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时笙这才想起桌上快凉的饭菜,用叉子叉起一口意面,放入嘴里,咽下后,继续道,“不过这种小说看着是爽,现实里遇到也太恐怖了,直接打车跑。”
桑竹月被逗笑了,而后她烦恼地揉了揉头发:“打车跑也跑不过,还是会被发现。”
“好家伙,你别说,这本小说里还真有这个剧情。”
两人大笑起来。
吃过晚饭,回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两人并肩走出。
廊灯昏黄。
就在这时,对门角落倏地伸出一只手,带着滚烫温度,紧紧攥住了桑竹月的手腕。
“月月……”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浓重的酒意,像被砂纸磨过,比平时更性/感。
桑竹月心下一惊,侧身看去,发现赛伦德就斜倚在他自己家门口。
借着走廊光线,她看清了他此时的模样,只见男人醉眸微醺,眼尾薄红,靡靡艳艳,冷白的皮肤染着坨红。
“你今晚怎么喝了这么多?”桑竹月愣在原地,下意识放轻声音。
她对身旁一脸不耐的时笙低声道:“门锁密码是我生日0726,你先进去,我待会儿就回来。”
“好吧,你小心点。”时笙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毫不客气地送了赛伦德一个白眼,这才进了桑竹月家。
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
桑竹月叹了口气,看向赛伦德:“你家门锁。”
赛伦德明显是喝多了,反应迟钝了不少。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右手,输入指纹。
门开了。
桑竹月扶着赛伦德,半搀半抱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弄进客厅,让他躺在沙发上。
“真的是,喝这么多,还要我拉你进家门。”她直起身,小声吐槽了一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转身正准备离开。
毫无预兆,衣角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拉住。
桑竹月脚步顿住,回过身,低头看着深陷在沙发里的男人,问:“又怎么了?”
赛伦德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着她,灯光在他眼底碎成摇曳的星子,那里面盛满迷茫。
下一秒,男人手臂用力,一把环住她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小腹。
然后,她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传来,破碎感溢出:“月月,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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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赛伦德一把用力, 将桑竹月也带到沙发上,她双手撑着,正要起身,就被他抵在沙发。
“我在试着改了, 你能不能别那么讨厌我, 排斥我。”
他的头埋进她肩窝:“多看看我, 好不好?”
“我承认我之前做的事情不对。”
“月月, 我知道错了。”
不等她作何反应, 赛伦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有些摇晃。
他顶着桑竹月的目光,缓缓弯腰,双膝跪在地板上。
男人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卑微与乞求:“月月,爱我,好不好?”哪怕就一点。
他一把说着,一边握住桑竹月放在膝盖上的手。
桑竹月被赛伦德这副可怜的样子逼得受不了, 她耳根通红, 心慌意乱地移开视线:“只要你不强迫我,我可以试着……不再那么排斥你。”
“月月, 那我最近这段时间做得如何?”他又问,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挺好的。”桑竹月实话实说。
自从那晚两人谈心过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赛伦德的变化,至少会给她更多自己的私人空间,也不会再强迫她。
每天晚上他来她家烧饭, 吃完就离开,也不会多停留。
“可我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我怕你离开我。”赛伦德握住她的手, 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掌心下,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桑竹月无奈道:“我还能去哪里?”
逃了又被抓。
更何况,她目前没有离开纽约的打算,好不容易工作进入正轨,她还等着这场官司胜利呢,而且父母朋友也都在纽约。
“月月,听话的小狗有奖励,我最近做得好……”赛伦德微微直起身,一点点凑近桑竹月,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拂过她脸颊,“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她轻声问。
赛伦德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你可以亲亲我吗?”
他顿了顿,语气可怜:“皮肤饥.渴症又犯了,好难受……”
此时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织,近到只要她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唇。
空气里的温度在攀升。桑竹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明明醉酒的是他,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也醉了。
鬼使神差间,桑竹月缓缓抬手,指尖轻挑起他的下巴,她垂眸,静静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两人对视数秒,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终于,桑竹月低下头,柔软的唇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拂过。
赛伦德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回醉意朦胧的样子。
男人缓缓闭上眼,在她即将退开时,他双手勾住她脖颈,一下又一下地舔/弄她的唇,开始加深这个吻。
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要换气,却给了赛伦德机会,他勾着她的舌,四处侵袭掠夺。
直到这时,桑竹月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被他色/诱了。
桑竹月偏过头想避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吻得更深,她只能被迫回应他的吻。
一吻结束,赛伦德与她额头相抵,他的呼吸还有些紊乱,嗓音因染上欲/望而显得色气,先发制人:“月月,是你主动吻我的。”
桑竹月有理也说不清,羞躁地闭上眼:“我知道了。”她一把推开赛伦德,站起身来,“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闻言,男人眼中掠过一丝不甚明显的失落,低头再抬头时又恢复如常。
赛伦德用手轻轻勾住她衣角,继续仰起头看她:“月月,你晚上能陪我睡吗?”
“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桑竹月一个头两个大,“而且,笙笙还在家里等着我。”
赛伦德一点点松开她的衣角,低声喃喃:“一个两个,总和我抢。”
“男的抢,女的也抢。”
他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家吧。晚安,月月。”
反正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要学会适可而止。不然逼急了她,前段时间的努力又白费了。
桑竹月看了赛伦德几眼,最终又扶着他躺在沙发上,披散的长发无意间拂过他的手背,他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晚安,赛伦德。”
说罢,桑竹月起身回了自己家。
待门关上后,赛伦德这才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眼底的醉意完全消失,一片清明。
他懒懒散散地向后靠去,望着天花板,用手背压着眼睛,喉结微滚,无声一笑,低声道:“月月,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桑竹月回到家,刚关上家门,就见时笙站在墙边,双手抱胸,审视地看着自家姐妹。
“磨磨蹭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时笙问。
“他喝醉了,有点麻烦。”桑竹月轻咳一声,一笔带过,没有详细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咦,”时笙面露嫌弃,“鬼知道他真醉还是假醉,我和你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你可得小心点。”
桑竹月听着这一番话,认真思考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时笙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那肯定,我可是情感专家。”
“好了,不想聊他。”时笙移开话题,像是想到什么,她兴奋地摩拳擦掌,“你快点去洗澡,我已经洗完了。我们可是说好了,今晚要躺床上聊一天的!”
“好好好。”桑竹月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赛伦德都与桑竹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无形之中,他确实能感觉到她不像以前那么排斥自己了。
对此赫特很欣慰,觉得赛伦德“孺子可教也”。
上次赛伦德和瓦伦碰面的事情,赛伦德也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桑竹月,为了防止她出意外,他暗中加派了好几个人保护她。
好在,瓦伦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转眼间天气愈发寒冷。
桑竹月的工作很顺利,在她的带领下,团队在第一次开庭中顺利拿下初步胜利。
法官当庭采纳了他们提出的核心证据链,对瓦伦一方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从法院出来时,艾莉激动地要跳起来,抱住桑竹月的胳膊:“桑!我们赢了第一仗!你看到对方律师那张铁青的脸了吗?”
桑竹月忍不住唇角上扬,望向不远处:“这只是开始,艾莉。”
“太棒了,桑。你刚才的表现超级酷!”其他人也围在桑竹月身边。
“谢谢,你们也很棒。”
与此同时,桑竹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赛伦德发来的,内容言简意赅。
【S:恭喜。】
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桑竹月打字回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