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伦德神情专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昨晚桑竹月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样子。
整幅画没有出现任何露骨的画面,却莫名给人一种强烈的情/色意味,充满了暧昧的想象空间。
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微微仰起的脖颈弧度脆弱又优美,月光下莹白的肌肤。
尤其是微微张开的唇瓣,他用了一点莹润的朱红点缀唇珠,像是在对画外的人无声邀约。
差不多了。
赛伦德停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他的目光在画作上细细巡梭,眸色渐深。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耳畔甚至响起她在他耳边压抑的呜咽。
好像……被下药的感觉又来了……
他伸出食指,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画中人的脸颊,动作带着虔诚的迷恋。
“月月……”赛伦德情不自禁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嗓音喑哑。
“我好像很久没在你身上画画了,不如这次回去,再试试吧。”
指尖最终停留在她微启的红唇上,眼底暗流涌动,男人轻声低语着:“看看我的画技有没有进步。”
“先生。”
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巴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适时打断了赛伦德危险的遐思:“下午会议的视频已经发到您手机了。”
赛伦德眼底的迷醉散去,恢复了往常的清明。他放下画笔,拿起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里,桑竹月站在会议室前方,身姿挺拔。她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诉讼策略。当科尔曼提出质疑时,她不急不躁,从容不迫地扭转了局面,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赛伦德定定地盯着屏幕。
不是错觉——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愧是他亲手栽培出来的……
如今已然露出锐利的锋芒。
一抹笑意缓缓爬上他的唇角,最终化作喉间一声低沉的轻笑:“宝宝,你果然从不让我失望。”
赛伦德放下手机,朝角落里那只正在自娱自乐的Nova伸出手:“Nova,过来。”
Nova这些年一直被赛伦德养在身边,包括赛伦德在海军陆战队的那两年。
这是他服役期间唯一开过的特权,养一只边牧犬。
已经完全长大的小家伙立刻摇着尾巴扑进他怀里。
赛伦德将Nova抱起,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画面上。
“看见了吗?”男人低声对怀中的小狗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骄傲,“你妈妈可真是厉害啊。”
Nova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抽动,仿佛认出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赛伦德低笑,将Nova举到与自己平视:“回去又要奖励你妈妈了。”
“这次送什么好呢……”
他若有所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不知为何,Nova突然兴奋地摇起尾巴,发出呜呜的叫声。
赛伦德将Nova放回地上,看着小家伙欢快地转着圈。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新添了一笔。
在桑竹月的眼尾,点上一抹极淡的绯/红。就像她在他身下时,动情的模样。
赛伦德轻叹,悠悠道:“不想呆在华盛顿了。”
“月月,真想快点回去找你。”
—
这段时间,工作在有序顺利地进行着,日子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
周末,桑竹月回郊区桑家陪父母。
在整理完大量资料,制作出初步的诉讼方案后,桑竹月长舒一口气,合上电脑,走出书房。
连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得到片刻放松。
她信步来到琴房,准备放松一下。在熟悉的古筝前坐下,她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琴弦。
紧接着,桑竹月即兴弹奏起了《青花瓷》。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悠扬动听,描绘出烟雨朦胧的江南水墨画卷。
她眉眼微垂,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黑发如墨,松松低挽着,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正当曲调流转之际,一道优美的钢琴声从身后温柔地切入,适时跟上了古筝的节奏。
琴键落下的瞬间,东方乐器的清越与西洋乐器的醇厚完美交融,如同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桑竹月指尖未停,唇角不自觉扬起。不用回头,她也猜到来人是谁了。
中西合璧,筝声如笔,勾勒青花;琴声如釉,渲染意境。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两件乐器同时归于寂静。
“好久没合奏了,我们还能配合得这么好。”
“看来我们默契还在。”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钢琴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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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觉得这个人是谁?[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3章
桑竹月转过身, 正对上谢凌云含笑的眼睛。
他斜倚在纯黑色的钢琴边,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记得初二那会,为了能完美奏出这首曲子, 我们练了好久。”桑竹月笑意盈盈, 像是陷入了回忆。
初中时期, 桑竹月和谢凌云同校同班。元旦汇演, 他们班要出一个节目。没有人愿意报名, 最后没办法,老师选择了他们俩进行乐器合奏。
谢凌云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嗓音里多了些怀念:“怎么会忘,你每天下课就拉我去学校琴房,我想休息一天都不行,害得我都没法和卓潇他们去打球。”
桑竹月忍不住笑出声,反问:“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为了能呈现出一个最完美的表演。”
“好好好, 是是是, 桑大师精益求精,完美主义者, 谢某无法反驳。”
桑竹月被逗笑,她微抬下巴,轻哼一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提起往事,桑竹月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惆怅, 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过了会, 还是谢凌云率先打破了沉默:“带我去参观一下你家?”
“好,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起身,一边参观桑家,一边聊天。
“你什么时候来的纽约?一点消息都没有。”桑竹月问,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轻轻回荡。
“今天早上刚到的,”谢凌云侧身让她先行,“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桑竹月在楼梯转角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那你以后准备定居纽约吗?”
“对,我爸妈也要搬过来了,下周三的飞机。”谢凌云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补充道,“而且他们就住在你们家隔壁那套房子里。”
“这么巧?”桑竹月微扬了下眉。
“不是巧合,是我建议的。我知道叔叔阿姨也住在这边,这样互相有个照应。”
“更何况,”谢凌云唇角弯起,“我们两家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邻居吗?”
“是啊,做一辈子邻居。”桑竹月想到亲近的人都来了纽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好。”
谢凌云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笑着看她。
饭点差不多到了,在季婉清的强烈建议下,谢凌云留在桑家吃午饭。
餐毕,桑竹月打算返回市区,谢凌云也恰好同路。
桑竹月的车昨日借给了好友斯黛拉,正思忖着如何回去,谢凌云便自然而然地提议:“要不你坐我车?反正顺路。”
桑竹月略一颔首,没有故作推辞:“好啊,那麻烦你了。”
回市区的路上,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两人交谈不多,气氛却并不尴尬。
谢凌云专注开车,桑竹月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思有些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平稳地停在桑竹月公寓的楼下。
“今天谢谢你了。”桑竹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站在车边,朝驾驶座的谢凌云挥了挥手。
谢凌云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也挥了挥手:“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那我走了。”桑竹月说完,转身准备迈步走向公寓大门。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正对上一双幽深冷冽的眼眸。
赛伦德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静静地望着桑竹月,眼中平淡到不含任何情绪,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像一头蛰伏的猎豹,无声无息,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桑竹月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怎么会在这里?按照他之前告知的行程,明明应该还有几天才回来。
惊慌袭遍全身,桑竹月强压下狂跳的心,加快了脚步,逃似地冲向公寓大门,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赛伦德拦住。
直到进入电梯,桑竹月的心跳才稍稍平稳,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怎么感觉像被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