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只是借职务之便给罗珊娜谋了一份工作,而且庄淳月和他共事过几天,这是位认真刻板,寡言和善的人。
还在惆怅,阿摩利斯就和她说起了另一件事:“电话线差不多架设完毕了,你要不要去和那些华工道别?”
电话线的架设工期预计半个月,实则因为施工难度,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庄淳月摇头,她已经不那么渴望见到同乡的面孔,也不想跟人寒暄。
但是华工乘船离开那日,庄淳月还是从窗户看出去,目送他们离开,那艘运输船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她就这么发着呆,直到天黑。
“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阿摩利斯手撑在她手边,
“是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
庄淳月点点头,兴趣不大。
晚上下起了雨,簌簌的雨声反而能让人品出几分寂静。
屋子里,是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
在警卫将箱子抬进房间的时候,庄淳月还奇怪是什么东西,等箱子打开,她傻了眼。
她看向阿摩利斯:“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清点一下,以后自己扣除次数就好。”阿摩利斯拧着自己的扣子,朝她走来。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庄淳月往后躲,“不用了,你让人搬走吧。”
“不,你值得所有馈赠。”
“这些珠宝我都不需要!”她转身就要跑。
门已经上锁,阿摩利斯踱步朝她靠近:“跑吧,你跑到哪里,我就在哪里和你——”
庄淳月听得更加毛骨悚然企图溜出去,被一臂挡在了角柜和墙脚之间。
他调侃道:“怎么总像个楚女一样,放不开自己?”
“不是了,在几年前就不是了。”庄淳月丢了冷静,干脆地挑衅他。
阿摩利斯从容了许多,“哦,我竟然不知道你结婚这么早。”
“不过,你知道和有夫之妇交往,在法国具有悠久的历史传统吧?这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阿摩利斯说完,毫不意外地看到她表情瞬间僵住。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明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绝不只是为了生孩子那么无聊的事。”
“……”庄淳月刚建立好的城墙眼见又要崩溃,“你、你,我和我的丈夫……
阿摩利斯继续说:“那个男人比你没高多少,矮小瘦弱,但我打了四年仗,一直是最前线的士兵,不用想也知道谁更有本事,你说对不对?”
先前他盯着那张结婚照片看,都盯出魔怔了。
东方人都长得一样,阿摩利斯不懂她家乡对男人的审美,但他相信,就体魄而言,这个男人远远逊色于他。
他真的很想让庄淳月好好审视比较一下,到底谁才值得她仰慕。
庄淳月已经后悔了。
她不该因为害怕失去冷静,又拿梅晟来做挡箭牌。
这样他就不会沦为阿摩利斯的谈资,得不到半分尊重。
是她对不起梅晟。
“求你不要说了……”她只能结束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说,婚姻是很无趣的东西,”阿摩利斯将她逼到角落,将所有光线都挡住了,“但当你谈论丈夫的时候,我会变得很有兴致。”
庄淳月话全噎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阿摩利斯看到她眼睫眨动,要掉下眼泪,才知道自己话说得过分了。
“是你先招我的,现在又哭。”
“是你!”
“好,是我。”
阿摩利斯把她抱到有灯光的地方,“别害怕,我只是开玩笑而已,那些珠宝也并不意味着今晚会要了你的命。”
庄淳月立刻开口提要求:“今晚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阿摩利斯将她发丝全拢到肩后,在颈侧轻吻。
—
窗外哗啦啦下着雨,风雨叩响了玻璃,似乎是在怀念刚刚离去的雨季。
卧室温暖如春,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胡桃木床一角被照亮,白绒被从柱边落到了地毯上,又被一条强健的手臂捞起,绕到庄淳月身后围着。
阿摩利斯将两头牵在自己手里,也是将她拉向自己。
庄淳月让被子带着,一次复一次,被阳货抟至尽没。
阿摩利斯已经摆脱新手的局促,对抟弄她这件事驾轻就熟。
但他很快发现这样不好掌控她,于是放下被角,朝前而去,让两人变为正面相拥,传统而亲近。
阿摩利斯得以欣然欣赏她因抟捣而蹙眉而酣快的面容。
“你能在这世上找到和我一样亲密的人吗?”
“我们共同拥有那么幸福,不值得让你为我心动一次?”
“你一定在某一刻心动过,这不是假的,我相信……”
庄淳月听着他说话,却已经捕捉不到话里的意思,她的思绪似风雨夜檐下的蜘蛛,结不成网。
在出就之时,阿摩利斯遮挡住她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出就的表情太丑,但她很好看,她美极了,本就漂亮的人带着酒酣,引得阿摩利斯总要分心去亲吻她。
所以他懈怠不得,要给予她无数、无数次……
在亲吻之余,阳货又莽突以待,阿摩利斯怎么会客气,熟稔地往她漉漉的蜜沼去寻好处。
但他一次逗留迟迟,庄淳月发觉那阳货像酒瓶软木一样,明晃晃在逞凶,她越发骇然。
“不成的,阿摩利斯……”
“不用替我担心,我让卡宴那边帮我选购了很多珠宝——”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庄淳月气得打人:“我不是说这个!”
阿摩利斯接住她的拳头,一起一合成了瞬息间的事,阳货匆促在润亮的软沼叽咕往复。
庄淳月没了发脾气的气口。
她像是又回到了那辆杜森伯格上,在崎岖山路上轰鸣着八缸的引擎,震荡得吓人,令她没了思考的能力。
阿摩利斯几乎抟出了残影,就这么不知倦累地浆打至最后一着,庄淳月遽然被他镇压,阳货尽栽虚室。
两人相望,勾连出潺潺绽了炙雪。
炙杵又疾然离去,蜜沼还裹就着,不及防随着飞迸出涟漪。
阿摩利斯看到,真心地赞叹着他的爱人,也欣赏着自己造就的漉漉一隙。
馒关挟着被磋磨得可怜的幼芽,令人移不了眼。
庄淳月也看到那一幕,只觉得毫无颜面,要躲起来。
阿摩利斯搭住她膝节,不让她收拢这么漂亮的胜景,这是他属于他的成果,然后——
他俯首,把津亮的馒关吃住。
“你这个!”
庄淳月惊得失声。
在他盯着时,庄淳月就察觉不妙,现在他真把蜜沼吮啜,她理智溃堤,腿在乱蹬试图远离他呼洒的暖息。
可阿摩利斯抱着她,将脸长埋,舌面贴上又离开,响出啪嗒,可怜的芽尖又遭齿咬摧折了一通。
庄淳月蹬在阿摩利斯肩头,却不能把人踹走。
后面已是心不由主,搐动着想避开,又想让阿摩利斯多吮啜着些,将他抟出的辛辣都卷走。
某一瞬,她为自己竟然想靠近的念头惭愧无比,更加挣扎。
低泣声让阿摩利斯听见。
“我亲一会儿就没事了。”他像发现了新世界,温柔地说,“你喜欢这个对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淳月噙着眼泪看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阿摩利斯亲完,兴味又至,但庄淳月属实不能挨受,阳货才栽个前首就哭得凄然。
他索性放弃,又是帮着在一隙里好一阵啜吻。
庄淳月闭着眼睛,脑海里不知迸起的是烟火还是电光,任凭城防毁塌。
她也出就时,阿摩利斯才松口,手臂如豹子一般优雅攀行,和庄淳月涔涔的眼眸对视。
“有些眼泪,并不一定是难过害怕,我分得清楚,你刚刚双了吧?”
庄淳月哑然,转头不再看他。
沉默就是答案,阿摩利斯得意的脸惹人讨厌。
他噙着笑将人抱起,去了浴室。
胡桃木床已经不是安寝的地方,阿摩利斯索性和庄淳月在地毯上卧着。
他还睡不着,笑着和她刚刚的事,显然是想取笑她。