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飘过,桑竹月就连忙摇了摇头,忍不住想拍自己一巴掌。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明明她和赛伦德之间什么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心虚?
想到这,一股莫名的底气又涌了上来。桑竹月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
对,她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桑竹月顺利回到家里,关上大门,赛伦德都没有追上来。
桑竹月顿时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公寓外。
赛伦德没有急着去追桑竹月。
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悠悠地转移至谢凌云脸上。
很显然,谢凌云也察觉到了。他没露出怯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隔着一小段距离,云淡风轻地对上赛伦德的视线。
空气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四周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下一秒,谢凌云缓缓勾唇,走向赛伦德,在他面前站定,开门见山道:“离她远点。”
“我凭什么听你的?”赛伦德眼皮微掀,漫不经心地扫过谢凌云,脸上的嘲讽之意明显。
“你没看到她躲着你吗?她不喜欢你,巴不得离你远点。”谢凌云顿了顿,凌厉之气散开,“更何况,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甜不甜,扭了才知道,不是么?”赛伦德轻呵一声,微扯唇角,眼底却毫无笑意,“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以任何手段拿到他想要的,这就是他的处事原则。
说罢,赛伦德不欲再理会谢凌云,他抬脚就准备走进公寓。
谢凌云看着赛伦德的背影,死死攥紧双手,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你这样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
话音落下,就见赛伦德眸色一沉,周身气场变得凛冽。
他转回身,几步上前,一记狠厉的直拳便朝着谢凌云的面门挥去,带起一阵劲风。
谢凌云毫无防备,被赛伦德猝不及防地一砸,嘴角沁出淡淡的血丝,他抬手随意擦去:“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赛伦德轻哂,没说话。他从口袋拿出一小方手帕,眼皮耷拉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警告你,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赛伦德嗓音淡淡。
谢凌云忍无可忍,气质忽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抬手就是一拳。
赛伦德早有防备,反应迅速地侧头闪避,拳风擦着脸颊掠过。他眼神一凛,方才那点散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
在躲开攻击的同时,赛伦德的拳头也携着力量,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的腹部反击过去。
谢凌云闷哼一声,他调整好状态,另一只手抓住赛伦德的领口,试图凭借蛮力将他狠狠掼向旁边那辆库里南。
然而谢凌云没有得逞。
赛伦德身形很稳,他顺势拧身,手肘撞向谢凌云,反制住谢凌云,将他抵在车上,一拳又一拳砸向谢凌云,丝毫没手软,手背青筋暴起。
早在方才,赛伦德就将袖口随意卷至小臂,衣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隐约勾勒出男人精瘦的腰线,肌肉线条流畅。
领口随意松了两颗扣子,衬得他整个人既散漫又戾气横生。
“多认识几年,就忘了自己是谁。”
“她根本不喜欢你,自作多情的玩意。”赛伦德垂眼扫过谢凌云,唇角微勾,喉间溢出轻嗤。
“认识25年,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何至于到现在?”
“你——”谢凌云脸色白了几分,高高举起的手停了一瞬。
瞅准时机,赛伦德最后重重一拳落下,终于松开谢凌云。
谢凌云捂住自己脖颈吃力地咳嗽着。他没想到赛伦德下手这么重。
赛伦德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谢凌云,他微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离她远点。”
“不然,”赛伦德突然抬眼,似笑非笑,“下次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话落,赛伦德转身离去。
谢凌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赛伦德的背影,薄唇紧抿,下一秒,他狠狠砸了一下车壁。
赛伦德本准备上去找桑竹月,奈何他临时接到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不得不率先驱车前往公司。
桑竹月在家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她想着赛伦德应该已经走了,这才下楼去旁边超市买了一些蔬菜。
折返后,桑竹月站在自家门前,正准备输入指纹密码,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头。
楼道里的感应灯没有亮起,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尽头的窗户洒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于寂静的诡异。
桑竹月警惕地环顾四周,没发现任何异样,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按上指纹识别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桑竹月拉开门,一只脚踏入玄关,就在这时——
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阴影中伸出,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拽进屋内。
桑竹月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购物袋脱手掉落,蔬菜水果滚了一地。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道强健滚烫的身躯重重抵在了刚合拢的门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闷哼一声。
“啊!救——”桑竹月以为遇贼了。
一根微凉的手指压上了她的唇瓣。
“嘘,是我。”
赛伦德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上方幽幽响起。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桑竹月感受着空气里那股熟悉又危险的侵略性气息,双腿下意识发软。
赛伦德俯身凑近她,脸半边隐匿在阴影中,眼里吐着诡谲的情绪。
“月月。”他唤道。
骨节分明的大掌扶着她的侧脸,指尖状似平静地抚摸着她的眉眼,像毒蛇游走,带来丝丝凉意。
“我有点吃醋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男人的手指开始一点点收紧,用力蹭过她的眼尾,直至她的眼角泛起淡淡的薄红。
赛伦德轻声一笑,薄唇贴上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忽然张唇,含住她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舔咬着,轻叹一声。
“你不乖,又和其他男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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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昨天的,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上一章我昨天早上十点多新增加了800字,男主在画室那一段剧情,错过的老铁可以回去看看[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桑竹月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卯足了劲,一把推开赛伦德的头:“你滚开!”
她摸索着打开大门,手指向外面:“洛克菲勒先生,请你立即离开我家!”
她从未见过如此难缠又不要脸的人。
赛伦德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 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随后, 抬眼, 目光悠悠落在桑竹月脸上。
空气凝滞了一瞬。
桑竹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迎上他令人捉摸不透的视线:“如果你不离开,我就大声呼救,让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来看看——”
她故意顿了顿,唇角生冷勾起:“你说,要是让别人知道,鼎鼎大名的洛克菲勒先生深夜私闯女性民宅,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拍下挂到网上, 是否会对你的家族和财团产生影响呢?”
闻言, 赛伦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么会威胁我?”
他耸耸肩, 居然真的依言抬脚,作势要往外走。
“行啊,桑小姐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看着赛伦德迈步走向门外,桑竹月紧绷的神经一松, 一口提着的气刚要吐出,突然——
已经踏出门外的赛伦德毫无预兆地转身,在桑竹月来不及反应的一刹那, 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打横抱起。
“疯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身体骤然悬空,桑竹月吓得惊叫,本能地用手捶打他的肩膀和背部,双腿用力蹬踢。
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赛伦德垂眼,随意扫过怀里的女人,轻呵一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对门。
他的声音多了些戏谑:“桑小姐不是不欢迎我去你家吗?”
“既如此,不去你家,那就去我家吧。”
桑竹月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你家?”
“对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确实很意外。”桑竹月声音冷冷,“也足够让人恶心。”
紧接着,推门而入的景象更让她呼吸一滞。
赛伦德竟将上下六层公寓全部打通,挑空的设计让空间显得无比恢弘,旋转楼梯蜿蜒而上,直通顶楼的玻璃穹顶。
这里是市中心,房价高得令人咋舌,而他却眼也不眨地买下六层楼,六套公寓。
这一刻,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难怪这栋楼入住率不低,她却没有遇到过邻居。
原来她的邻居,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