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曾经共同居住过的地方。
赛伦德只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他指尖开始缓慢地擦拭她身体上那些妖娆的红色玫瑰。
水纹漾开,颜料逐渐晕染、淡化,最终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片暧昧的淡粉痕迹。
池水是流动的,很快,那些带着颜料的水被悄无声息地带走。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泳池底部的灯自动亮起,暖黄的灯光穿透荡漾的波纹,平添几分旖旎。
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五感,蒸腾的热气在漆黑的夜色里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突然,男人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脸颊一侧,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桑竹月感到不自在,她侧过头,避开他的手,压下心底的慌乱:“我要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赛伦德微哑的嗓音响起:“月月,我想和你做。”
第45章
桑竹月被赛伦德直截了当的模样惊到, 一时间忘了有反应。
不等桑竹月再说什么,赛伦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低下头,直至两人鼻尖相抵。
“你不拒绝, 我就当作同意了。”他嗓音压得很低。
说罢, 赛伦德微微蹭了蹭她鼻尖, 垂下眼, 含住她的唇轻吮, 柔软的舌顶开她的牙关,一点点往里探去,慢慢舔了一圈,才去勾颤她无处可逃的舌头。
“呜……”桑竹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泳池的水有点深,波纹起起伏伏,桑竹月有些站不稳,不得不用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寻求支撑。
这个动作却方便赛伦德将她搂得更紧, 吻得愈发深/入。
一吻结束, 她软倒在他怀里轻喘,原本低挽的长发不知何时散开, 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纹荡漾。
赛伦德抬起手,将她散乱的长发尽数撩起,拨到她左边肩膀前。月光下,白皙的颜色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诱.人采撷。
“我不要和你做。”桑竹月死死握住他的手腕,摇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是吗?”赛伦德轻松挣开她的束缚, 手探入水中,轻轻一抹,“你不要,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月月,你这只是和我接了个吻。”
他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手掌缓缓下滑,抚过后颈,掠过背脊,激起一阵战栗。
“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你?”赛伦德满意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故意问。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将她翻了个身,抵在池边,从身后抱住她。
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直至两人之间毫无缝隙。赛伦德手臂紧紧将她箍在怀里,双手肆意比划。
他将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漫不经心地含着她耳垂,声音含糊传来,穿过水汽,更显磁性:“月月,五年没见,好像大了不少。”
那晚下了药,他大脑混沌,暂时无暇注意这些变化。
“关你什么事?”
桑竹月的手无力地搭在岸边,强行控制住发颤的声音。
“大不大,”赛伦德低笑,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体,轻喘着弓下腰,勒紧她的腰肢,低头吻她湿红的耳侧,“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桑竹月在他手下溃不成军,终于受不了他,她一把按住他,抽泣着:“赛伦德,停下吧,好吗?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明明他被下药的那一晚,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
“那我们应该怎样?”赛伦德问。
“我们应该保持合理距离。”
“那怎么可以呢?”赛伦德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我会疯的。”
“求你了,赛伦德,求你了,放过我吧。”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混入池水中,“别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休想。”赛伦德神色渐冷,缓缓吐出两个字,加重掌心的力道。
“求你,我求你......我真的求你放过我......”桑竹月只是摇着头,她的话断断续续,无法连贯。
“你又不乖。”赛伦德轻啧一声,突然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望进她含泪的双眼。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下巴,细细打量了几秒,吻上她眼角,再一点点下移。
水波荡漾,月光为这一幕蒙上朦胧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
“宝宝,你知道吗?”赛伦德凑到她耳边,灼热气息裹挟而上。
毫无预兆,他在她肩上用力一咬,留下一个重重的牙印,他拉起她一条腿,指尖摩挲把/玩。
赛伦德慢悠悠道:“我现在好想撕碎你,吃掉你。”
桑竹月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捂住他的嘴:“不,不许说话。”
见状,赛伦德无声笑了下,顺了她的意,不再开口,专注于其他事情。
男人熟稔地掌控着一切,精准撩拨,却又总是在她濒临时恶劣地放缓或作罢,看着她无助沉浮。
桑竹月眼角不断沁出泪珠,混合着泳池的水汽,后来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漫无边际的折磨,带着哭腔求饶:“你坏死了……求你……”
“求我什么?”赛伦德顽劣地笑着,明知故问,欣赏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
“求你。”桑竹月语无伦次,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
“求我什么?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呢?”赛伦德耐心地逼迫她说出那些羞于启齿的话。
“给我.….”她几乎要被他逼疯,身体深处传来空洞的渴求。
赛伦德眉眼间尽是愉悦,他终于收回手,掰过她的下巴,心满意足地在她嘴角印下一个奖励般的吻:“这样才乖。”
顿了顿,声音喑哑:“这就给你。”随即,他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与此同时,赛伦德不忘将手指探入她檀口,食指和中指并拢,不断翻搅。
桑竹月被迫张开嘴,呜咽声被堵在喉咙深处,她难耐地承受着,在吞/吐他手指的间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脸颊湿漉漉的,淌满屈辱与快/感交织的泪水。
水汽缭绕不散,池水的温度仿佛也随之不断攀升。身上变得汗津津、黏糊糊,又很快被流动的池水冲刷而去。
水珠顺着她贴在脸颊的发丝滑落,滴在水面上,泛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理智在拼命抗拒,身体却在诚实叫嚣。
桑竹月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赛伦德摆布,又任由他将自己翻转过身,面对面地继续。
后来,在激烈的浪潮稍稍平息的间隙,桑竹月突然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赛伦德,你这样会让我恨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赛伦德的身体陡然一僵又用力,他眼尾泛起微红,不知是因为水汽的长时间浸润,还是因为那句刺入心脏的“恨你”。
桑竹月死死抿紧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待剧烈的冲击缓过去,她依然闭着眼睛,再次开口,疲惫道:“聊聊吧,赛伦德。”
赛伦德没有回应,他用更激烈的方式折磨她,试图让她再次陷入无止境的漩涡,从而忘却那些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话。
快/感如潮水阵阵袭来,桑竹月在眩晕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他的身体离不开她的同时,她的身体,似乎也同样离不开他。
一种多么畸形而病态的关系。
无力感涌上心头,桑竹月只觉得很迷茫。
一切结束,水波渐渐平息。赛伦德沉默地抱起虚软的她,离开这里。
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渐渐洗去了疲倦。
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奇怪,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桑竹月自始至终冷着脸,半点眼神都没分给赛伦德。
她这样子,比任何哭闹和斥责都更令人窒息。像一堵冰墙,将赛伦德所有未说出口的混乱情绪,都隔绝在外。
披上浴袍,离开浴室后,桑竹月头也不回,加快脚下步伐准备回自己家。
“聊聊?”
赛伦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不甚明显的干涩。
桑竹月身形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慢慢转过身,眼底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愕然,径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没想到,赛伦德会真的提出聊聊。
赛伦德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眉梢微挑:“不是你说要聊聊的?”
桑竹月静看了他几秒,最终,她很慢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象征性的距离。
空气凝滞,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可闻。
几秒后,赛伦德率先打破沉默:“想聊什么?”
桑竹月深吸一口气,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赛伦德,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听着,鼓起勇气继续。
“你这样,我太窒息了,真的受不了。”
赛伦德微蹙眉,唇瓣微动,桑竹月怕被打断,连忙补充:“而且……”
她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
“你那方面太频繁,我不喜欢这样。这会让我觉得,你只是把我当成某种工具。”
赛伦德没明白,他身体前倾,拉近彼此的距离:“怎么会这么想?月月,我爱你,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渴望与你亲密。”
“爱才不是这样的。”桑竹月低下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积聚在眼眶,摇摇欲坠。
她觉得无比委屈,那种不被理解的酸楚淹没了她。她轻轻抽泣了一下,用手背胡乱擦去滑落的泪珠。
“我觉得,性应该是基于双方相爱,水到渠成的事情。”桑竹月抬起泪眼望向他,眼底满是破碎的祈求,“放过我吧,赛伦德。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们这样互相折磨,你不好受,我也快承受不住了。”
“月月,我爱你。”赛伦德摇头,声音异常认真,又透着病态的偏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