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瓦伦那边请您去趟会所。”
赛伦德脚步微顿,薄唇掀起讥诮弧度:“走吧。”
“刚好,”他似笑非笑,却笑意不达眼底,“我也有些账要找他算。”
一路上,车里都安静得很。
突然,赛伦德坐直身体,打破沉默:“巴克。”
“先生,有何吩咐?”
“你觉得,”赛伦德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问道,“什么是爱?”
巴克惶恐,抬手擦了擦额角莫须有的冷汗:“这个……这个……”
他灵机一动:“送对方礼物,对对方好,就是爱!”
赛伦德陷入沉思:“我就是这么做的,为什么她还觉得我不懂爱?”
巴克苦恼,自家先生问他这种问题,还不如让他多处理几个工作文件。
“我也不知道,先生。”巴克面露苦色,“我感觉您做的都很好。”
说实话,巴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桑小姐还是不爱先生,明明先生对她那么好。
“要不您多送她一些东西?我听杰克逊说,他女朋友最喜欢那些大钻戒、大珠宝,每次他一送,他女朋友就特别开心,要不您也试试?”
赛伦德轻飘飘扫了眼巴克:“算了,你不懂。”
巴克:???
抵达包厢后,瓦伦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怀里拥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不仅如此,前面还战战兢兢地站了一排穿着暴露、低眉顺眼的年轻女性,像是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在保镖推开门后,赛伦德缓步走入。他视线锐利地扫过眼前糜烂的场景,在瓦伦身上停留一瞬,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赛伦德自顾自地在一旁独立单人沙发落座,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自成一方不容侵/犯的气场。
巴克沉默地立在赛伦德左手侧后方。
见赛伦德如此不给面子,瓦伦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很快又堆起虚伪的笑容,连忙让那群候着的女人上前:“愣着干嘛?快走上来让洛克菲勒先生看看!”
他朝赛伦德扯了扯嘴角:“老朋友,别这么严肃嘛。你看看,哪个合眼缘?随便挑,今晚都给你安排上,保证是干净的。”
赛伦德轻嗤一声,他微抬手,示意那些靠近的女人止步。他半分眼神都没分给瓦伦,只是敛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衣摆。
几秒后,男人淡声开口:“瓦伦,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瓦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身体前倾:“好!爽快!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的那两个人呢?”
他指的,正是下午袭击桑竹月和艾莉的那两个亡命之徒。
赛伦德闻言,随手从面前的矮几上取了只干净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兰地,动作散漫。
男人微仰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哦,他们俩啊。”
“我花了点钱,”赛伦德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打点了一下。他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出来了。”
“你——!”瓦伦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酒瓶乱颤。
“赛伦德·洛克菲勒!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赛伦德唇角勾起,饶有兴趣地看着瓦伦,像在看小丑跳舞,他肆无忌惮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瓦伦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咬着牙:“这场官司,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以为你暂时占了上风就能高枕无忧!把我逼急了,我保证,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律师,都不会有好下场!下一次,可就不只是吓唬吓唬那么简单了!”
赛伦德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慢慢站起身,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骨指上的戒指。
“瓦伦。”他声音很轻,却令人不寒而栗,“你犯了个错误。”
赛伦德一步步走向瓦伦,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不该动她。”赛伦德在瓦伦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该在我面前,提到她。”
瓦伦被他眼中的寒意震慑,不自觉地后仰身体,强撑着挺直腰板:“你想怎么样?”
赛伦德忽然笑了,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他微微倾身,在瓦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崩塌,一点一点,直到你跪着求我。”
说完,他直起身,准备离去。
与此同时,瓦伦忍不可忍,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从腰间掏出手枪,直直对准赛伦德的脑门。
“小心我的枪口不长眼,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时迟那时快,巴克也迅速掏出手枪对准瓦伦。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着自己被枪指着,赛伦德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眼看着瓦伦。
气氛凝固。
几秒后,瓦伦哼了声,手枪向右偏移,对着空气打了一枪。子弹擦着赛伦德的耳际飞过。
轰鸣的枪声响起,包间里的女人们纷纷抱头蹲下,大声尖叫起来。
至始至终,赛伦德眼都没眨,面不改色。
“说完了么?”赛伦德眼皮掀起,似笑非笑。
瓦伦气撒完了,不再为难赛伦德:“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末了,他觉得不够,又添了句:“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的手下动手,我不会放过你那个律师——”
他话未说完,就见原本面向门口的赛伦德突然转回身体,举起手里的枪,上膛扣扳机,对准瓦伦。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到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砰——”
子弹射/入瓦伦持枪的右手手臂。
“我说过,不许在我面前提她。”赛伦德的声音冷冷。
瓦伦惨叫一声,手枪应声落地,他狠狠捂住自己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瞪着赛伦德。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下手。
“如果你敢动她,下次就是这样——”
赛伦德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瓦伦,用另一只手摆出枪的样子,朝自己太阳穴一指,薄唇微启,无声做了个“啪”的口型。
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劝你识相点。”赛伦德收起枪,整理了下西装外套。
说完,他再不多看瓦伦一眼,在巴克的护卫下从容离去。身后只剩下瓦伦痛苦的呻/吟和女人们压抑的啜泣。
回到车上,赛伦德闭目养神片刻,忽然开口:“把瓦伦走私军火的证据交给FBI。”
巴克微颔首:“是,先生。”
“再联系我们在瑞士银行的人,冻结他所有的秘密账户。”
“明白。”
就在这时,赛伦德放在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赫特打来的,点击接通。
“在干嘛?”赫特的声音率先传来。
“刚见完瓦伦,在回家的路上。”赛伦德后仰,头靠在后垫上。
“来不来玩?我在MCK这边,闻也在。”
“行。”赛伦德挂掉电话,吩咐司机掉头换方向。
抵达这家新开的酒吧后,赫特和闻时越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见到赛伦德,赫特率先招了招手:“来!今夜不醉不休!”
赛伦德在沙发上坐下,看向闻时越:“怎么突然来纽约了?”
闻时越耸了下肩:“来追人。”
“时笙?”赛伦德笑了。
“嗯,我/干了她不喜欢的事情,她为了躲我,准备来纽约住一段时间。”闻时越说完,喝了口酒。
赫特看了看两个兄弟,也喝了口:“你们俩可真是难兄难弟。”
“我跟你们说,你们的行为就是有问题的!”赫特可是情感大师,谈过好几任女朋友,经验丰富,“你们太霸道专横了,懂吗?”
听到这,赛伦德又冷不丁问了一遍刚才在车上的问题:“那你说说,爱是什么?”
“好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赫特一拍掌,“你确实对桑很好,这些年来,你的付出我也都看在眼里,但你总强迫人家,这谁乐意啊?”
“爱是尊重,这是一段平等的关系……”赫特开始授课。
……
另一边,桑竹月和时笙找了家市中心的餐厅吃晚饭。
“不是吧,这么恐怖?”时笙在听完桑竹月分享下午的遭遇后,大惊失色,“幸好你没事。”
“对啊,吓死我了。”桑竹月后怕地拍了拍心口,“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笙认真思考了一下,“你最近小心点。”
“嗯,我知道。”桑竹月点头。
“对了,你现在和赛伦德重逢后,他还会和以前一样强迫你吗?”时笙开启了新话题。
桑竹月没说话,只是低头,永吸管搅拌着饮料。
看到自家姐妹这副样子,时笙也大概猜到了,她摇着头,叹了口气:“害,一对怨偶啊。”
“诶!你说你们俩像不像小说里的男女主,那种强/制/爱小说。”时笙兴奋地拍了下手,“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提到这个,时笙可来了劲:“我跟你说啊,我最近新找了本霸道总裁小说看,叫《非正当关系》,哎呀,里面的男女主和你们俩这种情况可像了。”
“男主是霸总,女主也是律师,你就说吧,巧不巧?各种囚/禁play,男主玩得可那啥了。”
时笙越说越激动,桑竹月越听脸越红。
终于,桑竹月受不了了,一把推开凑向自己的那颗头颅:“时笙,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