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珊娜想攻击她不也同样用男女关系过上了好日子吗,但攻击她就是在攻击卡佩先生。
她不敢。
庄淳月看出她藏在怯懦之前的愤怒,笑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罗珊娜悲伤地擦着眼泪。
看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了,阿摩利斯才开口:“所以我想知道,一个囚犯为什么能担任教堂的工作?”
这句话是问贝杜纳的。
说话时,他收拢了手指,和庄淳月十指紧扣,立场不言自明。
罗珊娜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因为这一点小插曲,教堂里的人视线都集中到了前排。
坐在第二排的贝杜纳站出来回答了他:“勃鲁姆告诉我,这是您的意思。”
所以他才会把这位唯一的修女从囚室里提出来。
当然,对于罗珊娜的罪状,他了解得比阿摩利斯清楚,不过工作能进行下去就行,这点小事并不在他关心在意的范围之中。
“我的意思?”阿摩利斯记性不至于这么差。
贝杜纳无奈承认:“看来我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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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看来不只是对我一个人脾气坏,这我就放心了。
庄淳月:有没有想过你俩讨厌程度其实不相上下。
大家还喜欢甜甜的剧场吗?会不会因为阿摩利斯太缺德,已经不想看了,萨提尔出来溜一圈,大家一起回巴黎吧。
第63章 礼物
“卡佩先生, 卡佩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所以你承认, 你确实伤人”
“可是,这些都没有违背岛上的规矩!”
囚犯相斗不是罪,如果囚犯和岛上职员有关系是罪的话,最先违背的就是典狱长和洛尔!
“所以你只需要回到原本的囚室去。”
阿摩利斯不再看她,吩咐伦纳德:“把她带走, 那位的伤已经痊愈,这里不需要多一个修女,顺道去把勃鲁姆找来。”
伦纳德应声站起身, 将罗珊娜带了下去。
典狱长那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令罗珊娜更加心碎。
她想说点什么, 为自己辩驳,但自知对上正“得宠”的庄淳月毫无胜算,罗珊娜睁着一双忧伤的眼睛,立意要将自己可怜无辜的形象深深刻在他心里。
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庄淳月却一句话拆穿了她的伪装:“这次之后, 我们跟你就不会再见了。”
不会再见是什么意思?
庄淳月笑了笑,头靠在阿摩利斯手臂上:“卡佩先生马上要带我回巴黎了。”
什么话让罗珊娜不高兴她就挑什么话说。
罗珊娜呆愣住, 又不甘心地看向卡佩先生, 他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最后,她绷不住, 对着庄淳月喊道:“你是个邪恶的女人!卡佩先生,您这样做是被迷惑了!”
“她将会您毁了,我起誓,她是个坏人!”
罗珊娜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表白。
“卡佩先生!我一直仰慕你, 请您不要离开,您要是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座海岛生存下去。”
如果以后都不能相见,她只想向他倾诉自己的心意。
“请让你握就的双桨长出我月桂,请让我成为承载你车辙的桥梁……”
“原来那首诗是你写的。”
阿摩利斯终于知道这是那位修女,目光却看向身侧的人。
庄淳月看向别处。
“是,是我写的,你听过对吗?”
罗珊娜眼中泛出惊喜,“卡佩先生,您是真正的绅士,是一位出色的骑士,求您拯救我,我所求并不多,我只想继续侍奉主,将自己的罪孽赎清,也为您日夜祷告……”
庄淳月凉凉地说了一句:“勃鲁姆先生难道不是您的骑士吗?”
“不,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心始终是属于您的。”
被带到教堂里的勃鲁姆听到这句话,神情黯然,罗珊娜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在修女炽热祈求的眼神里,阿摩利斯说道:“我不喜欢这首诗,也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带走吧。”
罗珊娜心几乎碎了。
“卡佩先生——卡佩先生——求您,再没有谁像我这般,将您奉为神明!卡佩先生!求你不要走!”
她努力将自己心底的狂热喊出来,阿摩利斯却已经蹙起了眉。
直到被伦纳德拖出教堂,罗珊娜才收起哀伤的目光,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眼神疯狂。
既然不肯放过她,那就等着吧,她总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最终教堂里的勃鲁姆也被撤了职,而分发经文的工作交给了一位女职员。
阿摩利斯拉着庄淳月坐下,凑到她耳边问:“现在你满意了?”
“不算满意,”庄淳月撒开手,“她说我是个坏女人,你不怕吗?”
阿摩利斯从容得很:“是吗?那我有很多交易,想跟你这个坏女人谈一谈。”
庄淳月摸摸耳朵,不想再和他说话。
小风波之后,弥撒继续。
在伦纳德的看押下,罗珊娜回到房间里磨磨蹭蹭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她打开了柜子,把两个小小的玻璃瓶迅速藏到袖子里。
这是她托勃鲁姆弄到的药物,只要找机会让庄淳月喝下去,只需一毫克,人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可下毒远远不能平息她的愤怒。
罗珊娜发誓,要把那个女人的脸一片一片切下来,看着那些面皮慢慢腐烂,她会日日祈祷,让洛尔带着腐烂的面皮转世,成为一个丑陋的怪物。
伦纳德走在她的身后,说道:“你只能收拾自己的东西,但不能将教堂的东西带走,我会检查。”
罗珊娜点了点头,把药瓶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收拾完,她抱着自己的物品走出了教堂。
主厅的弥撒也结束了。
回首再看一眼教堂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两个人走到侧廊正在说话,窗户的花框正好框住两个人。
罗珊娜只看得见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他低着头,金发轻拂,拿在手里的帽子正好挡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头仰着,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在扶着她踮脚。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罗珊娜的指甲在小臂上狠狠抓出长长的血道。
回到囚室,她一路都在低着头,不肯让人看见她,问她怎么回来了。
可惜庄淳月安排好的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把特瑞莎害成那样,庄淳月怎么可能只是夺走她的工作就算了呢。
“你知道典狱长的情人吗?她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几个女囚围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罗珊娜后退,大喊:“伦纳德!狱警!这里有人要害我!来人!”
伦纳德将铁门关上,假装没有听到。
不管罗珊娜愿不愿意,她被人簇拥着,走进了那间特瑞莎待过的囚室。
没有多久,囚室里传来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没声了。
勃鲁姆本该押送上运输船离开,可他求了曾经的同事,想来见罗珊娜一面。
走到C区时,他听到了那一声尖叫,立刻往尖叫声的方向跑。
“走开!走开!”
女囚犯们退开,勃鲁姆看到罗珊娜倒在那里,嘴巴里不住地吐出血,心口上是一把匕首。
“罗珊娜!罗珊娜!”
勃鲁姆抱着罗珊娜,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住祈求她不要死。
罗珊娜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只能努力地将药瓶递给勃鲁姆,用力攥紧他的手。
帮她杀了洛尔,千万要帮她杀了洛尔!
勃鲁姆看到两个药瓶,抱着她泪流满面。
罗珊娜的血止不住,很快就在他的怀抱里断绝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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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将囚室里发生意外的事送到了典狱长案前。
阿摩利斯只是点点头,交代来人将勃鲁姆带回卡宴安葬。
庄淳月则是在发呆,她没想到勃鲁姆竟然喝药殉情了。
她没想让勃鲁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