍卖厅。
厅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成千上万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镶嵌着金色浮雕,纹路勾勒出极致的奢华。
从桑竹月和赛伦德进入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门口那对璧人身上。
这是赛伦德第一次以洛克菲勒财团掌权人的身份参加这种晚宴,也是他第一次在这种正式场合带女伴进场。
“这个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洛克菲勒财团新接手的掌权人,赛伦德。”
“什么时候上任的?洛克菲勒财团,我的记忆还停留在西蒙先生。”
“刚上任没多久,我记得五个月前吧。”
“听说手段了得,刚接手财团那段时间,就清洗了董事会里几个西蒙时代的老人。不到三个月,还把持反对意见的元老逼得要么主动退休,要么‘意外’交出了所有股份。”
四周隐隐约约传来大家压低的交谈声。
“那他身旁那个女人是谁?”
“不认识。”
“是中国人吗?长得好漂亮。”
“应该是,看着很像。”
赛伦德挽着桑竹月的手臂,面色平静,目视前方,眸光深邃锋利,对大家的谈论置若罔闻。
两人旁若无人地来到指定位置坐下。
很快,就有不少政界、商界的名流前来与赛伦德攀谈,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言辞精炼,姿态从容优雅。
不少纽约最顶尖的精英律师也受到了此次晚宴的邀请。赛伦德带着桑竹月一一认识、打招呼。
桑竹月心领神会,终于意识到赛伦德今晚带自己来的目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展现出不输于在场任何人的专业素养和敏锐思维,言谈举止间,既有新人的谦逊,又有不容小觑的锋芒。
一位向来以挑剔著称的律所资深合伙人,在与桑竹月就一个近期热门并购案简短交流后,难得地对赛伦德点头赞许:“这位女士,见解很独到,前途无量。”
赛伦德唇角微扬,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艾略特,我看中的人,从不令人失望。”
听到这话,桑竹月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她微偏过头看着赛伦德的侧脸,微抿了下唇。
艾略特朗声大笑起来。
接下来,又有其他政客上前与赛伦德寒暄。
“今年的总统大选,您支持谁?”那位政客问道。
侍者举着托盘,将红酒呈上来。
“还是老样子,支持斯科特先生。”赛伦德声音寡淡,他微微抬手,举杯示意。
洛克菲勒家族早已与这位连任两届总统的斯科特牢牢捆绑在一起。
灯光下,男人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张力十足。眸中不带任何情绪,始终淡淡,举手抬足间满是矜贵疏离,他与对方轻轻碰了下杯,将酒一饮而尽。
察觉到桑竹月的视线,赛伦德神色没变,依旧看着眼前的政客,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悄悄捏了捏。
桑竹月脸色微红,试着抽回手,却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好任由赛伦德牵着。
今天这场晚宴,赫特也来了。
除此之外,桑竹月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霍尔特。他现在是橄榄球界鼎鼎有名的巨星球员,身价高达2.3亿美金。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桑竹月面前,一身浅色西装,嘴角噙着笑。几年过去,霍尔特的脸没有太多变化。
霍尔特注视着桑竹月,温和道:“好久不见,桑。”与他在球场上的模样截然不同。
“好久不见。”桑竹月淡淡笑了下,回应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感觉站在身旁的赛伦德周身气压似乎低了几分。
“听说你回了纽约,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相遇。最近一切都好吗?”霍尔特又问。
“我……”桑竹月刚开口,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便插了进来,截断了她的话头。
“她很好。”
赛伦德那边终于结束了与政客的对话,他转过身,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桑竹月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用身体隔断了霍尔特望向桑竹月的视线。
霍尔特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沉静下来,他迎上赛伦德的目光:“我与桑只是寻常问候,你没必要这样。”
“问候结束了。”赛伦德轻声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她很好,尤其是在我身边。”
赛伦德依然记得五年前那场派对上与霍尔特的对峙。当时霍尔特公然叫嚣要撬他墙角,未曾想,五年过去,霍尔特还没死心。
霍尔特皱眉,正想再说什么,突然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什么,他举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原来是拍卖会要正式开始了。
大家在指定位置坐下。
桑竹月和赛伦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特助巴克坐在赛伦德的左手边。
拍卖师走上拍卖台,以自我介绍作为开场,今晚的拍卖就此拉开序幕。
一件件藏品被富豪们高价拍下,桑竹月有些兴致缺缺,看着那些藏品,提不起太大兴趣。
这时,终于轮到最后一件压轴竞品了。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我们的压轴之作。”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清图片。一件器型优美、釉色温润的青花瓷瓶,瓶身绘有繁复而典雅的四时花卉纹样,透露出古老东方的神秘与华贵。
明永乐青花四季花卉纹玉壶春瓶。
许是受到了桑敬修的影响,桑竹月对这些传统的老古董十分感兴趣。
桑家在中国的宅邸里,就有一个专门的陈列室,里面摆放着桑敬修多年来从世界各地高价拍回的珍贵中国古董。
见到竞品图片的一瞬间,桑竹月眼睛下意识亮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赛伦德的眼睛,他微侧身,和巴克吩咐着什么。
头顶上方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划过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透着冷意,高挺的鼻梁在另一侧投下一道阴影。
拍卖师介绍道:“029号拍品,中国明永乐青花四季花卉纹玉壶春瓶,起拍价870万美金......”
“900万。”立刻有人举牌。
“950万。”
“1000万。”
价格稳步攀升,竞争主要集中在几位知名的亚洲收藏家和一位通过电话委托的买家之间。
当价格喊到1500万美金时,场内的竞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拍卖师环视全场:“1500万,第一次……”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一直沉默旁观的巴克举起手中的号牌:“1900万。”
场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刚才还在竞价的几位买家认出了这是赛伦德的特助。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权衡是否要继续与这位新晋的财团掌权人竞争。
拍卖师精神一振:“好!第一排的这位先生出价1900万!”
“1900万,第一次!”
“1900万,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